他們第一個目標是三樓的廁所。
門一推開，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撲面而來，隔間的門板歪歪斜斜，有些上面還有深深的抓痕。
馬松雯又是一陣乾嘔。
「快點干吧。」
季昭認命地拿起一把看起來相對乾淨點的掃帚。
賀子惕試圖沖洗地面，水流衝過地磚縫隙，滲出的卻不是污水，而是粘稠的、暗紅色的液體，像血一樣。
而且越沖，那血水似乎冒得越多，幾乎要漫過腳面。
石丞用拖把去拖，拖把立刻被染紅，並且變得沉重無比。
「啊！」
馬松雯尖叫著扔掉了抹布，她剛剛擦拭洗手池，水龍頭裡流的是血水。
孫志珉虛弱地靠在一個隔間門上，那門突然向內打開，他差點摔倒。
勉強站穩看向隔間內部，只見馬桶里咕嘟咕嘟地冒著血泡，破裂開散發出更濃烈的腥臭。
他甚至看到一綹黑色的頭髮從裡面緩緩湧上來…
「這……這怎麼打掃？！」
馬松雯崩潰地哭喊：「越打掃越髒！」
莫寒曦強作鎮定，試著倒了一點那刺鼻的清潔劑。
清潔劑接觸到地上的血水，發出滋滋的腐蝕聲，冒起陣陣白煙，被清潔劑濺到的地方，血跡暫時褪去，但很快，周圍更多的血液又蔓延過來。
……
教室里。
白偉亭忽然吸了吸鼻子，嫌棄地皺起眉。
「咦～好像有股怪味飄過來了。」
黎希月頭也沒抬：「三樓廁所炸了吧。」
「真沒公德心。」
白宥麟假模假樣地譴責。
「打擾我們學習了。」
雖然他面前根本連本書都沒有。
「對了，你知道明天月考嗎？」
黎希月微微皺了一下眉。
「不應該是模擬考嗎？」
白宥麟笑嘻嘻道：「有的哦！第四天是模擬考，第七天就是高考嘍！」
黎希月還真沒注意過這個。
副本開始到現在，她除了把課程表從班長手裡敲出來，還沒認真研究過考試安排。
現在白宥麟突然提起，等於把這條信息直接塞到了她面前。
「你怎麼知道的？」
「打聽的唄。」
白宥麟托著腮望著她。
「你當時不是在校門口跟那個學生NPC交流嘛，我就去和旁邊幾個同學聊了聊。」
「他們雖然不愛搭理人，但稍微問一下，還是肯說一點的。」
「不過具體考什麼，他們就不肯說了。」
黎希月「嘖」了一聲。
她當時只顧著用拳頭問路，完全沒想過還能從其他NPC嘴裡套消息。
白宥麟這傢伙看起來吊兒郎當，沒想到在她跟NPC講道理的時候，已經去摸了一圈情報。
這種在混亂中還能保持笑眯眯跟人搭話的人，遊刃有餘的樣子，往往比看上去更麻煩。
……
……
黎希月再次見到其他玩家時，他們都在食堂吃飯，有些意外地挑挑眉，居然沒死人。
現在的他們哪還管飯到底有沒有問題，只要能補充能量就行，再不補充能量明天就得噶了。
黎希月趁著休息時間在學校轉了一圈，宿舍樓後面好像是舊教學樓，看起來破破爛爛，還貼了封條。
晚自習，班級前15名學生到圖書館自習，剩下的在教室自習。
由於玩家是新轉校生的身份，沒成績默認在教室自習。
即便老師不在，夜晚的教室還是格外安靜。
NPC都在自己的座位上學習，這要是查抬頭率絕對滿分。
學校雖然有圖書館，但平時是不開放的，目前只有考到班級前15才有機會進入。
這不得不讓黎希月好奇，圖書館裡到底藏著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
明天就是月考了，得想辦法「考」到班級前15。
……
……
女生宿舍樓總共6層。
黎希月走到宿管窗前，很客氣地問：「你好，宿管老師，我們是高三三班的轉學生，請問我們的房間在哪？」
宿管老師抬頭瞥了她一眼。
「高三三班……新來的，學號多少？」
「303340」
「六樓最後一間，床鋪上有名字，自己找。」
宿管老師拿起查寢表。
「晚上十一點查寢，十一點半熄燈，不准串寢，不准喧譁，不准去別的樓層。」
黎希月微微鞠躬道謝。
「好的，謝謝宿管老師。」
她來到6樓最後一間宿舍，一共四個床位。
黎希月沒有分配到自己心儀的床鋪，她的學號在上鋪床位，而下鋪是一個從未見過的學號，不是高三三班的人。
對面兩個床位是莫寒曦和馬松雯，兩人很快也來到宿舍，一進門看到黎希月笑嘻嘻地站在門口，嚇得心臟漏了一拍。
「你……你怎麼在這？」
馬松雯臉色本來就不好，被黎希月嚇到後更不好了。
黎希月歪了歪頭。
「我不能待在自己的宿舍嗎？」
馬松雯緊張地擺擺手解釋：「不……不是，那你幹嘛要站在門口啊？」
黎希月長嘆一口氣。
「在等一位素未謀面的室友。」
馬松雯：？素未謀面的室友？
黎希月笑了笑，側身讓她們進來。
「看看我們的落腳點，還不錯吧？就是我的鄰居有點神秘。」
她意有所指地指了指那個空著的下鋪。
莫寒曦沒說話，快速掃了一眼寢室環境，目光在那個陌生的下鋪停留了一瞬。
「這個學號好像不是我們班的。」
黎希月格外的興奮。
「所以很神秘啊！」
「都快查寢了還沒回來，看來是個喜歡踩點的女同學。」
馬松雯心慌地盯著那個空床鋪問：
「我們和NPC住一起，能睡得著嗎？」
黎希月反問她：「不和NPC住一起就能睡得好？」
……睡不好。
黎希月絲毫不在意。
「沒事，不安分的話，大不了把她綁起來就行。」
馬松雯被黎希月輕描淡寫的話，驚得瞪大了眼睛。
綁NPC！你認真的？！
莫寒曦則開始默默整理自己的床鋪，不管怎麼樣她現在都需要休息，白天的事已經讓她感到疲倦。
馬松雯嫌棄地聞了一下自己身上的味道，她雖然每次遇到事都又哭又叫，但她身上的傷並沒有很嚴重，不過精神還是受到了摧殘，可折騰了一天，身上又髒又臭的，她也捨不得買清理卡。
宿舍里是剛好有浴室。
馬松雯猶豫了一下問兩人。
「你們要洗澡嗎？」
黎希月說得很自然。
「不了，我很乾淨，也沒有跟別人一起沐浴的習慣。」
馬松雯眼皮子一抽，她什麼時候說過要一起洗澡了？
莫寒曦也搖搖頭拒絕。
「我也不用，你要洗澡的話，小心點為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