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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太醫出手

2026-09-09 01:09:20 作者: 牛磺酸

  他回到自己屋裡,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又拿了一把摺扇,大搖大擺地從定國公府的正門走了出去。

  出了府門,他故意放慢了腳步,沿著東街一路閒逛,時而停下來看看路邊攤上的小玩意兒,時而在茶攤前駐足喝一碗涼茶。

  他看似漫不經心,實際上一直在留意周圍的動靜。

  果然,不出他所料,身後不遠處有兩個人影始終不遠不近地跟著他。

  一個是挑著擔子的貨郎,一個是蹲在牆根下曬太陽的乞丐,看起來毫不起眼。

  但蘇木注意到,那貨郎的擔子輕飄飄的,根本不像是裝了貨物的樣子;而那乞丐雖然穿著破爛,但露出來的手腳皮膚卻白白淨淨,分明是假扮的。

  蘇木心中冷笑一聲,面上卻不動聲色。

  他拐進了一條小巷,七拐八繞地走了幾圈,故意讓那兩個眼線以為自己是在閒逛,為沈若溪爭取時間。

  與此同時,沈若溪已經帶著來福悄悄來到了後門,旺財果然已經駕著馬車等在那裡了。

  他看到沈若溪和來福出來,連忙跳下車轅,掀開車簾,低聲道:「沈大夫,來福,快上車。」

  沈若溪扶著來福上了車,自己也跟著鑽了進去。

  

  旺財跳上車轅,一甩鞭子,馬車沿著小巷駛出,朝著城東陳太醫的住處而去。

  馬車走的是另一條路,與蘇木走的路線截然相反。

  旺財駕車技術嫻熟,專挑僻靜的小巷走,一路上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馬車沿著僻靜的小巷七拐八繞,約莫過了小半個時辰,終於在一座清雅的宅院門前停了下來。

  旺財勒住韁繩,跳下車轅,回頭衝車廂里低聲道:「沈大夫,來福,到了。」

  沈若溪掀開車簾,率先跳了下來,她上前叩了叩門環,不多時,一個小廝打開了門,見是沈若溪,連忙行禮道:「沈姑娘來了,快請進。」

  沈若溪點了點頭,招呼旺財扶著來福下了車,三人一同進了院子。

  剛穿過影壁,迎面就碰上一個三十出頭的中年男子,穿著一身青灰色的長衫,正是陳太醫的大弟子韓柏。

  韓柏看到沈若溪,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笑道:「師妹,你怎麼來了?」

  沈若溪顧不上客套,快步走上前去,急聲道:「師兄,師父在不在?我有要緊事找他。」

  韓柏見她神色焦急,又看到她身後跟著一個臉色發青的男人,不由得收斂了笑容,問道:「出什麼事了?這人是誰?」

  「這是定國公府的僕人,中了毒。」沈若溪頓了頓,壓低聲音道,「是師叔黃鵲的毒。」

  韓柏的臉色瞬間變了。

  他快步走到來福面前,伸手搭上他的脈搏,凝神診了片刻,眉頭越皺越緊。

  他又翻了翻來福的眼皮,看了看舌苔,最終鬆開手,倒吸一口涼氣:「果然是師叔的手法……這毒霸道得很,連我也解不了。」

  他不再多言,轉身道:「跟我來,去見師父。」

  四人穿過兩道月亮門,來到後院一間寬敞的藥堂前。

  韓柏推開門,只見一位鬚髮花白的老者正坐在案前,手中拿著一本泛黃的醫書,正是陳太醫。

  陳太醫聽到動靜,抬起頭來,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了來福的臉上。

  他只是看了一眼,便放下手中的醫書,嘆了口氣:「黃鵲出手了。」

  韓柏和沈若溪對視一眼,心中都是一凜——師父果然一眼就看出來了。

  陳太醫站起身來,走到來福面前,示意他坐下,然後伸出三根手指搭在他的脈搏上。

  他閉著眼睛診了半晌,忽然睜開眼睛,問道:「在你中毒之後,可有人給你吃過什麼東西?」

  來福連忙道:「蘇木哥給我吃了一碗藥,是用幾味藥材碾碎了調的。」

  陳太醫點了點頭,臉上露出一絲欣慰之色:「那小子倒是機靈。他給你吃的藥雖然不能徹底解毒,但用這些藥材壓制住了毒性的蔓延,延緩了毒發的時間。」

  他從藥箱裡取出一根銀針,在來福的中指指尖扎了一下,擠出一滴黑血,滴在一個白瓷小碟里。

  他端著碟子走到窗前,對著光線仔細觀察了片刻,然後回過頭來說道:「這種毒藥的配方每次都會變化,我需要時間來查出血中的毒性成分,才能配製出對應的解藥。」


  「你先回去,七天後這個時辰再來。記住,這七天之內,絕不能讓黃鵲知道你來找過我。」

  來福連忙點頭:「小的記住了,多謝陳太醫救命之恩。」

  陳太醫擺了擺手:「不必謝我,要謝就謝蘇木吧。要不是他及時穩住你的毒性,我也無能為力。」

  一旁的旺財聽了這番話,眼眶一下子紅了。

  他看著來福,聲音有些哽咽:「來福,我之前還說你不夠義氣,沒想到你……你竟然能把命豁出去。我旺財佩服你!」

  來福咧嘴一笑,拍了拍旺財的肩膀:「說什麼呢。要是換成你,你也會這麼做的。」

  旺財卻一梗脖子,說道:「換成是我,我才不管那麼多,直接跟他們拼了,十八年後又是一條好漢!」

  韓柏在一旁冷哼一聲:「拼了?你知道黃鵲是什麼人嗎?他是江湖上有名的毒尊,一身毒功出神入化。你要是跟他拼命,那就是送死。」

  旺財被他說得縮了縮脖子,不敢再吭聲了。

  沈若溪看向來福,問道:「黃鵲怎麼會突然來京城,他和你家二少爺是怎麼扯上關係的?」

  來福嘆了口氣,便將蕭承安的身世以及黃鵲等人的計劃原原本本地說了出來。

  眾人聽完,無不愕然。

  韓柏皺著眉頭說道:「沒想到蕭承安居然不是定國公的親生兒子,而是北狄人的後代……這要是傳出去,整個京城都得震動。」

  陳太醫卻搖了搖頭,嘆息道:「事情沒有那麼簡單。蕭承安以為自己找到了殺父仇人,一心想要報仇。」

  「可他哪裡知道,當年的恩怨糾葛,遠不是他想像的那樣。恐怕到最後,他會後悔今天的所作所為。」

  韓柏看向陳太醫,關切地說道:「師父,不論別人如何,只要師叔別衝著您來就好。我知道您和他之間有舊怨,他這次來京城,萬一……」

  陳太醫擺了擺手,神色平靜地說道:「以我對黃鵲的了解,他難得來一次京城,不可能不來見我……來者不善啊。」

  他頓了頓,又問道:「蘇木呢?怎麼沒跟你們一起來?」

  沈若溪答道:「蘇木為了引開定國公府周圍的眼線,故意從正門出去,我們這才有機會從後門溜出來。也不知道他現在怎麼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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