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162章 叔侄相見

第162章 叔侄相見

2026-09-21 09:08:13 作者: 牛磺酸

  次日一早,天降大雪,雪花紛紛揚揚,將整座京城覆蓋成一片銀白。

  鎮南王趙元坤乘坐馬車,在郭振威的護送下,一路來到皇宮。

  馬車在午門前停下,自有內侍撐傘迎候,引著他穿過重重宮門,來到了皇上處理政務的偏殿——養心殿。

  殿內炭火燒得正旺,暖意融融。

  皇帝趙文鈺正坐在御案後,手中拿著一本奏摺在看。

  他今年三十六歲,面容清雋,三縷墨髯,一雙眼睛深沉而有神,穿著明黃色的龍袍,端坐在那裡,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天子氣度。

  「臣趙元坤,參見皇上。」鎮南王進殿後,整了整衣袍,便要下跪行禮。

  趙文鈺連忙放下奏摺,起身繞過御案,親手扶住鎮南王的胳膊:「皇叔不必多禮,快請坐。來人,賜座。」

  「謝皇上。」趙元坤順勢起身,在一旁的錦凳上坐了下來。

  趙文鈺也回到御案後坐下,又吩咐內侍上茶。

  他端著茶盞,像是拉家常一般,語氣隨意地問道:「皇叔這一路進京,可還順利?朕聽說皇叔在路上遇到了刺客,著實嚇了一跳。文錦的傷勢如何?可有大礙?」

  趙元坤嘆了口氣:「勞皇上掛念,臣心中惶恐。那些刺客確實來得突然,好在臣身邊有幾個得力的人,總算有驚無險。」

  「文錦那孩子替臣擋了一刀,不過並無性命之憂,休養些時日便能痊癒。臣已經讓他回金陵養傷了。」

  趙文鈺面露關切之色:「那就好,那就好。朕已經派了天策衛的人去沿途查訪,務必要查出那些刺客的來歷。敢行刺親王,簡直是無法無天!」

  趙元坤連忙起身,拱手道:「臣多謝皇上隆恩。皇上日理萬機,還要為臣這點小事操心,臣實在心中有愧。」

  趙文鈺擺了擺手:「皇叔這是哪裡話。你是朕的親皇叔,朕不關心你,還能關心誰?快坐下,坐下說話。」

  

  叔侄二人又聊了一會兒家常,氣氛融洽,言語間滿是關切之情。

  可二人心中都清楚,這番噓寒問暖,不過是一場心照不宣的表演罷了。

  這時,一個小太監走進殿來,躬身稟報導:「啟稟皇上,各位大臣已經在乾清宮候駕了。定國公、平西侯、靖海伯以及文武百官,均已到齊。」

  趙文鈺點了點頭,站起身來,對趙元坤笑道:「皇叔,那咱們就去乾清宮吧。正好也讓諸位大臣見見皇叔,免得有人說朕把皇叔藏起來呢。」

  趙元坤笑道:「皇上說笑了。」

  二人一前一後,出了養心殿,踏著積雪,來到了乾清宮。

  乾清宮內,文武百官分列兩側,見皇上駕到,齊齊跪拜,山呼萬歲。

  趙文鈺穩步走上御階,在龍椅上端然落座,抬手道:「眾卿平身。」

  百官起身,分班站好。

  趙文鈺的目光掃過群臣,落在了定國公蕭廣濟的身上,語氣溫和地說道:「定國公,朕聽聞貴府二公子不幸罹難,心中甚為惋惜。」

  「蕭家世代忠良,為國效力,不想竟遭此變故。還望定國公節哀順變,保重身體。」

  蕭廣濟出列,躬身道:「臣謝皇上掛念。犬子福薄,未能為朝廷盡忠,臣心中雖痛,卻也不敢因私廢公。」

  「皇上日理萬機,還請以社稷為重,不必為臣這點家事過分憂心。」

  趙文鈺點了點頭,正要再說些什麼,忽然一名御史出列,手持笏板,高聲道:「啟奏陛下,臣有本奏!」

  趙文鈺看了他一眼:「准奏。」

  那御史朗聲道:「近日京城中有傳言,說定國公府已故二公子蕭承安,並非蕭家血脈,而是北狄人!其生父乃是當年北狄第一高手金寒鋒!臣以為,此事關係重大,懇請陛下徹查!」

  此言一出,滿殿譁然。

  蕭廣濟面色不變,但眼神卻陡然冷了幾分。

  趙文鈺皺了皺眉,轉頭看向蕭廣濟:「定國公,此事你可有耳聞?」

  蕭廣濟神色坦然,朗聲道:「啟稟皇上,此乃無稽之談!蕭承安是臣的親生兒子,自出生起便在臣的身邊長大,何來北狄人之說?那金寒鋒死去已有二十餘年,而且是被臣親手所殺。」

  「此等謠言,分明是有人蓄意造謠,意在污衊臣的清白,離間臣與皇上的君臣之誼。請皇上明察!」


  平西侯陸懷山也出列道:「皇上,臣與定國公共事多年,從未聽說過此事。」

  「蕭承安自幼在京城長大,言行舉止皆是中原人士的模樣,怎會是北狄人?此等捕風捉影之言,實在不足為信!」

  趙文鈺微微頷首,又看向趙元坤和靖海伯:「皇叔,靖海伯,你們二位以為如何?」

  靖海伯羅宗浩是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常年在海上漂泊,皮膚黝黑,性情粗獷。

  他大大咧咧地出列,瓮聲瓮氣地說道:「皇上,臣常年在海上,對京城裡的事兒不太了解。」

  「不過,這事兒既然牽扯到定國公,那還是得調查清楚了再說。」

  趙元坤則神色嚴肅,出列說道:「皇上,臣以為,此事純屬謠言。定國公乃朝廷柱石,忠心耿耿,絕不可能與北狄人有任何瓜葛。」

  「那金寒鋒已死多年,死無對證,此等傳言毫無根據,不過是有人想藉此生事罷了。臣懇請皇上不要輕信謠言,以免寒了忠臣之心。」

  蕭廣濟瞥了趙元坤一眼,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在冷笑。

  他當然知道趙元坤這是在演戲,但眼下這個局面,趙元坤替他說話,反倒比他自己辯解更有說服力。

  趙文鈺聽完幾人的話,沉吟片刻:「定國公說得有理。金寒鋒死去二十多年,傳言無憑無據,不足為信。此事到此為止,今後誰也不許再提。」

  蕭廣濟躬身道:「臣謝皇上明鑑。」

  他頓了頓,又道:「皇上,臣還有一事啟奏。犬子蕭承安,並非死於意外,而是被江湖人士所害。」

  「那些江湖中人膽大包天,竟敢潛入京城,殺害朝廷重臣之子,實在是無法無天!臣懇請皇上降旨,嚴加剿滅,以儆效尤!」

  趙文鈺眉頭一挑,問道:「哦?那些江湖人士,可知道是什麼來路?」

  蕭廣濟道:「據臣所知,那些人的來歷,大多出自南方一帶。」

  趙文鈺聞言,便轉頭看向趙元坤:「皇叔,南方是你的轄地,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吧。定國公是朝廷重臣,若真是那些江湖幫派謀害了蕭承安,決不能輕饒。」

  趙元坤拱手道:「臣遵旨。臣一定將此事調查清楚,讓那些門派給朝廷一個交代。」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