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宋綿綿還沒等到自己哭,宋無就上前把自己哭到不能自己的兒子扒拉出來。
「你瞧瞧,你哪裡還有當父親的樣子?」
他寶貝孫女都在旁邊等了許久。
宋衡遠努力憋住了眼淚。
他一眼就看見了宋懷禮和宋懷安。
雖然三年沒見,兒子大了許多,可模樣卻沒變。
「懷禮,這三年也辛苦你們了。」
兩個兒子身體如何他最清楚。
自己和懷澤不在家,只能是懷禮這個當哥哥的立起來。
聽他這麼說,宋無直接翻了個白眼。
自己這兒子受了幾年的苦,好像都有些傻了!
「你是綿綿?」
這時宋懷澤似乎清醒過來了。
剛才那小姑娘喊了爹爹,也叫了自己大哥。
看看年齡,和綿綿也一般大。
「大哥~是綿綿嗷~」
被宋懷澤認出來的宋綿綿十分高興。
「吶,大哥吃,身體會養得棒棒噠!」
小姑娘笑意盈盈的模樣,忽然讓宋懷澤眼熱。
他從小就盼著妹妹。
可惜妹妹剛出生,他還沒來得及抱抱,就來了流螢村。
更沒想到的是,以為他和爹爹就要死在那個牢籠里時,妹妹竟然來救了他們。
「綿綿......」
宋懷澤壓下了想要抱起小糰子的衝動。
關了三年,他光看爹爹的樣子就知道自己身上多髒多臭。
自家妹妹白白淨淨像極了一隻糯米糰子。
他可不能把妹妹弄髒了。
可下一秒,宋懷澤下意識縮回去的手就被一隻手背胖起了窩窩的手拽住。
「大哥~別動嗷~」
宋懷澤還在愣神之際,就看見面前的小姑娘開始隔空畫符。
忽然一道光芒籠罩在身上,全身都變得清爽。
「這、這是淨身符?」
雖說淨身符是基礎符籙。
可他的妹妹才三歲啊!
並且還是虛空畫符!
宋懷澤愣在原地的間隙,宋綿綿也把宋衡遠清理乾淨了。
一行人坐在原地休息,宋無和三位長老你一言我一語地把這三年宋家的事言簡意賅說給了父子倆聽。
當聽見自己胞弟為了家主令為難自己妻兒最後卻被女兒殺死的事,宋衡遠心裡只剩下複雜。
他看向角落的宋懷義,長嘆一聲。
這事他也有責任。
不過眼下並不是談論過去的時候。
「流螢村的任務就是個巨大的陰謀。」
他說起三年前的事。
接到任務後他帶著懷澤來到流螢村。
大妖只是個陷阱。
「這裡有個人,手下都叫他神君大人,面具覆面,我們從來沒見過他真實的模樣。」
「他發布任務就是為了把有天賦的驅魔師騙到這來,抽取他們的靈魂。」
這三年來,許多意志力不強的驅魔師靈魂都被抽取並成了那男人的祭品。
他和懷澤堅持到現在,是不甘心和放不下。
所以哪怕死都不願意妥協。
「我們如今要趕緊回去,把這件事告訴整個天啟大陸的驅魔師。」
他並不知道那男人有什麼樣的計劃。
但肯定不是什麼好事。
「爹爹,不急嗷。」
「為何?」
宋衡遠看向自己的小女兒。
「因為那個丑東西來啦!」
一直用精神力感知著四周的宋綿綿將目光鎖定在一個方向。
「本君的獵物,竟敢私自逃跑?」
面具覆面的男人掃視一圈,最後視線落在宋綿綿身上。
他露出來的那雙眼睛裡頓時露出貪婪。
那具身體裡,竟然是神息!
這個世界中還隱藏著上古之神!
「不過看在你幫本君找到好東西的份上,只要你把她獻給本君,我就放了你們所有人。」
只要得到了那個孩子的靈魂,那他就能成為真神!
其餘的凡人靈魂哪怕再優秀再有天賦也算不得什麼了。
「你做夢!」
宋衡遠迅速擋在了女兒身前。
他壓低聲音對身旁的妻子道:「挽月,待會你帶孩子和爹他們趕緊走,我拖住他!」
單憑他一個人,或許拖不住這個神秘莫測的男人和他身邊那群人多久。
但他總要護住妻兒和宋家。
原本以為自己會死不瞑目。
可今天在臨死前他看見了妻兒,還看見了爹,他能死得瞑目了!
高階驅魔師哪怕用血肉之軀自爆,也能足夠拖上一陣子了。
可是還不等宋衡遠在心裡盤算完風胡和白玄離就已經沖了上去。
「你這不敢見人的醜八怪!用什麼眼神看我小主子呢?」
風胡嘴裡罵罵咧咧轉頭對白玄離道:「咱們一人一邊,將他那對眼珠子挖出來!」
白玄離沒應聲,可是動作卻比風胡更快一步。
「九尾一族的狐,還是才凝化九尾不久。」
男人輕笑一聲:「在靈脈為我所用的情況下還能凝化九尾,天賦不錯,若你願意跟著我,我一定會讓你成為橫掃世間的大妖!」
他話落,白玄離的動作卻更快了。
手持長劍的他徑直朝著男人的右眼扎去。
兩妖一人纏鬥間,大長老已經將宋家小輩聚集在一起。
「衡遠,你待會帶著挽月和孩子們走,這裡交給我們!」
大長老看向站在最前面的那道小小身影,叮囑道:「記住了,一定要護好綿丫頭。」
他們這把老骨頭,就是得斬妖除魔為世間太平而活。
更別說如今還是為了自家的小輩。
宋衡遠還想說什麼,卻被宋無摁住:「聽大長老的話,回去,護好綿寶,你死綿寶都不能有事。」
只要綿寶在,等她成長起來,他們宋家、乃至整個天啟大陸的驅魔師都不會亡!
「你們以為憑這兩隻小妖就能攔住我?」
男人冷哼一聲,似乎才動了真格。
倏忽間,他手中出現了一面銅鏡。
鏡面模糊不清,毫無光澤的鏡身似乎透著沉沉陰氣。
紅光閃過,風胡和白玄離齊齊飛了出去。
兩人摔倒在地。
「小主子......」
風胡嘔出一口血時,宋綿綿緊接著一把丹藥就給他塞進了嘴裡。
「很棒嗷~回去綿綿給你獎勵!」
唔,只是時間太短,綿綿沒看出來這是個什麼玩意。
「小主子,我還行,還能去試探。」
明知道他們打不過那男人,可白玄離還是掙扎著想要起身。
「不用,這次讓禿毛雞去。」
「呱!」
消化了一路,還蹲在宋綿綿頭頂的灰鳥被小姑娘一把薅下來,朝著不遠處的面具男人砸了過去。
「禿毛雞,打敗他,我的寶藏都歸你!」
原本還呱呱叫著的灰鳥一聽這話,撲騰著翅膀調轉方向就朝著面具男和他身後一群人沖了過去。
比它身體大上十幾倍都不止的火球噗地朝人群砸。
原本還漫不經心的男人在發現落在身上的火揮不滅時,神情才變得嚴肅起來。
他眯眼看向灰鳥。
忽地他面色露出興奮:「今日本君運氣著實是好,不僅有帶著神息的靈魂,竟然還有一隻金烏!」
「金烏?!」
男人話落,風胡和其餘的人都紛紛看向前面恨不得用火球埋了那男人的灰鳥。
那隻禿毛雞,竟然是傳說中的金烏?!
只有宋綿綿淡定地將小胳膊背在身後,沖男人咧嘴露出狡黠的笑:「你沒說對嗷,禿毛雞可不是普通金烏。」
禿毛雞可是吞過天雷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