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公子!」
「陳公子,我等前來助你!」
紛雜的聲音自城外傳來。
窸窸窣窣的人群逐漸匯聚。
起先只是數十名散修,風塵僕僕。
而後又是一些小家族的修士御劍而至,將城層層圍住。
來到此處,眾人沒有停留,向著大陣一齊攻去。
術法一個接一個,如潮水般落下。
轟轟轟的聲音響徹不停。
可大陣的光罩卻是紋絲不動。
雲層之上,一名青雲宗長老冷哼一聲。
「哪裡來的螻蟻,不自量力。」
衣袍微掃,一道靈光橫掃而出,落於大陣之中。
以金石城為中心,股股氣浪向四周噴灑而去。
靠近的數十名散修,眨眼便被掀飛了出去。
「就這點本事,也敢來湊熱鬧?」
「哪來的散修?」
「陳霄啊陳霄。」
「到如今,你還覺得能憑這些螻蟻逃出生天嗎?」
林玄清笑得很開心。
這樣居高臨下望著陳霄讓他無比暢快。
「快!現在向我求饒。」
「掙扎的取悅我,我還能讓你活一段時間。」
他笑著,催促著。
同時也在欣賞著外面陸陸續續趕來的散修。
光柱從天際落下,砸在陣上,讓陣法起了波動。
不過很快就再度平息。
身著華服,氣度從容的墨上霜,抬頭望向雲層開口。
「墨家坊雲州主事墨上霜,今日願以墨家坊的信譽與青雲宗商談。」
「只要諸位高抬貴手放過陳公子,墨家坊願奉上足夠的利潤。」
「利潤?」
林玄清笑著。
「你一個小小的主事也配與我們青雲宗談條件?」
「若是你們墨家坊主脈的長老親至,我們倒還能賣幾分面子。」
「至於你嘛......不行。」
墨上霜臉色微變。
她不想聽林玄清的話。
一個勁地往雲層中看,可雲層中的長老並沒有回話。
擺明了這一切都將由林玄清全權帶領。
墨上霜咬著牙。
她清楚自己來了會碰壁,但她還要來。
她想要賭,賭那萬分之一的可能。
如今已經失敗了,今後雲州坊的主事之職也要丟了。
「諸位,陳公子身後牽扯著公孫大師,公孫大師願以玄黃丹相酬,不知有誰願意護上一護?」
她望向城門外的散修。
可這些散修的實力實在是太弱了。
縱使眼饞不已,卻連個大陣都突破不了。
完了,墨上霜第一次做了失敗的生意。
也將會是最後一次。
林玄清握著劍的手在顫抖。
終於,終於要把這個傢伙徹底弄死在這。
正要出手,天際忽然傳來一聲爆喝!
「慢著!」
還有人?
墨上霜還有些疑惑,這種動靜未免有些太大了。
天邊浩浩蕩蕩的靈光鋪天蓋地而來。
無數身影踏空而行,衣袍獵獵。
為首二人並肩而立。
「我符修林家沒來晚吧?」
來者正是林風,和他的弟弟。
二人居高臨下望著下方。
林風的弟弟,看著陳霄狼狽的樣子,笑得很開心。
「我和你打的賭,現在來履約了。」
「不過你看上去好像很不好嘛。」
打賭?
青雲宗弟子面面相覷。
「哪裡來的?」
有長老要上前出頭。
護在兩位林家公子身邊的林家族老冷哼一聲。
抬手,數十張符籙飛出。
凌空一字排開。
轟轟轟,數十道符籙接連炸開。
聲如驚雷。
蓋在城上的大陣頃刻破碎。
噗!
陣破,城牆上的弟子齊齊噴出一口血。
氣息暴跌。
林玄清的身形也晃了晃。
他不可置信地回頭看著天空中的身影,腦子一片空白。
「這他娘究竟怎麼回事?」
「林家?他們來幹什麼?」
青雲宗弟子亂作一團。
就連一直隱在暗處的青雲宗掌門也坐不住,緩緩現形。
望向林家眾人的目光,算不得友善。
「符修林家,你們也要插手我青雲宗的事情?」
林家的族老面對這位化神真君倒也不懼。
手掌一翻,密密麻麻的符籙自袖中飛出。
如蝗蟲過境,鋪滿半片天空。
「青雲宗掌門。」
「老夫勸你三思。」
青雲宗掌門臉色一沉,怒意翻湧。
「此子與我青雲宗有仇,今日來便是斬草除根。」
「怎麼?你符修林家也要保他?」
「就不怕我連帶著你們一併清除?」
「剷除我們?」
林家族老忽然笑了。
「掌門好大的口氣。」
「但今日來不是與青雲宗交惡,是此子與我林家有賭約在先。」
「你要怎麼對他,老朽不管,但得先把賭約完成了再說。」
「你。」
林玄清真想問這個人腦子是不是有問題?
「閉嘴。」
那族老只是眼皮子一耷,一道目光如實質般壓下。
林玄清整個人頓時被打飛了出去。
青雲宗掌門的面子徹底掛不住,伸手一勾,那柄飛劍飛回手中。
「好一個符修林家。」
青雲宗掌門手中握劍。
化神真君的氣息壓得整個金石城都在顫抖。
林家那位長老面色稍微有些變化,不敢停留。
手一翻,一張張符籙飄然而出。
符籙在空中一分為二,二分為三。
轉眼間化為流光。
於雲端重聚成一把巨大的符劍。
符劍正中央的劍柄處還有一方陣盤在緩緩運轉。
「掌門,老朽這一把劍足以削去你青雲宗的山頭。」
「你若想試試,老朽不介意,陪老朽過上幾遭。」
青雲宗掌門神念探出。
在觸及到那柄符劍時,臉色驟然一變。
這股力量比他想的要強大。
「此事,我青雲宗記下了。」
話落,恐怖的氣勢也消散一盡。
青雲宗其他弟子望著已從對方手中飄出,浮在自己身側的符紙。
一個個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符修的符抵在自己身後,境界還比自己高。
可以說對方一念之下,自己就得死。
死亡威脅下一個個老老實實地收起劍,不敢再說什麼。
林風沒有管那些人的臉色。
他緩緩自雲端落下,站在陳霄面前。
看著他這副狼狽模樣,心中也頗為暢快。
「陳霄,這次你總算落在我手裡了。」
「上次你是偷襲,這次我要堂堂正正地將你擊敗。」
陳霄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看著他,忽然笑了。
「你想堂堂正正打一場?」
林風點頭。
「我倒是可以滿足你這一點。」
「什麼叫滿足,是你必須要做。」
「我弟與你打了賭,今天我就要把面子找回來。」
陳霄伸出手指了指自己。
「但有個問題,你看我現在這副樣子,還能和你斗嗎?」
「乾脆判你贏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