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臉色一沉。
「我林家從不占這種便宜!」
手掌一翻。
數枚丹藥輕輕落到陳霄嘴邊。
陳霄也不含糊,張嘴吞下。
這些丹可不簡單,一個個附著著丹紋。
又有十幾張回春符同時落在陳霄身側。
滴溜溜地轉著。
竟是一道陣法。
將回春符中的生機之力發揮到最大。
其中的生機之力與藥力相互交錯。
陳霄整個人被包裹在綠光之中。
「我操真是財大氣粗啊。」
「這手筆,一整套陣法就是為了給對手療傷。」
「這符修林家當真是家底厚啊。」
圍觀的青雲宗弟子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就剛才對方隨手甩出來的這些東西。
都夠他們打拼半輩子。
有時候人比人真是氣死人。
陳霄則是只覺得傷口處一陣酥麻。
那些傷口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閉合。
就連丹田裡的靈力也得到一定的補充。
片刻之後,他活動了一下筋骨,重新站起身,看著林風豎了個大拇指。
「有錢人。」
林風哪裡管這些?
他急著完成賭約,往前站了一步。
「那我先把規矩說清楚,我贏了,你就把我的環佩還來。」
「還有那柄劍也一併拿來。」
「之後王家妹妹再有事,你得以她馬首是瞻。」
「呵。」
陳霄忍不住笑了。
「怎麼?你怕了?」
林風步步緊逼。
「你有沒有想過,你說的都是對你有利的,但你有沒有想過你輸了呢?」
「我怎麼會輸?」
林風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著他。
「萬一呢?」
「我若輸了。」
林風說著,突然卡殼了。
他真沒想過自己會輸。
陳霄卻是淡淡地接話。
「你若輸了,就為我擋下這一次青雲宗的事。」
林風頓了頓。
回頭望了一下雲端那些臉色難看的青雲宗長老及其弟子。
又看向陳霄,沉默片刻之後。
「好。」
「不過我現在已經是築基五層。」
抬手,一張張符籙自袖中飄出,環繞著他旋轉不停。
「再加上這次你偷襲不到,打你絕對沒問題!」
一邊說著,一邊將一張張符籙拍在地上。
青石板面開裂。
一道道火焰自地底沖天而起,形成一片火海。
陳霄不得已騰空而起,躍入空中。
「別急,還沒完?」
林風冷笑,陳霄的身影剛剛拔到空中。
又有劍氣自四面八方浮現,向著他腳下而來。
林風手上不停,符籙接連飛出,封鎖陳霄能閃躲反擊的空間。
陳霄身處半空,四面八方都是火。
頭頂還有劍氣縱橫。
清風劍訣運轉到極致,以劍化清風,身隨劍走。
這才在密不透風的攻擊中,找到了一絲活著的生路。
「清風劍訣。」
雲端青雲宗掌門望著那道身影,呼吸不由一滯。
「他竟然已經練到了這種程度。」
清風劍,劍意圓潤自如,融入骨髓。
青雲宗親傳弟子之中,怕是只有沈若曦才能到達這個地步。
「此子。」
青雲宗掌門眼裡,被更深的複雜情緒所取代。
甚至懷疑起自己先前是不是判斷得太過草率。
戰場上,林風再度欺身而上。
「你竟然還敢近身?」
陳霄挑眉。
「我以為你只會玩符呢。」
「玩符是我的主修。」
林風一邊說著,一邊找出一張張符籙貼在自身。
符籙相連,化作鎧甲將他整個人包裹。
「但近戰也是我的愛好。」
一拳砸出,拳風呼嘯,裹著符力。
硬生生將陳霄劈來的劍氣砸滅。
「如何?」
「這種打法你沒見過吧?」
林風洋洋自得。
話落,又是一拳重重砸在陳霄胸口。
得手了!
林風臉上笑容綻放。
可下一刻,表情卻僵住了。
因為陳霄的身形紋絲不動,他硬生生挨下了這一拳。
「怎麼可能?」
林風瞳孔驟縮。
「你的肉身怎麼會這麼強?」
「你想不到的還多著呢。」
陳霄嘴角一勾,抬手一劍劈向空中。
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在幹什麼?」
「怎麼在朝天上看?」
林風也懵了,這一劍明顯是砍在空處。
可下一刻他明白了,那道劍氣在空中猛然炸開。
化作無匹的吸力。
將周遭的雲層盡數吸來。
雲越積越多,越來越厚,竟形成一片雨雲。
淅瀝瀝的小雨落下。
「這是在幹什麼?」
林風愣在原地,大腦飛速運轉。
可陳霄的身影卻已經消失。
水遁術發動,燕迴環身法運行。
在這片雨水之中他宛若瞬移。
身形一晃便消失,再出現時已在林風身側。
再一晃又至身後,每一滴雨滴都成了他轉移的落腳點。
林風應接不暇,只能一次又一次甩出符紙。
卻連陳霄的衣角都摸不到。
「不好!」
一直觀看的林家族老撫鬍鬚的手猛然一動。
硬生生拽下一根鬍鬚,疼得齜牙咧嘴,眼睛死死盯著場中。
「少爺這下好像玩脫了。」
「區區雨絲罷了。」
林風惱羞成怒,一張張符籙飛出。
似要布陣,將這天地徹底截留,不讓雨落下。
「給我散!」
符籙升空,正要成陣,陳霄眼中金光一閃。
「終於等到了。」
布陣無非是兩種。
一種是記下陣法流轉的紋路。
以自身強大的精神力強行在腦海中勾勒出符籙。
將其發揮到極致。
另一種則是藉助陣盤。
而不管是哪一種,中間都會有一個間隔。
陳霄等的就是這個間隔。
嗖!
就在對方丟出陣盤的同時,陳霄手中一方陣盤也已拋出。
「這是我的陣盤。」
林風眼珠子瞪得老大,這東西他實在是太熟悉了。
就是這份震驚讓他失去了防備。
陳霄一個瞬息已到他的身側。
掌中火焰升騰而起。
不受雨水影響,反倒隨著水流越燒越旺。
五行仙基運轉到了極致,丹田靈海源源不斷地湧進這團火焰之中。
壓縮再壓縮。
「去!」
陳霄一掌重重拍下。
林風當即倒飛出去,衣袍破裂。
口中鮮血狂噴,衣袍隨之化為飛灰。
嘶。
林家族老倒吸一口涼氣。
一顆心卡在嗓子眼,上不去下不來。
「一件護身法寶就這麼被一掌打廢了。」
「要是沒這法寶,一掌拍在少爺身上。
那該會受多重的傷啊?」
他不敢再想下去,趕忙探查起來。
場中煙霧散盡,林風癱坐在地上,渾身浴血,雙手無力。
陳霄持劍靜靜地看著他,又緩緩抬頭,目光掃過雲端。
「如此一來算不算我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