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淵笑著,周身血煞之氣翻湧。
沈一石沒有說話,默默拔出長劍。
身形一動,飛速靠攏過去。
「既然你自己找虐,那我便成全你。」
乾枯的手掌再度浮現。
四面八方都伸出了一隻只乾枯得只剩骨架的手。
一旦被觸到,非死即殘。
面對飛來的長劍。
這些手掌不退不避。
妄圖再度上演先前在酒會上的場面。
可沈一石又怎會允他再度得逞?
「煌煌天雷,以劍引之。」
一聲暴喝。
沈一石劍指長空,天空中瞬間烏雲密布。
起先烏雲聚集的速度很慢。
在天上帝王虛影的注視下。
烏雲方才聚攏便飛速消散,如初雪遇陽。
直到那虛影的光芒主動降了幾分。
雷雲才重新凝聚起來。
一道道雷霆劈在長劍之上,為長劍鍍上了一層雷光。
那些乾枯的手掌本想故技重施。
但在雷光面前,觸之即滅。
擂台上四面八方的乾枯手掌,頓時少去了一大半。
「他的劍,他的劍能接引雷霆,這是什麼術法?」
「原來先前他一直在隱藏實力!」
台下眾人紛紛驚呼。
「沒錯了!」
萬劍宗的人激動得幾乎跳起來。
「這是我萬劍宗的鎮山之術,引雷法!」
「引的還不是普通的雷。」
「而是帶著一絲天罰氣息的天雷,對這種血煞之氣有著極大的克制。」
「現在看他怎麼囂張!」
這一下,不可謂不提氣。
冥淵看在眼裡,卻是放聲大笑。
「原來你以為靠著這個就能贏過我?」
「你也未免太過天真了!」
話落,他身影一頓。
這一次,所有的血煞之氣都包裹在他身上。
身上出現了一副鎧甲。
這鎧甲像是乾枯發柴的老樹皮。
拼在一起皺皺巴巴的。
扭曲的紋路里全是暗褐色的印記。
一股腥臭味在擂台上彌散。
天雷落在他身上,竟沒起作用。
沈一石眉頭不由皺了起來。
冥淵見到他這樣的表情,大為滿意,反倒介紹起來。
「此乃萬冥衣。」
「以上萬生魂蘊養噬魂木。」
「再以極凶,極惡,極煞之人的魂魄,與噬魂木一同綁定數年。」
「直至魂魄鑽回噬魂木之中。」
「再以秘法反覆鍛打,最終成就的秘寶。」
「就憑你這一絲天罰氣息的天雷,如何是我的對手?」
他一掌拍出,沈一石躲閃不及,瞳孔收縮。
這速度,力量,都和上一次見到的完全不同。
砰的一聲。
沈一石被拍飛,身子在地上劃出兩道長長的痕跡。
就差一點便會掉落擂台。
「這該不會又失敗了吧?」
先前升起的期待盡數化為虛無,人群中又開始潑起了冷水。
「手下敗將。」
冥淵臉上泛起一抹可惜。
「可惜這裡被限制了,否則你這種上好的陪練,我一定要慢慢搓磨。」
「把你的劍浸泡在你的靈魂中,用你的魂去養劍靈。」
「煉製出來的絕對是上好的血煞劍。」
「你們這些人,真是讓我噁心。」
沈一石緩緩抬起頭,挺直腰杆。
他一伸手,一個四四方方的劍匣落在手中,猛地拍開。
劍匣兩側展開,九柄劍依次浮現。
「去!」
九柄劍齊齊飛出。
「是養靈御劍術!」
這一次驚叫的不再是萬劍宗的門人,而是其他的宗門長老。
「這東西,萬劍宗竟然又培育出了傳人!」
「還是一次九把劍。」
陳霄看得驚異,蹲下身子,用法力拍了拍遠處一個看得正起勁的修士。
「兄弟,這玩意是啥?」
對方還想罵,回頭一看是陳霄,趕忙收了後面的話。
「你不知道?」
「這是養靈御劍術,御劍術的終極奧義。」
「百年前,萬劍宗還只是一個二流門派。」
「就是當時的天驕出世,自創養靈御劍術。」
「以自身劍韻,劍意,靈力蘊養法劍,將法劍蘊養出靈性,威力翻上數倍不止,以此打出名氣。」
「那位祖師在的時候,最多操控過七柄劍,而他一次就是九柄。」
「雖然境界不夠,但這天資也可見一斑。」
陳霄聽著,暗自點頭。
這沈一石還真是不簡單。
台上,沈一石掐著法訣。
九柄飛劍飛到四周,劍陣形成,劍鋒交錯。
「不好!」
冥淵暗道不妙,心頭直跳。
一股股殺機已將他鎖定。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為時已晚。
九柄劍交錯而來,擂台上只剩劍光。
良久,劍光停止。
九柄劍飄回沈一石身後。
在他面前,除了地面上的鮮血,什麼都不剩了。
「這是......被斬得連渣都不剩了?」
刑獄一下子站起來,紅著眼死死地盯著。
要是讓冥淵死在這,他回去必定生不如死。
好在下一刻,看台之上的帝王虛影再度投來目光。
金色的光柱落下,地上的血霧一個個飛起,相互凝結。
沒過多久,冥淵的身影再度浮現。
只不過臉色蒼白到了極點,氣息也十分不穩定。
差一絲便要掉落大境界。
冥淵看著對方,沉默良久。
「我輸了。」
擂台陷入長久的死寂。
這劍陣風采實在讓人後脊發涼。
也沒有人再敢去觸眉頭。
反倒是陳霄這邊,慧能敗北之後,仍有人不信邪,接連上台挑戰。
陳霄站在擂台中央,神色淡然。
一人衝上,他隨手一劍,那人便倒飛下台。
又有人衝上,他腳步都沒動,劍光一閃,人已經躺在台下。
「這怎麼可能?」
「他連劍都懶得揮了。」
第三人上台,陳霄終於抬了抬眼,側身讓過一擊,反手一拍。
那人就像被風吹拂的落葉。
自己都沒來得及反應,人已經到了台下。
「不行,還是太弱。」
陳霄搖了搖頭,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施捨。
「還有誰?」
他環視全場,聲音淡淡。
無人應答,台下是一片死寂。
「恐怖如斯!」
「這實力簡直就是碾壓!」
「恐怕只有那些老怪物才能同他一戰了。」
底下的人竊竊私語,但無一例外,沒有人再敢上台挑釁。
先前挑釁之人的下場就在那兒放著。
不管是他還是沈一石,都展現出了同輩人難以望其項背的實力。
就連遠處鬼王谷的竹皇都沒有選擇上前。
收起心思,他寧願去招惹別人,也不想踢這塊鐵板。
漸漸地,陳霄這邊看著的觀眾也逐漸散去。
去其他正精彩的擂台前看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