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皇的擂台上是一番奇異景象。
整個擂台已經被黑色的腥甜土壤覆蓋。
一根根黑里透著紅的竹子自土壤中生長,迎風招展。
說不出的詭異。
每根竹子上都插著一個人。
因為天空中虛影的緣故,這些人死不了。
可因被扎著,只能不斷地痛苦哀鳴。
那哀怨聲化作怨氣滋養著竹子。
竹子變得越發堅韌,這讓竹皇很是開心。
如此反覆,反倒讓其實力上升了一個台階。
陳霄搖頭,望向另一邊。
沈一石是十足的擂主,他的引雷法,養靈御劍術一亮相,就沒什麼人去找茬了。
趙天策的出現倒是讓人覺得有些意外。
手持一長一短兩桿長槍,身後浮現著兩道武將虛影。
屹立於場,頗有一種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勇。
正一門的那位拿著一卷書卷。
在擂台上堂而皇之地讀起書來。
看得人直搖頭。
「究竟是來讀書的,還是來比試的?」
蘇雪晴不出意外地占據了一個擂主的位置。
最倒霉的還得是幽昊天。
這傢伙原本穩占擂主,雖然境界低,但架不住法寶多。
一個又一個法寶砸了出來,折磨得對方不厭其煩。
本以為勝券在握,卻遇上了水雲煙。
水雲煙的境界不僅比他高,還有淬鍊後的媚功,根本無視法寶。
媚功一放,幽昊天便自己滾下台去。
第一天擂台賽全部結束,十位擂主塵埃落定。
啪!啪!啪!
武親王拍著手走上台。
「你們十人是年輕一輩中的絕頂天驕。」
「什麼天驕榜,那就是個屁。」
眾人聞言一陣汗。
天驕榜,那是天機閣的產物。
天機閣號稱無物不曉。
每年會派大批人前往世界各地收集天驕資料。
甚至天驕之間的一些隱秘對決也會被他們記載下來。
匯聚在一起,成就一個榜單。
也就是現在的天驕榜。
年輕一代無不以登上此榜為目標。
有人想要反駁武親王,可想到了陳霄那個變態。
又望了望同樣站在擂台上的其餘幾人。
還是把話咽了回去。
天驕榜上可沒有陳霄這號人。
這就像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
所有人不說話。
但他們都知道,自此之後,天驕榜怕是要重排了。
在眾人的仰慕之下,十人走下台,各自前往休息區。
有人已經開始偷摸地琢磨起話本子了。
此次比賽之後,整個天南十三州將會被轟動。
天機閣的人也在暗處默默行動。
陳霄回到住處。
抬頭一看,門窗緊鎖,不由嘆了口氣。
「又鎖著。」
他正準備休息,房門卻忽地被推開。
水雲煙站在門外,笑盈盈地看著他。
「你怎麼來了?」
「我和蘇姐姐已經商量好了。」
水雲煙靠了過來。
「我一三五。」
「她二四六。」
「後面,看情況再改。」
陳霄沒想到還有這種好事。
「哼。」
水雲煙白了他一眼。
「蘇姐姐已經跟我說了你前面的事情了。」
「你就是個不安分的。」
「咳……」
陳霄摸著鼻子,尷尬地笑了笑。
畢竟,自己這金手指還在這兒放著。
雖然已經摸索出了別的用法。
可最關鍵的,還是在這方面。
「我就知道。」
水雲煙又白了他一眼。
「我要開始修煉了。」
她直接坐了上去。
春風半夜。
「不行了……」
水雲煙默默捏了個訣,聲音發顫。
「蘇姐姐,快來……我遭不住了……」
隔壁,蘇雪晴正在修煉,不知為何有些煩悶。
一想到自己說的那些話,也有些羞惱。
「什麼一三五,二四六……」
「我怎麼就答應她了……」
正想著,忽然接到傳音,她整個人都傻了。
「大被同眠……」
「難不成,真要便宜這小子?!」
「真要……滿足他的想法?」
可聽到再次催促,她咬了咬唇,還是忍不住,走到了隔壁。
「快來。」
陳霄看著走進來的蘇雪晴,嘴角上揚。
一夜飛霞,滿床春色。
雲雨初歇,陳霄將兩女弄睡著,這才看向自己的爐鼎。
四顆丹藥,靜靜躺著。
他盡數吞下。
周身氣息暴漲。
下一瞬。
築基六層!
「呼……」
陳霄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再積累幾天,就能突破築基七層了。」
「變態!」
兩女醒來,齊齊看著他,異口同聲地罵道。
嘿嘿。
陳霄攬著二女,笑得一臉開心。
「好了,別嘚瑟了,今天是第二輪比賽,趕緊走。」
陳霄應下,翻身而起。
中央廣場,十位擂主再度齊聚。
今天的規則不需要抽籤,自行上台,自行比斗,排出個一二三四來。
陳霄剛一上台,一道身影便闖了進來。
「陳兄弟!」
洪亮的聲音響起,對方行了個豪爽的抱拳禮,看得陳霄一愣一愣的。
關鍵是在他身後,還跟著好幾隻妖獸。
「俺老熊早就想跟你過過招了。」
「你是萬獸宗的?」
陳霄這句話說出來,台下的眾人頓時一陣譁然,齊齊望向武親王。
武親王卻是一臉淡定。
「不是不是,俺不是萬獸宗的。」
「俺叫熊天霸,散修!」
「原來如此,那請賜教。」
熊天霸趕忙仰天長嘯,一頭三丈高的裂地暴熊憑空出現,整個擂台都在顫抖。
「這本命靈獸好威風啊!」
台下響起一陣驚呼。
陳霄看得出來,這位頗為與眾不同。
比試一開始,熊天霸便展現出自己和裂地暴熊的默契配合。
攻勢如同排山倒海,一左一右,連綿不絕,逼得陳霄連連後退。
「小心了!」
對方提醒了一句。
陳霄心中好感度暴增。
這樣的人光明磊落,那他也該拿出真東西了。
不再保留,五行靈力運轉到極致。
劍鋒上迸發出五種光芒,接二連三。
期間一個失誤,陳霄竟被巨熊拍了一掌。
人卻沒有倒飛出去,只是在原地抖了抖身子。
「再來!」
看得眾人是目瞪口呆。
「我靠,這傢伙肉身是怎麼練的?」
「他不是練劍的嗎?」
下方,西方教的弟子一個個睜大眼眸。
死死盯著陳霄身上那一層淡淡的金光。
這是他們西方教的煉體功法。
按理來說只是低價功法。
但練到這種地步,饒是他們這些親傳,也是難以望其項背。
最終,陳霄抓住破綻。
一劍出,用巧勁直接將裂地暴熊掀飛了出去。
順勢也將熊天霸砸飛了出去。
「承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