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門口,眼前一陣扭曲。
一座如山般的人影出現,擋住了他的去路。
「伯父。」
陳霄恭敬地行了一禮。
「回來了。」
陳霄苦笑搖頭。
「現在又得出去了。」
蘇振山低頭看了他一眼。
「有的時候我很想一巴掌拍死你,但誰讓我丫頭認定你了。」
說完,他嘆了口氣,明顯面露失望,繼而繼續說道。
「記住,皇城那邊不安定,不像你在外面打生打死。」
「那些所謂的官員吃著國運,實力蹭蹭往上漲,根本不通戰鬥,只是一味地玩弄人心。」
「到時候去了,腦子放靈光點,別被玩了。」
陳霄重重點頭。
蘇振山的身影消失不見。
陳霄出了蘇家一路北行。
大端皇城在萬里之外,一路要穿過雲州,青州,趕到最北。
這一路上,越是向北,他越能感受到國運龍氣的濃郁。
御劍而行中,心中盤算著皇城之事。
就連蘇振山這種人都讓自己小心,那這皇城必然不太平。
「就是不知道他說的那些尸位素餐玩弄人心的是誰。」
修煉信仰一道,好像要完成百姓願力來著。
正想著,一道陰冷的氣息自後方徐徐而來。
「桀桀桀。」
熟悉的笑聲,陳霄猛地回身,就見一道身影破空而至。
那道身影,那張臉,陳霄屁股一緊。
「狐遠行?你怎麼......」
「我怎麼從妖域裡跑出來的,是吧?」
狐遠行舔了舔嘴唇,目光貪婪地盯著陳霄。
「你是不是有個誤區?」
「你以為妖域是關押妖族的地方嗎?」
「不,那是我們的世界,就和你們人族世界一樣。」
「你們能來妖域,我為什麼不能來人族的世界?」
「倒是你,可讓我好找啊。」
他陰惻惻地笑著,完全是一副得償所願的模樣。
「我避開了武親王,避開了千瞳幻狐王,甚至合歡宗外我都只是遠遠地看著。」
「本以為沒機會了,沒想到天助我也。」
陳霄面色一沉,二話不說,拔劍便戰。
清風劍訣運轉到極致,一道道狂風席捲四周。
方圓萬里皆是雨幕連連。
燕迴環身法和水遁術在雨幕中瘋狂穿梭。
「慢,還是太慢了。」
狐遠行的身影始終不疾不徐地跟在他的身側。
看得陳霄心頭狂跳。
「黃道帝劍!」
一聲暴喝,手中的聖旨化為黃道帝劍,徑直斬向狐遠行。
狐遠行周身的黑氣在黃道帝劍的面前頓時如初陽浴雪。
可狐遠行也聰明,從不跟他正面作戰。
迂迴之下,交手百餘回合。
陳霄被一掌擊中胸口,整個人從空中直直墜落。
砸在地上,砸出一個大坑。
咳。
陳霄口中咳出一口血,撐起身。
「別掙扎了,我是嬰變後期,你一個結丹的,憑什麼是我的對手?」
「我知道你還有一些爆發的手段,你大可試試。」
狐遠行一步一步靠前,他很享受看獵物掙扎的模樣。
陳霄沉默了,哪怕自己用燃壽訣,把剩下的壽元全燃燒了。
也不可能對付得了狐遠行,這就是境界的絕對碾壓。
「哈哈哈哈。」
狐遠行立於雲端,居高臨下地看著。
「你放心,考慮到你也是第一次,等一下採補的時候,我會溫柔點。」
陳霄只覺一陣惡寒,狐遠行已經俯衝而下。
忽的一股大力自遠處而來,將兩人同時捲起。
狠狠甩向一方。
砰!砰!
兩人被那股力量一前一後砸到一座城池前。
「誰?」
狐遠行率先落地,先是一驚,警惕地四下張望。
可那種力道卻是一閃而逝,之後便再沒有後續。
一番警惕,沒有察覺到任何氣息。
「小子,本想讓你舒服點,現在我得加快速度了。」
狐遠行扭頭,忽然看到遠處的城池上龍飛鳳舞,寫著清風城三字,隨即笑得放肆。
「清風城,滅掉你,再弄掉這座城,我完全可以做到混淆因果。」
陳霄這才順著他的目光望去。
看到城池的時候暗罵一聲,操蛋。
打不過還可以想辦法逃。
現在看到這座城,徹底沒招了。
自己總不能放任後面的城池不管吧?
可問題是,拼命也拼不過呀!
萬念俱灰之下,城池深處一道威嚴的氣息升騰而起。
「何人敢在我清風城前撒野?」
一道身影凌空踏出,清風城城主。
舉止投足間,涌動城中國運龍氣。
那股力量如同潮水般將狐遠行籠罩。
「龍氣!」
狐遠行臉色驟變,先前在妖域中那場戰鬥,他看得清清楚楚。
心中駭然,不敢硬接。
饒是如此,也被國運龍氣震撼得氣血翻湧。
「怎麼可能?」
「你明明是個人類,身無修為,僅憑龍氣竟然能夠......」
「此地乃大端皇朝之下,國運所致,萬邪辟易。」
城主冷哼,話落之際,又一道身影自城中掠出。
「清風城司法參軍在此。」
周身氣勢如淵,目光如電。
看得狐遠行心頭狂跳不止。
但在身後那條國運龍氣加持之下,竟讓他感受到了致命的危險。
狐遠行瞳孔驟縮。
「算你好運。」
二話不說,轉頭就跑。
「人族什麼時候有這等力量?」
他一邊跑,一邊在心中回想著這個問題,可如今沒人能夠回答他。
狐遠行離開後,城主與參軍快步上前,臉上堆滿了歉意。
「侯爺,您來了,末將有失遠迎,還望海涵。」
陳霄一臉懵逼地被扶起來。
「這裡是大端皇朝的城池。」
陳霄在國運龍氣出現的那一刻,也感受到了悸動。
在兩人喊自己侯爺的時候,前因後果被串了起來。
「是的,侯爺,您的封侯聖旨,封賞聖旨以及召回聖旨,我等都看過。」
「實乃吾輩楷模。」
「可惜此番唐突,未能為侯爺準備席面。」
陳霄擺了擺手。
「兩位能出手相助,我已感激不盡。」
說著,從自己儲物袋裡掏出丹藥,整整齊齊擺了兩排,看得兩人眼珠子瞪得滾圓。
「這個便作謝禮吧,希望二位不要嫌棄。」
城主和司法參軍對視一眼,這位侯爺是個性情中人。
思來想去,覺得還是要把話跟他挑明。
「侯爺。」
司法參軍壓低聲音。
「您是第一次去京城,去那裡可一定要把腰杆挺直啊!」
「一旦開頭落了下風,之後誰都能踩你一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