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那女子掙扎了兩下,發現自己的腿紋絲不動,乾脆一揚下巴,滿臉不屑。
「你就是我爹念叨了這麼多年老對頭的兒子?」
司馬相如一聽,頓時額頭見汗,剛想張口,被這女子掃了一眼,頓時如鯁在喉。
惹不起惹不起。
女子回頭瞥著他。
「你也不過如此嘛。」
陳霄順勢看去,這張臉柳眉倒豎,杏眼圓睜,端的是美人胚子。
讓陳霄覺得好笑的是。
明明都被自己抓住了,怎麼這氣勢卻像是自己被壓制了。
陳霄挑了挑眉,既然這小姑娘想玩,他不介意陪她玩玩。
手上的力道不松,反倒順勢又往自己面前帶了帶。
「你!」
那女子哪曾想到陳霄會這麼做,臉色氣得漲紅,欲要發作,旁邊卻傳來一陣乾笑聲。
扭頭一看,是司馬相如,看到京城裡有名的小魔女被制,實在沒忍住心裡的激動。
咳咳咳。
司馬相如察覺到目光,趕忙捂緊嘴,一步兩步和二人拉開整整十步之距。
完了完了,被這位姑奶奶看到了,怎麼辦怎麼辦?
汪凌大人啊,您這位掌上明珠真該管管了。
心裡這麼想著,司馬相如手上的動作卻十分真誠,雙手合十,滿臉卑微。
「我明白了,你是汪凌的女兒,你要和我打?」
「沒錯,我是汪菲菲,我爹是汪凌,你給我放開!」
汪菲菲耍起橫來。
「你把我放開,咱倆堂堂正正斗一場,你敢是不敢?」
「斗一場?」
陳霄上下打量著她,明明技不如人,卻還要動手。
陳霄不信她不知道,倒是這股刁蠻勁,確實罕見。
聞言,他真的鬆開了手,退了半步。
「你來。」
哼。
汪菲菲揉了揉自己被捏得有些發紅的腳踝。
趁著陳霄不注意,一記高抬腿掃了過來。
刁鑽凌厲,帶著破空之聲。
在陳霄眼裡,這一擊處處都是破綻。
他有不下10種辦法一擊制敵。
但他不這麼做,身子一晃,不閃不避。
順著她的鞭腿之勢欺身而上。
汪菲菲只覺眼前一花。
還沒等反應過來,自己那一腿便被陳霄避開。
更關鍵的是,陳霄已經來到她面前,兩人幾乎是臉貼著臉,近在咫尺。
她甚至能看到陳霄起伏的胸膛。
陳霄低頭,看著這張又驚又惱的臉,嘴角上揚,鼻子忍不住聳動了一下。
幾乎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很香。」
汪菲菲的臉唰的一下紅到了脖子根。
「你你你你個登徒子!」
汪菲菲猛地收腿,想要退開,陳霄眼疾手快,一把扣住手腕,順勢一擰。
汪菲菲只想退,根本收不住力。
陳霄沒用多少勁,便將她封死,定在原地。
「你放開我。」
汪菲菲被抓住雙手,使勁掙扎,見掙脫不開,便在嘴上逞強。
「你個死不要臉的。」
「我爹說的沒錯,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的兒子會打洞,你這就和你爹一個德行。」
汪菲菲越掙扎越急,越急兩個人貼得越近,姿勢也處處透露著詭異。
遠處看著的司馬相如,嘴張得老大,能塞進兩個拳頭。
說一句熱淚盈眶也不為過,老天開眼,終於有人能治得了這個小魔女了。
感受到陳霄那熾熱的體溫,汪菲菲不敢再掙扎了,紅著臉半天憋出了一句話。
「你到底放不放開我?」
「你說呢?」
陳霄似笑非笑。
正想再逗她兩句,忽地一道凌厲的掌風破空而至。
「放肆!」
轟!
陳霄眼神一凝,側身急退。
那道掌風堪堪擦過他的衣角,將地面的青磚砸出一道掌印。
汪菲菲眼見要倒,一道身影出現在身後,將她攬住推到身後。
來者一身勁裝,面色冷峻。
細看之下,與汪菲菲有幾分神似,正是汪家二公子汪瀾。
看著自己妹妹紅透了的臉和手腕上的紅印。
又看看對面的陳霄,眼中幾欲噴火。
「你對我妹妹做了什麼?」
「沒什麼。」
陳霄站定,攤了攤手,滿臉無所謂。
「切磋一下,你妹妹輸了,我還沒來得及討彩頭呢。」
「你!」
汪菲菲氣得跺腳。現在她滿腦子都是陳霄那一句很香。
想用最不堪的詞去形容陳霄,一時半會都找不到。
揉著發紅的手,使勁地晃著腦袋,想要把剛才那一幕從腦子裡晃出去。
可越是這樣做,那種感覺就愈發加深。
仿佛現在還在被陳霄抱著。
汪瀾沒有注意到自己妹妹的變化,只是細細地感應著陳霄的氣息,結丹冷笑一聲。
「你就是陳雙全的兒子陳霄?」
「正是。」
汪瀾一字一句地。
「我記住你了,你和你爹一樣,都是死不要臉。」
一抬手擲出一物,咻的一聲,陳霄將其接過,是一封戰書。
低頭一看,白虎街,三日後擂台上一決雌雄。
「三日後的白虎擂台,我希望你到時候別怕了不來。」
汪瀾沉聲道,不等陳霄給反應,轉身一把拽起妹妹。
「走。」
「哥,我還沒跟他打呢。」
「回家,還嫌丟的人不夠?」
「哦。」
汪菲菲被拽著,癟著嘴,踉蹌著一步三回頭。
瞪了陳霄一眼又一眼。
自己就是年紀小。
等自己長几年,把家中秘術都學盡,一定把這混蛋揍趴在地上。
陳霄看著消失在街角的身影,又看了看手上的戰書,笑了。
「汪家挺有意思的。」
呼。
司馬相如直到此時才一邊擦著額頭的汗,一邊湊了過來。
「侯爺,您就不應該接這門戰書的。」
「此話怎講?」
「那位是汪家的二公子汪瀾,如今朝廷的鎮北大將軍。」
司馬相如壓低聲音,欲言又止。
「他這職位能調用的國朝氣運可不少,加上汪家在皇城中的分量不一般,您和他打,我看懸。」
司馬相如不知道陳霄的實力如何,只是用皇城慣用的評判標準。
他雖是侯爺,但對手汪家底蘊太過深厚。
到時候汪瀾再搬出個開國時候遺留的物件。
調動全城氣運,這位剛來的勇毅侯,拿頭去打。
「你跟我好好講講汪家的事吧。」
司馬相如一聽。
得,這位爺這是打定主意要趟這趟渾水。
心裡不由得直打鼓。
這位爺是陛下親封,聖眷正濃。
那兩位又是輔國後代,權勢滔天。
沒一個能善了的。
果然這升官不是那麼好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