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您請。」
「這就是您的宅子了。」
司馬相如指了指宛若城牆般的漆紅大門。
其上有純金匾額，用南海鮫珠以國運龍氣書寫的勇毅侯府。
門被推開，甲士魚貫而出，分列兩旁。
「恭迎侯爺。」
陳霄暗自嘖舌，這府邸比他在天南那座氣派多了。
司馬相如在前頭引路，兩人一路穿過前廳。
「您從右邊走，那邊有花園。您去左邊，那是給您預留的煉丹房。」
司馬相如挑簡單的講。
事實上這座府邸還有不少的細節。
流水奇石聚靈陣法，甚至還有防禦法陣。
「這皇城還真是捨得花錢啊。」
一趟看下來，陳霄忍不住感嘆。
「侯爺這是說笑了。」
司馬相如陪著笑，在一旁解釋道。
「您可是近百年頭一位封侯的，這府邸是按侯爵最高規制建的，一切合理合規。」
兩人在書房落座，司馬相如這才收了笑。
走到門口探出腦袋，左右查看，這才又轉身回來。
陳霄饒有興趣地看著。
「侯爺，皇城的規矩，下面的官先給您交個底。」
「你說。」
「京城中有那麼幾位得罪不起的人物，其中一位便是您今日撞上的這位汪瀾。」
「原因自然是因為他的父親汪凌。」
「汪家一門三傑，汪凌官至鎮國公，他的大兒子汪遠是博遠爵，他的二兒子是鎮北大將軍。」
他頓了頓，像是在斟酌措辭。
「除此之外，還有一位文官宰輔張至正。」
「這一文一武就是皇城雙璧。」
「皇城雙璧。」
陳霄咀嚼著，心中的興趣越發濃厚。
見陳霄不以為意，司馬相如趕忙嚴肅道。
「您可別小看這文武雙璧，這都是一刀一劍殺出來的。」
「那你有沒有聽過陳雙全這個人？」
話落，司馬相如有些卡殼。
自己明明在說皇城雙璧，怎麼轉頭又說起陳雙全？
這陳雙全是誰？
陳.......
等等？
陳！
司馬相如抬頭瞥了一眼陳霄，弱弱地問道。
「令尊不會就叫陳雙全吧？」
「沒錯。」
果然，司馬相如被這一句干沉默了。
自己要怎麼說。
說壓根沒聽過這個人？
會不會得罪這位年紀輕輕的侯爺？
「侯爺，令尊神龍見首不見尾。」
「我上任的時候，久仰大名，可卻始終未得見上一面，還望侯爺恕罪恕罪。」
陳霄默然，這顯然是最官方的說法。
自己老爹還真是會藏，在這些大人物嘴中。
一口一個懷念，一口一個死敵，可到下面，卻是查無此人了。
「也不知道老爹和這汪凌究竟是友是敵？」
「自己和對方兒子相戰，是該手下留情還是......」
陳霄敲擊著桌面，發出篤篤的聲音。
司馬相如見此，暗暗鬆了口氣，忙把話題引向他處。
「侯爺，有些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你都開口了，還有什麼當講不當講的？說吧。」
「汪瀾是汪凌最得意的兒子，結丹九層，調用國運，在白虎街擂台之上，從無敗績。」
「甚至曾經以結丹一層逆伐結丹五層。」
「難怪敢跟我約戰。」
陳霄點了點頭，表情依舊未變。
見此，司馬相如有些急了。
「侯爺，下官說句不中聽的，這擂台您可千萬別上。」
「您這剛入京，多少人眼睛盯著。」
「這一仗您要是輸了，在這皇城可就站不住腳了。」
「縱使你有爵位傍身，也只會被攻訐彈劾，想辦法弄下去。」
陳霄沒有接話，只是反問了一句。
「司馬大人，您覺得我要是上場。」
「誰會贏？誰會輸？」
司馬相如欲哭無淚，就差給陳霄跪下了，這問的都是什麼鬼問題。
妥妥送命題嗎？
司馬相如眼睛一睜，眼神閃爍。
「汪家公子實力超絕有目共睹，但侯爺您也不差。」
「汪家公子有靈寶，侯爺您也有。汪家能用國運龍氣，您也能。」
「停停停。」
陳霄制止了他後面接下來的話，這擺明了是在打太極，自己是真不想聽。
「今日勞煩司馬大人了，這點東西不成敬意。」
說完，拱了拱手，隨手甩出了個瓷瓶。
「侯爺，客氣客氣了。」
司馬相如隨意接過瓷瓶，起先不以為然。
掂量了兩下，好奇地微微撇開一條縫。
濃郁的藥香撲面而來。
身形一震，神情都發生了變化。
「侯爺！」
他聲音顫抖著，顫顫巍巍地打開瓶口，往裡瞅了一眼。
「侯爺，這麼貴重？」
「拿著吧。」
司馬相如抿著嘴，顫抖著手。
說不要是假的，深深看了一眼這位侯爺，頭也不回地跑了出去。
那副樣子像是後面有什麼洪水猛獸。
「這又是鬧哪出啊？」
陳霄看得一頭霧水，卻不知此刻的司馬相如已經下定決心。
擂台之事無論如何他都要出份力。
哪怕為此得罪汪家，士為知己者死。
陳霄不懂這些，他獨坐在書房，默默掏出了萬魂幡。
幡面上黑霧繚繞，卻始終維持在幡面一尺的位置，像是有什麼無形的東西束縛著，不讓四處逸散。
「萬魂老祖，你怎麼不出來？」
陳霄拿著幡面半晌，見萬魂老祖不出來，索性直接問道。萬魂老祖悶悶的聲音傳來。
「這裡的龍氣太盛了，我要是冒頭，會被當做妖邪，頃刻剷除。」
「萬魂幡你趕緊收了，別被龍氣發覺，反手滅了。」
萬魂老祖說到後半段的時候，語氣明顯有些急切。
陳霄依言照做，收了萬魂幡，疑惑追問。
「萬魂幡扛不住龍氣？」
「那要看什麼情況了。」
「這裡的龍氣真強，我生平僅見，哪怕是我巔峰時期持著煉製完整的萬魂幡，我也不會靠近這裡一步。」
陳霄抬頭望著天井，眼中金光一閃。
一條橫壓數萬里的龍軀游弋在京城上空，如同山嶽般的眼珠子轉動著。
「好像是挺強的。」
「你說我能不能讓陛下下旨，把你封成人皇幡？」
「用龍氣衝殺一下你這陰煞氣。」
陳霄突發奇想，得到的是萬魂老祖的抱怨。
「你要想我死，大可以把萬魂幡折了，沒必要選這麼痛苦的方法。」
「龍氣一點一點淨化陰煞之氣，等於把我千刀萬剮。」
「主人，我最近應該有認真賣力，沒得罪您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