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長劍首次迎上了槍鋒,火行篇緩緩運轉。
清風劍訣飛速運行。
風借火勢。
劍鋒之上赤色的火焰包裹了半個擂台。
水隨劍走。
劍勢一轉,另外半個擂台又被水流蔓延。
在水火交融之際,一道道盎然的草木生長。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汪瀾瞳孔一縮。
他這一槍本該是大開大合的路數。
可在擂台發生變化之後,他的槍勢竟削減了一大半。
一往無前的氣勢隨之一滯。
心中暗叫不好,想要變招,陳霄不給他機會。
劍順著槍身如附骨之疽。戰場局勢兩極反轉。
先前勇猛無比的汪瀾開始步步倒退。
反倒是陳霄,一劍勝過一劍。
且每一劍都卡在他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一瞬間。
「該死!」
汪瀾越打越憋屈。
他一身結丹九層的修為,竟被一個不如他的對手牽著鼻子走。
台下原本噓聲四起的觀眾,也漸漸察覺到不對勁了。
「這是怎麼回事?汪二少怎麼被壓著打了?」
「這小子什麼路數?」
「擂台怎麼變成這樣了?」
看台之上,汪菲菲死死盯著擂台。
看台上的欄杆都被她捏碎了一處。
就在陳霄一劍刺向汪瀾肩頭汪瀾倉促抵擋不及之時。
她忍不住失聲而出。
「別傷他!」
這一聲又急又脆,貫穿了整個白虎街。
汪瀾的身形猛地一頓。
是他妹妹的聲音,他妹妹在替他給這小子求情。
看著近在咫尺的劍鋒,汪瀾心中怒火滔滔。
直接迎了上去,要以傷換傷。
陳霄看了一眼看台上的汪菲菲,嘴角微勾。
沖其拋了個眼神。
手腕一翻,劍尖一挑。
恰恰好磕在汪瀾槍尾。
長槍脫手打著旋,噹啷一聲落下了擂台。
一掌拍出,怒火中燒的汪瀾也被一併送了下去。
「勝負已分!」
滿場死寂,陳霄收劍,在看台上居高臨下地抱了抱拳。
「承讓承讓。」
汪瀾站在原地,臉色鐵青。
他反應過來,若非是妹妹喊那一聲,自己早該落敗了。
臉色鐵青,盯著陳霄良久沉默。
但眾目睽睽之下,他不能丟了汪家的臉。
抱了抱拳,不情不願。
「今日這場,我記下了。」
看台之上,汪菲菲還維持著剛才的姿勢。
見周圍的目光齊齊落來,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做了什麼。
臉唰地紅了,轉身頭也不回地就走。
「有意思。」
陳霄望著那道落荒而逃的身影,輕聲道。
「像,實在是太像了。」
陳霄本要同司馬相如回府。
聞言,忽地回頭。
擂台另一側的高台上,一個華服女子正緩緩起身。
身著宮裝,儀態端方。
周身氣勢一看便出身不凡。
兩人視線交匯,司馬相如臉色微微一變。
快步湊到陳霄耳邊低聲道。
「侯爺,這位是昭華公主。」
「昭華公主。」
高台上的女子,已然離去。
陳霄搖了搖頭,腦子裡的想法甩了出去。
「咱們回吧。」
兩人一路走到勇毅侯府,這才發現在門口處停著一頂雲紋的軟轎。
角簾掀開,一張笑臉探了出來。
「勇毅侯。」
陳霄看著這張臉,心中一愣。
「昭華公主,您這是?」
昭華公主面露笑容。
「本宮正要去御花園賞幾株新開的靈檀,一個人怪悶的,不知侯爺是否清閒?」
「若清閒,不妨同行。」
「公主相約,敢不從命?」
司馬相如張大了嘴,伸出手指顫抖地指了指陳霄。
又顫抖地指了指遠去的轎頂。
「發生了什麼?」
「這裡面一定有我不知道的事情,他們兩個一定認識,一定認識吧?」
不然怎麼解釋兩人只是在擂台上相看一眼,後面就追過來。
話本子也不敢這麼寫啊。
御花園內,靈檀花開得正好。
周圍的靈力被盡數吞吐,在花瓣上爆發出點點光芒。陳霄和昭華公主並肩而行。
「侯爺從妖域歸來,又建了忻州,這份功績,皇城上下可都傳遍了。」
昭華公主漫不經心地開口。
「公主過獎了。」
陳霄應著,心裡卻無暇顧及。
他在想,這位公主找他是來幹什麼的?
他可不信一個公主會無緣無故地找他,就為了看花。
果然,下一句他便峰迴路轉。
「聽說侯爺在妖域裡可幹了不少驚天動地的大事。」
「能被妖王追著打一路,本宮真想開開眼界。」
陳霄心頭一凜,連他在妖域裡被追殺的事情,這位公主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這消息未免靈得有些過分了吧?
「殿下客氣了。」
昭華公主停下腳步,側頭看著她。
「本宮只是好奇,侯爺來皇城除了見父皇,可還有沒有別的什麼打算?」
來了。
陳霄目光微閃,這話看似隨意,實則是在探明著什麼?
他打起精神,笑著把話停,往回引。
「我一個粗人能做什麼?陛下讓臣回來,臣便回來。」
昭華公主看了一眼,沒有追問。
「那侯爺可知曉皇城最近正在籌備一件大事?」
大事?
「和那個有關?」
昭華公主點到即止,見陳霄面色微動,又補了一句。
「若侯爺想知道更多,不妨多來這御花園走走。」
陳霄站在原地,望著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與那件事有關?
他正琢磨著,一道身影氣沖沖地衝進了御花園。
「昭華昭華,你不是答應我逛朱雀街嗎?怎麼跑這來了?」
「我跟你說,要氣死我了,那個那個什麼什麼侯。」
話說到一半,戛然而止。
汪菲菲鬢髮微亂,一雙眼睛瞪得滴溜溜的圓。
不可置信地看著陳霄,又用手狠狠揉搓了幾下,陳霄還在這。
「這是怎麼回事?」
汪菲菲的聲音有些顫抖。
望著昭華公主的眼神,頗有一種被背叛了的感覺。
昭華公主周身的貴氣隨之一滯,她有些頭疼地望著汪菲菲。
「我不是說了讓你在家裡等著我來找你嗎?」
汪菲菲一抱胸。
「所以你就和他在這御花園裡私會?」
「我操!你這話可別亂說!」
陳霄覺得自己頭都快炸開了,什麼叫自己和公主在御花園裡私會?
這話傳出去,都不用王公大臣說話。
民間的話本子就能傳遍天下,想想就是頭皮發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