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別嚷嚷。」
昭華公主罕見地露出無奈眼神，揉著發脹的太陽穴。
「我不是說讓你在府里等我嗎？」
汪菲菲抱著胳膊，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掃。
「等你？我是在等你。」
「但我想先聽你告訴我，你們兩個這是什麼情況？」
「汪菲菲。」
昭華公主看著小姑娘又要開演了，當即提高了音量。
「我不說了還不行嗎？」
汪菲菲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往後退了半步。
而後想到了什麼，又往前走了一步。
氣鼓鼓的，不敢看昭華公主，卻是死死地瞪著陳霄。
陳霄也被她這舉措逗樂了，昭華公主撫著額。
「算了，既然人都齊了，不如一同去長龍街走走。」
「本宮許久沒出宮了，閒得慌。」
昭華公主說得自然，卻把陳霄想要溜之大吉的心思打消得一乾二淨。
「出去玩就出去玩，為什麼要帶他？」
汪菲菲十分不滿。
可昭華公主已經來到了陳霄一側，堵住了他的退路。
陳霄的表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奇怪。
這番舉措，卻讓汪菲菲來了興趣。
走到另一邊堵住他的退路。
陳霄扭頭，眼神里滿是不解。
不是，你這是鬧哪呀？
汪菲菲不語，隔著陳霄。
給昭華公主遞了個眼神，一副快誇誇我的模樣。
昭華公主笑了笑。
於是在皇城最繁華的長龍街上便出現了這麼一幕，一男兩女並肩而行。
坐在最左邊的，是端莊華貴的公主。
走在最右邊的是汪菲菲。
這個京城有名的小魔女，一蹦三晃悠。
愣是嚇得行人不敢往這邊瞅。
而陳霄則是被架在中間。
一個八尺男兒卻是畏畏縮縮的。
堪稱一大奇景。
直到三人走出好遠，背後的行人才敢議論。
「這人誰呀？」
「不知道，這汪家的小魔女和公主一左一右，艷福不淺啊。」
「艷福？你就別逗我笑了，我賭這位兄弟活不到明天。」
「賭就賭。」
「勇毅侯，聽到他們的交談了嗎？咱們要不也賭一賭？」
「得了吧，我這個人運氣一向很差。」
陳霄把頭搖成撥浪鼓，滿腦子都是想著如何脫身。
「勇毅侯，話不是這麼說的，您可是有本事的，公主都請您賞花。」
「汪小姐，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誰亂說了？」
「你不是挺能耐的嗎？」
汪菲菲似笑非笑，陳霄被她噎得說不出話。
只能抿緊嘴唇，化身無情的走路機器。
一旁的昭華公主見此，把話題接了過來。
「侯爺方才說來皇城只是領旨，那陛下若要給侯爺一件事做，侯爺想做哪一類。」
陳霄心頭一動，這話比方才在花園問得更直接。
「我一介普通人，幸得武親王青睞，才坐到這個位置，不敢推辭。」
「普通人開疆擴土，平定妖王。」
「你這樣的普通人，別說大端皇朝，放眼整個天南都不一定能找出來。」
「殿下過譽了。」
「侯爺不必自謙，本宮覺得像侯爺這樣的人，理應站在更高的地方，看更廣闊的世界。」
陳霄正琢磨著，忽的前方傳來一陣哭喊聲。
「哎呦我的貨呀！」
「幾位仙師，這是小人一家的活路啊。」
「滾開！」
啪！
一聲脆響，一個老漢被掀翻在地，在地上滾了兩圈。
街口，三個身著羽衣的修士正圍著一個攤位。
「你們憑什麼打人？」
「你礙到我們的路了！」
那人語氣淡漠，望向老漢的眼神根本不像是在看一個人。
像是在看一隻螻蟻。
「這大端皇朝也不怎麼樣，街道上全都是這些螻蟻，也不知道這裡的修士是怎麼忍受得了的。」
「算了，這大端皇朝也就這樣了。」
「虧我聽聞此次天驕大會，這大端皇朝大放異彩。」
幾個修士自言自語，對於周圍越聚越多的百姓視若無物。周圍的百姓攥緊拳頭。
「這幾個人太欺負人了！」
「我們可是大端皇朝，講究的修士與凡人同罪，他怎麼敢？」
「他們好像是外來的修士。」
「外面的修士怎麼這樣？還是咱們大端皇朝的修士好。」
「你們再說，老子殺了你們！」
那幾個修士畢竟修為在身，耳力極好。
聽著周圍熙熙攘攘的聲音，一時之間也是怒火翻湧。
陳霄停下了腳步，一旁的汪菲菲和昭華公主臉色齊齊陰沉下來。
「這裡是大端皇朝，京城的百姓只有我能欺負。」
汪菲菲和昭華公主邁步上前。
陳霄一看事情大條，趕忙制止二人。
「我去吧。」
陳霄慢悠悠地走了過去。
「幾位，外面來的？」
「你誰呀？」
幾個修士上上下下打量著他。
「我勸你少管閒事。」
「你們知不知道這大端皇朝修士與凡人同罪？讓我想想啊。」
陳霄摸著下巴，眼神猶疑。
「修士當街傷民，廢去修為，充作勞役。」
這點還是司馬相如告訴他的，特意強調過，重中之重。
「你找死！」
那修士惱羞成怒，一掌拍來。
啪！
陳霄伸手一把握住他的手腕，輕輕一擰。
啊！
法器落地，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三下五除二，一行修士全部被摁在地上。
「這人是誰呀？好快呀！」
「打得好打得好！」
「治治這個畜生。」
「我已經報案了，接管司馬上就過來處理這幾個畜生。」
周圍百姓發出興奮的叫嚷聲。
陳霄拍了拍手起身，遠處傳來一陣甲冑碰撞聲。
一隊甲士快步而來，為首之人是一位身著官服的女子。
接管司執事汪彤。
她快步上前。
「是誰報的案？」
「執事大人，是我報的案，這三個外來的修士當街毆打百姓，還喊我們螻蟻。」
汪彤的神情驟然一冷，蹭蹭蹭。
身後甲士同她齊齊拔劍，劍鋒直指那幾個修士，面色變得煞白。
「我們是青霞宗的。」
「管你是哪個宗的。」
劍尖直抵丹田，捅了進去，哀嚎聲響起。
「我的丹田！我的丹田！」
「我的靈力！我的靈力！」
哀嚎聲中，幾人的面容瞬間變得蒼老。
汪彤使了個眼色，身後的甲士快步上前。
一左一右架起面如死灰的幾個修士。
在一眾百姓的叫好聲中轉身離去。
汪彤都快走了，餘光卻是瞥到了人群中的身影。
「汪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