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霄的呼吸滯了一下。
「千瞳幻狐。」
狐遠行點了點頭。
「我還真得謝謝千瞳幻狐王那個蠢貨。」
「整了這麼多千瞳幻狐,讓它們在皇城中潛伏。」
「我只要稍稍施展手段,讓它們的妖氣暴露在皇城之中,瞬間就會被國運龍氣鎮壓。」
狐遠行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個的頭。
那動作不像是在對待一個人,更像是在對待一件物品。
「不過我真得感謝他。」
「否則我就只能暴殄天物,一次性把你榨乾了,那多可惜。」
陳霄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難看到了極點。
這幾個千瞳幻狐早已沒了靈魂氣息。
肉身全靠著狐遠行法力維繫,這已經不能算是人。
而是某種物品。
狐遠行看到他變化的神情咯咯直笑。
「表情別那麼難看嘛。」
「別人死都是痛苦的,你死卻是爽死的,你得謝我。」
「那句話怎麼說來著?」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不對,你做不了鬼,因為我這個人從不浪費,你的靈魂我也不放過。」
狐遠行拍著陳霄的肩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他,眼裡滿是貪婪。
「等它們遺傳下你的血脈,我便可以藉助你的血脈重煉妖身。」
「好好享受吧。」
狐遠行走了出去,整個牢籠的法陣盡數運轉。
那些狐女機械地朝著陳霄走來。
將陳霄身上的衣服一點一點扒下。
陳霄無法反抗,只能任由她們擺弄著自己。
一層層紗幔落在地上,陳霄閉上眼睛。
「不行,不能讓他得逞。」
「忍住。」
可這一切終究是徒勞的。
陳霄被撲倒在地,地面法陣一亮。
陳霄就只能維持大字形,一動不動。
跨坐而上,陳霄悶哼一聲,這是他第一次有被強行汲取的感受。
一縷縷丹田中最為精純的五行靈氣和識海深處的本源,正不受控制地往外流。
「採補之法!」
陳霄周圍,幾個狐女也沒閒著。
伸手在他身上遊走。
那是一種極其詭異的手法。
被撫摸過後,丹田中的經脈會不受控制地向著下腹遊走。
陳霄能清清楚楚地感受到自己的靈力和本源被這些妖女抽走。
繼而通過陣法傳送出去。
另外一間石室里,狐遠行盤坐。
身下的陣法飛速運轉。
被抽取的本源一點一點融進體內,嘴角忍不住瘋狂上揚。
「真不愧是這種血脈。」
「如此深厚的底子,哪怕抽十天半個月都抽不完。」
「好,好得很吶。」
要不是陣法不能中斷,狐遠行此刻真該站起來仰天長嘯了。
陳霄趴在地上,一句話沒說,他知道說沒用。
這些千瞳幻狐早就沒了靈魂。
說出去的話,估計會被那邊的狐遠行聽到。
想到這,他就雞皮疙瘩起一地。
讓他感到驚喜的是,在被抽取的時候,他能稍微調動丹田中的靈力了。
他得等,等一個最好的機會。
一縷縷精氣被抽出,陳霄的視線都有些發黑。
他還在硬扛。
硬扛之間,他能調動的靈力也越來越多。
「給我上!」
陳霄暗喝一聲,積蓄許久的靈力順著經脈逆流而上。
每前進一分,便要損失一縷。
一路沿著奇經八脈走過丹田,胸口,直抵識海。
「給我開!」
陳霄把最後的寶都壓在識海中的小鼎身上。
除了這個,他想不到有什麼能夠幫助自己。
萬魂幡。
別鬧了,拿出來之後萬魂老祖又起不到作用。
反倒會讓狐遠行更加興奮。
終於,識海里亮起了一抹光,歡陽子的聲音傳來。
「小子,你總算有動靜了。」
「他娘的,你精氣怎麼被人抽出去了?」
這一縷光來得很快,去得也很快,竟是開開透了個孔。
陳霄見到了小鼎,靈力轟擊在上,小鼎卻是紋絲不動。
那抹靈力終究被消耗乾淨,識海重新被封鎖。
歡陽子一人站在識海之上愣神。
此時的識海中央,一處漩渦正在不斷汲取著周遭。
若非有小鼎在,這識海被抽取的速度只會更快。
歡陽子意識到問題大條,沖了過去。
對著小鼎拳打腳踢。
「動啊!你他娘的就是動啊!」
「你不是這小子最大的機緣嗎?」
陳霄的眼神一點點黯淡下來,小鼎都不起作用。
是靈力不夠?
還是?
可他現在已經沒有時間來凝聚靈力了。
思索間,腦海中嗡的一聲響起,那尊小鼎終於有了動靜。
拳打腳踢的歡陽子,看著那鼎身上亮起一抹光。
這光順著識海深處的漩渦,探了出去。
另一間石室中的狐遠行睜開眼。
「怎麼回事?」
「抽上來的數量怎麼變得這麼少?」
「難不成是他已經被抽乾了?」
「不對,以他的磅礴體量,沒個十天半個月根本抽不完。」
索性狐遠行閉上眼,加大了陣法抽取的速度。
而被輪番跨坐的陳霄,臉上的血色正在慢慢回歸。
「既然想要採補,咱們就來試試。」
陳霄一翻身,小鼎霸道的力量貫穿全身。
原本單向的抽取被硬生生截斷。
一股力量反向汲取著,一縷一縷盡數湧進陳霄的體內。
陳霄悶哼一聲,體內氣血翻湧,那些被反抽回來的力量越過奇經八脈。
越過丹田直抵識海,被識海中的小鼎盡數吸收。
「回來了回來了!」
歡陽子看著上漲的識海,高興地喊道。
小鼎光芒閃爍著。
在鼎內,一顆顆丹藥緩緩形成。
凝結成丹藥的力量終究是小部分。
更多的則是被小鼎嫌棄地排出,順著來時路重新回歸到丹田之中。
轟的一聲。
原本即將墜地的五色仙基再度升騰,五色金丹瘋狂旋轉。
陳霄的表情越發複雜。
此刻他抽回來的,已經不單單是自己被抽出去的靈力和精氣。
還有這幾隻千瞳幻狐生前的靈力,以及狐遠行自身的靈力。
「你們放心吧,這仇我會替你們報的。」
陳霄嘴中喃喃。
心中給這狐遠行判上了死刑。
現在的狐遠行可不是之前,能拿下他靠的是國運。
只要自己想辦法抵掉這部分國運,不讓他用陣法控住自己,殺他易如反掌。
陳霄沉下心神,加快動作。
「我們來試試,究竟是你榨乾我!還是我抽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