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法中,狐遠行眉頭驟然一緊。
不好!
他想要停止陣法,可已經遲了。
那種對抗,已經不是說停就能停的。
兩人之間早已形成了超越陣法的某種連接。
陳霄不知道過去多少天。
只感覺自己從最開始一縷一縷地往回收,變成一大口一大口往回啃。
丹田裡重新得到了充裕。
這幾隻千瞳幻狐,也不像先前那般豐滿,瘦了一大圈。
「你都做了什麼?」
一聲男子的暴喝聲在狐女身上傳出。
狐遠行此刻已是皮包骨頭。
強撐著不讓自己昏倒,周圍的丹藥一顆一顆直往嘴裡塞。
「幹什麼?」
「不是做你最想要的事情嗎?」
「我這不是很積極地配合了嗎?」
「你有什麼妖法?」
「竟然能將我的本源也一塊抽過去?」
狐遠行氣急敗壞。
最關鍵的是,這玩意他還沒辦法單方面終止。
「怎麼現在怕了?」
「先前你不是挺開心的嗎?」
「你現在住手,我立馬就走,咱倆之後井水不犯河水。」
「現在怕了?」
「晚了!」
陳霄笑著,身下的動作愈發用力。
「你圖什麼?」
「我和你現在又不在一個地方,我隨時都能抽身,大不了養個百年再出來。」
「到時候我定與你不死不休!」
陳霄呵呵直笑。
「被我打敗的,永遠不會被我視之為對手。」
「我會一直在你前面,任你追趕,直至你遙不可及。」
「說!怎麼才能停止?」
狐遠行握起手中那抹金印,金光中國運之氣翻湧不定。
自己可以捏碎這玩意,引爆這具身體,強行中斷聯繫。
可這樣就成要孤魂野鬼,還要被這國朝氣運反噬。
「那我問你,飛升石的事情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
狐遠行沉默片刻。
「我不知道,我只能說,要是是真的,我也想要。」
「你以為是假的?」
陳霄敏銳抓住了其中的關鍵。
「我無法確定,我曾趕赴過那裡,確確實實感受到了飛升石的氣息。」
「一閃而逝,這背後必然有人在做局。」
陳霄點了點頭,狐遠行咬牙切齒的聲音再度升起。
「你既然已經問了,我也回答了,那就快停下!」
「誰說我要停的?」
陳霄笑呵呵地說道。
狐遠行氣急敗壞的罵聲接二連三地響起,陳霄充耳不聞,只是一個勁兒地抽取。
轟的一聲,整個地面劇烈顫抖。
石牢被震塌,陳霄整個人被埋在其中。
連結也被強行中斷。
足足過去一個時辰,陳霄才從地底爬出地面。
「呸呸。」
「還學他娘的整個自爆裝置。」
陳霄打量著四周,沒有一處是熟悉的。
「看來還得找人先給自己探個路。」
手一招,萬魂幡浮現。
萬魂老祖一出現就開始警惕地打量四周,發現不在城中,頓時鬆了口氣。
「小子,喊老夫出來,是收集好靈魂了嗎?」
陳霄翻了個白眼。
「你現在替我去做兩件事情。」
「第一,去看看外面究竟是什麼局面,讓你的幽魂探索四周,確定這裡的方位。」
「第二,看看有沒有飛升石的下落。」
萬魂老祖面色有些古怪。
「探查情況,那邊有王朝國運,你是想讓本老祖送死嗎?」
「還有究竟發生了什麼?」
「怎麼本源之力一會弱一會強的?」
「這不是你該問的事情。」
陳霄抬眸,眼裡閃過冰寒。
小鼎內,魂字印大放光彩。
歡陽子正凝息境神,看到那魂字亮起,嚇得頓時躲在識海最底部。
「你他娘的在幹什麼!」
「是想殺了老子嗎?」
沒理會歡陽子的破口大罵。
這是陳霄在剛剛獲得的靈感,可以將魂字訣牽引出來。
淡淡的白光在陳霄手中升騰而起。
緊接著,萬魂幡的旗杆上發出嗤嗤的聲音。
升騰起道道白光,像是烙鐵。
萬魂老祖神情驟然一變。
啊!!!
「快停下!快停下!」
深入骨髓的疼痛,讓他哀嚎不已。
「不該問的別問,去做你的事情。」
萬魂老祖忌憚地看了一眼陳霄,張開雙臂。
道袍上一道道人臉向著四面八方散去。
就連萬魂老祖也一同離去。
等了兩個時辰,萬魂老祖回來了。
「現在皇城裡亂成了一鍋粥,不知道是誰把你被抓的消息傳出去。」
「昭華公主已經派人全城搜捕。」
「那位汪菲菲已經帶著汪家的人開始四處找你了。」
「至於第二件事情,老夫沒有探查到。」
「我倒是看到了很多人在那裡聚集,只是關於你說的什麼飛升石沒有見到。」
「但在那個地方,老夫看到了一座大陣埋在底下,不知道壓著什麼東西。」
陳霄一聽,眉頭一挑,萬魂老祖接著說道。
「我又潛下去看了看,那陣法看著很熟,和你身上那五顆珠子的氣息一模一樣。」
陳霄的呼吸一滯,五行老祖留下的東西,自己父親的功法,還有飛升石。
想到這,陳霄不禁苦笑搖頭。
「這還真是下血本了,每一個都是我不能拒絕的。」
陳霄爬起身,眼睛卻是亮得嚇人。
「看來這趟渾水,我是要趟定了。」
「萬魂老祖,派魂魄出去,給我盯著一個人。」
「盯著誰?」
「昭華公主。」
萬魂老祖的表情一陣青一陣白,精彩至極。
「小子,為了探查消息,硬生生燒了我上百個魂魄。」
「急什麼?」
「你沒聽到那邊有個大陣,還聚集了很多人嗎?」
「說不定等一下就能給你補了。」
萬魂老祖臉上的表情這才緩和幾分。
點了點頭,還是有些肉疼地朝著皇宮的方向伸出手指。
一個個魂魄飛離出去。
看著他這副樣子,陳霄忍不住笑出聲。
「行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多麼深明大義。」
萬魂老祖哼了一聲。
「本老祖從來不說自己有多好。」
「畢竟這些魂魄可都是本老祖一刀一刀親自殺出來的。」
「要不是本老祖現在是器靈,與之息息相關,本老祖用得比你大方多了。」
陳霄聳了聳肩,沒再說什麼。
調整了會氣息。
朝著萬魂老祖說的眾人集聚的地方邁步而去。
「來吧,做局的人,咱們該見上一面了。」
「讓我看看你想出什麼招,我都接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