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霄話音剛落,屬於他的侯爵大印便自行飛遁而出。
指引著他向一個方向而去。
「這是在召集。」
不再遲疑,忙向外去。
一道道身影向著皇宮而去。
街道上,黑冰台,皇宮甲士早已全面戒嚴。
百姓家家門窗緊閉,一切為官員讓道。
「聽說了嗎?北境那邊的城池也被攻擊了。」
「何止啊?南境也是。」
「除了皇城及皇城輻射的三十六城,其餘城池皆受到了或多或少的攻擊,造成的損失不可估量。」
「這他娘的,究竟是誰,這麼喪心病狂?」
沒人回答,所有人都是滿腹疑惑。
等衝到皇宮之時,傳旨的禮官早已等候多時。
「邊境城池一夕被焚,靈田靈脈商道皆損。」
「此為亂法之賊,為宗門之爭。」
「凡有抗拒者,就地正法。」
那些官員們愣住了,呆呆地站在原地,場上沒有人說話,聖旨一分為六,各自落到對應人的手中。
陳霄剛剛站定,就見一道聖旨向自己飛來。
沒有多想,伸手將其接過。
武親王朝著陳霄點了點頭。
率軍從東邊出,清理沿皇城至青州南部的一條線。
汪遠出面,接領聖旨,攜汪菲菲,汪瀾從北面出發,清理大端皇城北部餘孽。
黑冰台首領走出,向西面進發。
上一次見到的白袍老者,接過聖旨,也向著一邊而去。
昭華公主自成一路,陳霄成了最後一批。
「殿下,咱們清理哪邊?」
陳霄身後身著紅色鎧甲的將領上前詢問。
「你是?」
「屬下玄甲衛將領,趙凱,參見侯爺。」
「12000甲士聽候侯爺調遣。」
陳霄點了點頭,望了望四周。
此次動員,急之又急,著領聖旨即可出發,不可耽擱。
要去道別已經來不及了,隨意用了一張傳音符後,匆匆起身。
「你帶人跟我走,咱們去南面。」
「從皇城出發,一路向南,途經金石城,護義城,大陽城,直至益城。」
「是。」
甲士沒有任何猶豫。
大端皇城,四座主門,八座輔門,盡數洞開。
浩浩蕩蕩的軍隊沿著既定的路線向遠駛去。
自大端皇城出,復行千餘里,遇見的第一座城。
名曰陵川。
還沒進城便見到遠處升騰起的黑煙。
「侯爺,這陵川可是咱們大端皇城有名的靈田產地,很多靈米靈稻都是出自這。」
「往往一座田能孕育出十數株下品靈草,養活半座城不是問題。」
趙凱明顯是做過事先準備的,對這一切爛熟於心。
當看到漆黑的田地橫七豎八的屍首,就忍不住破口大罵。
秦越跟在後頭,一句話沒說。
等眾人進城之後,臉色更難看了。
一條街被盡數損毀,牆面坍塌,城中的井封了。
井口上壓著石頭,石頭上還有幾具屍體死死抱著。
在他們身上大大的寫著一個字。
毒。
隱約間聽到了孩童的哭聲。
眾人循聲望去,幾個孩子縮在一個老婦人的懷裡。
老婦人已經沒了聲息,呆呆地坐在那裡。
「侯爺。」
秦越的嗓音有些啞。
「找個人過來問話。」
聞言,甲士紛紛行動。
一個半截身子被燒傷的人被甲士攙扶過來。
「是黃巢派人來了嗎?」
「我就知道陛下不會放棄我們的,您終於來了。」
聲音氣若遊絲,在場眾人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因此嚇到他。
「這到底發生什麼事情了?」
陳霄靠近,語氣柔和。
手中藏了一張安神符,拍了上去。
安神符化作流光湧入識海。那人原本渾濁的大腦,清明了幾分。
「具體的我不清楚。」
「先是有人下毒,城裡大片大片有人因中毒而死。」
「後來察覺到了,把毒井封了,可已經遲了。」
「守城軍士大大減少,司法參軍和城主二人的實力受到極大的削弱。」
「這個時候來了個遊方道士,說他能治病救人。」
「城主和司法參軍忙把他迎進來。」
「結果他竟出手偷襲城主。」
即便有安神符,他的情緒也越發激動。
「就在這個時候,大批的人沖了進來,他們都是修行者,見人就殺,見物就砸。」
「術法不要錢地落下來,大片大片的城,房子都被燒了。」
「司法參軍拼命開了城門,讓我們逃,也沒逃出去幾個。」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周圍的甲士握緊了長槍,呼吸急促。
「對了,對了,還有人活著,還有人活著。」
「一定要報仇啊,一定要報仇啊!」
本以為這樣就結束了。
誰知那人異變突生,一把抓住陳霄。
嘴中聲嘶力竭地淒喊著。
劇烈的掙扎讓他的聲音越發虛弱。
將最後一個字落下,軟軟癱在陳霄面前。
陳霄伸手一探,氣息全無。
「沒救了。」
陳霄嘆了口氣,徑直起身。
望著一片殘骸的城池,目露凶光。
「給我找!」
「把這裡的地皮翻一遍也得給我找出來!」
「是。」
城東,酒香撲鼻。
一群人坐在燒塌的酒樓里,把搶來的酒一壇一壇打開。
五個人,大口吃肉,大口喝酒。
對躺在一邊燒傷的屍體視若無睹。
為首的臉上刀疤縱橫,他叫重赫,散修出身,結丹中期。
「大哥,還得是你啊!」
他對面一個穿著獸皮的瘦子嘿嘿直笑。
「那咱們跟著那些門派後面行動。」
「他們破城,咱們再撿剩下的,實在是太爽了。」
一個個子矮小頭上插兩根不知名翎羽的男人,時不時往街道上看一眼。
「大哥,要我說,咱們吃完就走吧。」
「那大端皇城聽著不一般,要是派人過來,咱們怕是要翻車。」
「急什麼?我剛得了一門功法,就是拿怨念練功的。」
「等一下咱們再燒一片,把剩下的人都燒死。」
「我先入個門,等我入門了再傳給你們。」
此言一出,饒是心有疑慮,也被其中的利益打動,不再言語。
「大哥,好像來人了。」
聞言,鶴蟲掃了兩眼。
「誰呀?」
「不知道,看著挺年輕的,估計是個世家子弟。」
「大哥,還有人,好像還是個大美妞。」
那穿獸皮的瘦子突然指向相反方向。
一個身著紅衣的女子一步一步向此地趕來。
等看清之後,身著獸皮的瘦子像是見鬼一般吼出聲。
「蘇家蘇雪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