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蘇家的人?」
陳霄也察覺到了蘇雪晴的身影,抬頭望去。
「你怎麼在這?」
下一刻,那道紅衣走了過來。
一拳捶在他肩上,沒好氣地。
「蘇家的產業在這,我過來打點,順便連你陳家的產業我也一塊管了。」
陳霄左右打量。
「陳家的產業?我怎麼沒看到我陳家的旗?」
「在那邊,早就燒沒了。」
蘇雪晴指著幾人坐著的殘骸。
「你這甩手掌柜當得真可以啊。」
陳霄張了張嘴,對這方面,蘇雪晴還真沒說錯。
周圍已被甲士完全包圍。
五個在那喝酒吃肉的人,見到他倆旁若無人地聊天,臉上青一陣紫一陣的。
「小子你他媽要撩女人,滾一邊去。」
陳霄輕輕地拍了拍蘇雪晴的肩。
「你先讓一讓。」
蘇雪晴看了他一眼。
看到了陳霄眼底一閃而逝的暴虐,主動側開身子。
陳霄邁步向前。
「小子,你他娘的哪來的?」
「報個名上來。」
「你們這些人不配知道我的名字。」
陳霄沒有拔劍,而是抬手向天一指。
幾人如臨大敵,見什麼都沒發生,齊齊鬆了口。
「原來是個銀樣鑞槍頭。」
「你他娘擱那瞎比劃什麼?」
說著說著,察覺到不對。
「哎,我他娘的怎麼這麼熱?」
頭頂一輪大日緩緩落下,整條街都被照亮了。重赫臉上的笑僵住了。
「這是?」
陳霄手指悍然落下,整個大日狠狠砸下。
一招,只是簡簡單單的一招。
幾人連同所在的位置一同氣化,消失得乾乾淨淨。
做完這一切,陳霄像個沒事人一樣,回頭掃向周圍的軍士。
「清掃全城,尋找倖存者,儘快恢復城中秩序。」
「發出消息,讓黃巢派官員前來負責後續的恢復工作,留一隊人駐守。」
「是!」
甲士得令,快速行動。
秦越也識趣地退了下去,偷偷摸摸找了一家保存相對較好的驛館。
獻寶似的帶著陳霄和蘇雪晴一同入住。
陳霄倒也沒有拒絕,待到人盡數走盡,房間裡只剩二人。
多日不見,蘇雪晴心裡一直壓抑著的情愫徹底爆開。
樓下負責站崗的甲士,一個個地捂著耳朵,直往遠處跑。
事後,蘇雪晴躺在那。
頭髮濕漉漉的,緊貼著額頭。
陳霄躺著也沒動。
過了半晌,他閉上眼睛,意識下沉。
識海中那尊鼎還是老樣子,靜靜地立著。
頂蓋開。
伸手一探,裡面的丹藥比熊天琳給的多了不知道多少。
陳霄睜開眼看著身邊的人問道。
「你突破了?」
蘇雪晴愣了一下。
顯然,陳霄說對了。
「你怎麼看出來的?」
陳霄嘿嘿一笑,只說是秘密。
他總不能說自己是通過小鼎中生成的丹藥來判定她實力有沒有提升吧。
蘇雪晴撐起半邊身子看著他,白了他一眼。
「本想給你個驚喜的,你倒好,先是預料到。」
蘇雪晴冷哼一聲,接著眼神在他身上上下掃量。
「你也不一樣了嘛,你的氣,什麼時候突破到結丹七層了?」
陳霄沒有說話,蘇雪晴敏銳察覺到不對,看著他。
「說說吧,什麼情況?」
陳霄便將自己在大端皇城中發生的事情,以及為什麼來到此處,一一告知。
說完之後,已經做好了被質問的準備。
可蘇雪晴卻完全沒有在乎,反倒托著下巴。
「如果你要走這條路,清剿這些宗門餘孽,那帶上我。」
啊?
陳霄輕咦了一聲。
「有什麼不對的嗎?」
「這條路本來就是你我兩家的商路,我就是從這條路來的。」
「說起來,我要比你熟多了。」
「好好好。」
陳霄也沒想到會有意外之喜。
翌日一早,陳霄和蘇雪晴雙雙下樓。
外面已然大變樣,雖然沒有第一時間恢復正常。
但是焚燒留下的那些殘渣已經被全部運走。
甲士們維持著秩序,趙凱帶著一個身著紅袍的官員走了過來。
「在下,陵川城副城主王天華,多謝侯爺救命之恩。」
見陳霄皺眉,趙凱趕忙解釋。
「侯爺,副城主王天華臨危受命,帶著老弱婦孺躲進了地下的隱秘通道中。」
「屬下是在做清理的時候把他們接出來的。」
陳霄掃了一眼,那人身上的國運氣運做不得假,朝著他點了點頭。
「那接下來就麻煩你了。」
「侯爺放心,屬下定不負所托。」
陳霄沒功夫跟他說那麼多,這次受襲擊的地方很多。
來的時候,月官有跟他說過,後續會派強者加強防守。
他只需要去找到那些餘孽就行。
帶著隊伍浩浩蕩蕩再次出城。
三日後,柳平。
城外十里處就能見到城樓上的旗幟被下了。
更引人注意的是,在那城牆上一個個掛滿了人。
看樣子沒受多大的傷,都還活著。
陳霄勒馬,秦越在後面啊了一聲。
一溜煙小跑到前面,確定之後大聲喊道。
「侯爺,沒死,都活著。」
陳霄示意他人將這些人放下。
進城,城裡更安靜。
沒有煙火,沒有被燒焦的地方,也沒有哭泣聲。
但不少人都蹲在牆根下。
問他也不說話,不少人更是背著包裹在往外走。
「老人家往哪去啊?」
秦越主動上前搭話,那老漢喘著氣,瞥了他一眼。
「往南啊,小伙子,我跟你說,趕緊走吧,這兒待不住了。」
「為什麼待不住啊?」
「糧倉都空了,城北不知道哪來了三個豬精,把糧都吃光了。」
三個?
眾人疑惑,那老漢抬手一指,往城北的方向看去。
「一個愛吃,一個能吃,一個搶著吃。」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餓死鬼投胎呢。」
這話一出,眾人這才反應過來,好像形容的是人,不是豬精。
「那他們傷人不?」
秦越接著問道,估計是哪些修士。
大爺揮了揮手。
「不殺人不殺人,但是誰打擾他吃糧,就給反手掛城門上了。」
眾人感覺頭頂有一隻鳥飛過,發出了嘎嘎嘎的聲音。
有這種修士?
陳霄扭頭望向趙凱。
縱使趙凱提前做了功課,此刻也是一頭霧水。
衝著陳霄搖了頭,一行緩緩向著北邊的鋪子走去。
那邊早就跑空了,連個人影都見不到。
不遠處的鋪子裡,時不時傳出一陣歡笑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