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霄讓秦越先一步離去,打探濮陽的消息。
大軍在夜晚開拔。
直至第二日午後,在濮陽城十里地,一行人看到了焦急等候的秦越。
「咋了?」
看到秦越這表情,陳霄有些疑惑。
秦越蹙著眉,原地扭捏半晌,這才咽了口唾沫。
「這裡沒被打過,城池完好,百姓安居,我連修士的面都沒見到。」
「我還專門進去轉了一圈,除了裡面的物價貴得有些離譜之外,這裡啥事都沒有。」
趙凱聞言。
「這是好事啊。」
陳霄也點了點頭,這說明這座城池沒遭遇風險,他們完全可以繞道直接去下一個城。
秦越聽到侯爺也這麼認為,趕忙搖頭。
「不是這樣的,侯爺。」
「我在裡頭轉了兩個時辰,愣是沒找到衙門,城主,司法參軍一個都沒有。」
「什麼叫沒有城主和司法參軍?」
趙凱的聲音提高了八度,手都握到腰間的刀柄上了。
沒有司法參軍和城主,那這濮陽城還是不是他大端皇朝的城池?
迎著趙凱的怒火,秦越加快了幾分語氣。
「我問了三次,倒是有個以前的衙門在城南,不過早就鎖了,灰都積得老厚了。」
「那城裡是誰在主事?」
陳霄偏頭,濮陽城可不算小。
裡面的百姓至少有十數萬。
這麼一座城,沒有城主,沒有司法參軍,絕對不可能保持和平。
「這個我知道,是城中的一個世家大族,姓陸。」
「現在街上巡街的,就是陸家的家丁。」
陳霄皺了皺眉,這濮陽城處處透露著詭異。
「走去看看。」
陳霄讓大軍在外面待著,自己一行人直入濮陽城。
「侯爺,這就是陸家的家丁。」
順著秦越指的方向望去,一行十人。
個個身著輕甲,腰佩長劍,手持長槍。
挺胸抬頭,這氣勢比那軍隊也絲毫不遜分毫。
看得趙凱眉頭能碾死一隻蒼蠅。
「這些家丁怎麼都往一個地方走?」
趙凱掃了一眼,很快察覺到不對。
「跟上去看看。」
順著家丁匯聚的方向走去。
整個濮陽城最大的酒樓映入眼帘。
幾人直上二樓,臨街的位置。
「上面有人。」
蘇雪晴手中取出符籙,往樓頂上一拍。
原本實木地板頓時像水一樣蕩漾開來,露出上面的身影。
三個人圍桌而坐,主位上那人五十來歲。
身著紅色絲綢長衫,手中握著一把骨扇。
「多謝二位,若不是二位,陸有德的濮陽城可就要被洗劫一空了。」
對面坐著兩個都是修士,一個穿灰,一個穿黑,腰上掛著牌子。
灰袍修士擺了擺手。
「陸家主,客氣了。」
「你這些年為我們門派收集資源,提供弟子,籌備靈石,貢獻多多,我們怎能恩將仇報?」
「應該的應該的。」
陸有德笑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起身給兩人敬酒。
「大哥。」
霍四湊了過來。
「這倆人我認識。」
其餘幾人的目光齊齊匯聚過來。招風耳說道。
「那個穿黑的,是歡靈宗的,他們的掌門被大端皇朝抓走了。」
陳霄聞言,微微抬頭。
腳下一頓,整個人從地板上躥了出來。
樓上垮嚓一聲。
突如其來的變故讓三人都愣在當場。
陸有德還沒來得及反應,兩個修士身後的寒毛已經一根根豎了起來。
「閣下是何人?」
陳霄將手搭在他們的肩頭,語氣溫和。
「我是來殺你們的。」
砰!
灰衣修士還沒來得及轉身,這顆腦袋就沒了。
血濺了四周,也濺在陸有德身上。
無頭的身子軟倒在地,一桌菜全砸了。
黑袍修士蹦了起來,轉身就要跑。
咔嚓!
左臂斷了。
接著是右臂。
又是兩道咔嚓聲響起,兩條腿也斷了。
啊!
黑袍修士慘叫一聲,跌倒在地。
陳霄蹲下身子看著他。
「放心,我還不會殺你,你留著有用。」
陸有德反應過來,著急忙慌地起身。
「你們是什麼人?」
他的嗓門極大。
眼睛死死瞪著陳霄。
「這裡是濮陽城,竟敢擅自動手!來人!」
哐當哐當的聲音傳來。
下面的陸家家丁齊齊衝上了樓。
趙凱等人也不會幹看著,從樓下一躍而上。
「這些是來攻打濮陽城的,殺了就殺了,你有什麼意見?」
在趙凱的目光注視之下,陸有德的氣勢陡然一滯。
眼珠子一轉,一拍大腿。
「殺得好!殺得好!」
「諸位有所不知,這倆人就是來威脅我的,圖謀我的家產。」
「如今幸得諸位相助,多謝多謝。」
他躬身彎腰,語氣極其誠懇,待到直起腰後卻換了個臉色。
「不知諸位是?」
趙凱正想說,陳霄卻攔住了他。
看著陸有德,陳霄勾起一個笑。
「我就是路過的修士,與京城中的人有些交情。」
「聽聞周圍城池有被攻陷的可能,便過來看看。」
聞言,陸有德神情一松。
「原來是京城來的,多謝多謝諸位能仗義出手。」
趙凱不想接他這話茬子,直接拍桌問道。
「濮陽城的城主和司法參軍何在?」
陸有德愣了一下。
輕咳兩聲。
「實不相瞞,咱們這城啊,實在是沒什麼油水可撈。」
「你看,這兩年都沒有司法參軍和城主過來任職,我就只能勉強維持著城中的穩定運行,不讓百姓被餓死。」
陸有德說得一副大義凜然。
蘇雪晴站起身走了過來,手中捏著一塊令牌,上面刻著蘇家的紋路。
「陸有德是吧?」
陸有德望向蘇雪晴,神情怔了怔,這女子宛若仙人。
不過很快他就收回了眼神,斂了斂神情。
「敢問姑娘?」
「這濮陽也在我蘇家的商路之中。」
「我今日才到,可我在這站了小半個時辰,卻絲毫察覺不到蘇家的氣息。」
蘇雪晴手中的牌子乃是蘇家商路牌,能顯現蘇家各地商路。
在城池中,若有蘇家商號,感應到商路牌之後。
無論何時,所做何事,都得前來拜見。
面對眾人的直視,陸有德落了下風。
索性一揮手。
「我都說了,咱們濮陽城根本就沒什麼油水可撈。」
「商人逐利,或許你家商號見此地不賺錢,早就走了。」
「諸位,今日這酒樓酒水我來買單,各位吃好喝好,就當前來相助的報酬,我就先告辭了。」
說完,陸有德不顧眾人的目光,轉身就走。
你!
秦越上前一步,卻被陳霄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