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
秦越有些不解。
「此人也算有點本事,能把這座城池打理得井井有條,去調查一下。」
「看看他都做了什麼,再做定奪。」
「如果他是個有能力的,把他升做城主也不是不行。」
聞言,二人也覺得有道理,便各自離去。
半個時辰後,秦越,趙凱二人先後腳回來,臉色都是十分難看。
「說。」
陳霄看他們表情,心中有了預測,直接問道。
「侯爺,衙門那邊查了,鋪子上有城主,也有司法參軍。」
秦越拿出一個冊子。
上面明晃晃寫著司法參軍和城主到任的簽文。
「人呢?」
陳霄一句話,讓秦越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
支支吾吾好半晌,才從牙齒縫裡擠出來。
「被趕出去了。」
陳霄騰在半空的手都愣了一下,扭頭有些不可置信。
「什麼叫上任的城主和司法參軍被趕出去了?」
趙凱抿了抿嘴,補上了後面的話。
「城裡的人說是城主和司法參軍覬覦陸家財物被人贓並獲趕出城了。」
趙凱越說越憤怒,一拍桌子。
「侯爺,您聽聽,這都是什麼屁話?」
「城主和司法參軍去搶一個陸家的財物。」
「他們有個屁的財物!」
緩了口氣,他接著罵道。
「更可惡的是,被趕出去以後,司法參軍和城主還沒去皇城報到。」
「這麼多年來,皇城一直是當他們在任。」
屋裡一下子靜了。
「濮陽離柳平一百七十里,路上有驛站,烽台。」
「只要他們活著,絕對能碰上人。」
「所以說,他們半路被人滅口了。」
蘇雪晴一直沒有說話,直到此刻她才開口。
「我這邊也有問題。」
她把一薄冊攤開。
「濮陽這條商路是二十一年前定下的。」
「三年前我蘇家派管事,回來就病了。」
「兩年換了一批,第3年連帳都送不回來了。」
她伸手在冊子上點了點。
「蘇家太大,當時沒來得及細究,現在我親自走了一趟,發現鋪子還在。」
「招牌還是我蘇家的,可裡頭的人全換了。」
「掌柜的,夥計,押貨,管帳的都不是我蘇家的人。」
「都是陸家的,掛著我們的牌子,吃著我們的營生。」
「我這裡也有點東西要給你們看。」
陳霄拿出一張符紙。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中,符紙無火自燃,一道紅色的絲線貫連四面八方。
「血親符?」
蘇雪晴一下子就認出了這符籙是為何物。
秦越和趙凱還在一起,陳霄伸手指了指窗外,示意讓他們自己去看。
兩人趴在窗子上往外一看,齊齊倒吸一口涼氣。
「這……」
半數的城池都被紅線相連。
「所以這半城的人都和陸家沾親帶故。」
秦越說這話的時候,聲音都有些抖。
乾脆這濮陽城改成叫陸家城得了。
「占了朝廷的城池,殺了朝廷的官員,將蘇家的商鋪占為己用,這夠他死好幾百回了。」
「行了,證據都收集得差不多了,咱們去拜訪拜訪這位地頭蛇吧。」
陳霄站起身來,走到窗邊,朝外看了一眼。
濮陽城的天已經黑了,街道上的燈籠一盞一盞亮起來。
入夜,濮陽城城門大開。
原本的家丁守衛連一句預警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抹了脖子。
軍士踩著整齊劃一的步伐,身上的肅殺之氣瀰漫。
頃刻間圍了陸府,里三層外三層,水泄不通。
霍四光著膀子,抱著胳膊,直接堵住了陸府後門。
鬥雞眼,招風耳,一左一右直接坐在了陸府的牆頭上。
陸府的門緩緩打開。
陸有德坐在主位上。
甚至有功夫給自己倒一杯茶。
陳霄進來,站在堂下。
「你究竟是什麼人?搞這麼大陣仗。」
「聽好了,站在你面前的是大端皇朝的勇毅侯。」
想像中被嚇到的場景沒發生,陸有德點了點頭。
「難怪呢!」
「從第一天見你的時候,我就覺得您不一般。」
「這股氣勢,哪怕是尋常修行者也難以匹比。」
「知道你還敢?」
陸有德完全無視了趙凱,笑呵呵地說道。
「侯爺,我得跟您講個道理。」
「什麼道理?」
「自然是咱們大端的道理了。」
「修士與凡人同罪,這條可是皇帝陛下親自定下的。」
「我陸有德是凡人,濮陽城的修士我不怕。」
他咧著嘴,十分挑釁地看了一眼蘇雪晴。
「真是一張伶牙俐齒啊。」
陳霄笑呵呵地看著他,也不惱怒。
「把這大端的律法拿做自己的護身符。」
「客氣了客氣了,畢竟條件在這裡放著,我不用倒是顯得我不是了。」
陸有德身子往前湊了湊。
「侯爺,我跟您講個實話吧,這世界上沒有人能跟錢過不去。」
「您呢,今日就高抬貴手吧。」
說著,他又伸出手比了三個數。
「三萬靈石,侯爺這一路風餐露宿的,我給您這些就當茶水費了。」
「您啊,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我保證,今後我賺的錢,一定有侯爺您的一份。」
像是為了印證自己的猜測。
他直接起身,在眾目睽睽之下,將一個桌子掀倒。
地磚被扒開,露出底下滿滿當當的靈石。
地面有專門的法陣。
只當磚石被揭開的時候,那濃郁的靈氣才迸發出來。
一瞬間所有人都為之色變,一些修為低的修士更是當場突破。
一雙雙眼睛死死盯著陸有德,陸有德十分得意地笑了兩聲。
「怎麼樣?我陸家還是頗具資產的。」
蘇雪晴斜睨了他一眼。
「手上拿著這麼多靈石,自己卻還是個普通人。」
「陸家主,你是不能修行吧?」
「也不知道你看到這些修士的時候會不會羨慕。」
蘇雪晴一句話直扎心窩。
陸有德死死盯著蘇雪晴看了幾秒,又長長嘆了口氣。
「是啊,我想修行,我想跟你們一樣,可我偏偏做不到。」
「但是啊,我腦子好使,我能賺錢,我能有靈石。」
「你們這些修士還不是要在我面前乞求靈石。」
「要是在別的地方,我還真就只能雙手捧上。」
「可在這裡是大端,修士與凡人同罪。」
「就憑這一項,就足以讓你們這些高高在上的修士反過來求我這個凡人。」
他笑呵呵的,一副穩操勝券的模樣。
坐到主位,甚至還不緊不慢地端起茶飲了一口。
「蘇家的蘇姑娘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