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家確實厲害,商路遍布整個天南。」
「前幾年我見的時候,心裡還會慌。」
「可如今不一樣了。」
陸有德張開雙臂。
「前些日子發生的大事,你們都知道吧?」
「宗門七位嬰變真人被大端抓了。」
「還有文泉真君這樣的人物,更是聞風而逃。」
「這足以說明現在的大端強盛無比。」
「蘇家能強得過現在的大端?」
蘇雪晴沒有說話,陸有德把身子往後一靠。
「所以啊,這件事情就這樣算了。」
「你蘇家的牌子我借用了三年,今後我就還給你,這樣咱們也算好聚好散嘛。」
啪!
清脆的一聲響。
整個大堂都跟著顫了一下。
陸有德從桌子上橫飛出去,徑直撞翻數把桌椅。
半張臉當場鼓起來,嘴角溢出鮮血。
他趴在地上,捂著臉,抬起眼看著他。
「你說話不算數!」
眾人看向扇出這一巴掌的陳霄。
「我怎麼說話不算數?」
「你剛才明明沒說話,意思就是默認了,現在怎麼出爾反爾?」
陳霄都被氣笑了。
「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我把你弄死,把陸家抄了,你手上的錢也還是我的。」
陸有德瞪大眼睛。
「不能,不能。」
「皇朝律令修士與凡人同罪,官員與平民同罪。」
「你!你!」
陳霄緩緩收回手,在袍子上擦了擦。
「剛才都說了是大端皇朝,可你算嗎?」
「我怎麼不算!」
「這濮陽城不就在大端皇朝的國境內嗎?」
陸有德聲嘶力竭地大吼著。
「但這裡有城主嗎,有司法參軍嗎?」
一句話,徹底打消了他的火氣。
陸有德張了張嘴。
「作為我大端皇朝的城池,必有城主和司法參軍進行管轄。」
「可這裡沒有,嚴格意義上來說,這裡是屬於你陸有德的私產。」
「是一座國中之國。」
說到這,陸有德的臉色突然變得煞白。
所有的血色退盡。
他反應過來了。
抬頭對上陳霄那雙似笑非笑的眼神,心涼了半截。
「先是殺官,又是侵吞他人產業。」
「更和這些與我等作對的修士勾結。」
陸有德張了張嘴。
「即便如此,我也把這濮陽城經營得很好,不是嗎?」
「難道我就不能將功補過?」
陳霄晃了晃手指。
「別急呀。」
「看看這些是什麼?」
趙凱十分懂事地走了過來。
拿出極厚的一沓書,擺在眾人面前。
「來,看看你們陸家的案子。」
「為了讓你陸家鋪滿整座城,你手上的孽可不少啊。」
「不少地更是為此荒廢了。」
「侯爺。」
陸有德從地上撐起來,這回不笑了。
「您說的這些我都認了,我願意把所有的家產都交上來。」
「求您放我一條生路。」
陳霄晃了晃手指頭。
「你看,這就是你不專業了吧?」
「什麼叫你把家產交上來我就放你一條生路?」
「我把你滅了,再把家產抄了,那還不都是我的?」
「趙凱,動手。」
陸有德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在地上爬著。
「侯爺,小的……」
啪!啪!啪!
他抬起巴掌就往自己臉上扇。
陳霄俯下身子,看著他。
「城主和司法參軍是誰動的手?」
「那兩個再怎麼著也是有修為傍身的。」
「哪怕沒有藉助逸塵之氣運,實力也不會弱到哪去。」
陸有德把自己的臉扇腫了。
只是一個勁兒地搖頭。
「拖下去。」
「仔細審。」
趙凱就等著這句話。
一招手,一群人頓時圍了上來。
「記得把帳房抄了,管帳房的一個都不要放過。」
是。
偌大一個陸家,瞬間便是樹倒猢猻散。
官兵衝進來,先是控制帳房。
再是控制管家,護院,掌柜和夥計。
一個一個往外拖。
有人一出門就哭,哭自己冤枉。
在刀鋒面前,還是把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陸有德被像拖死狗一樣拖著,眼神呆滯地望著這些人。
抄家一直到了第二天早上。
陸家所有的地板都被掀起,裡面滿滿當當都是靈石。
「侯爺,這他娘的真奢侈。」
「整個地基都是靈石,這拿回去不知道能訓練多少將士。」
趙凱在一旁憤憤道。
「還有半數濮陽城的地契,當真是觸目驚心啊。」
秦越拿著厚厚一疊地契,都不忍直視。
「侯爺,這裡還有一本小冊子。」
蘇雪晴接過來。
這是一本帳,翻了幾頁,又翻了回去。
「這一欄是誰記的?」
「回姑娘的話,是陸家的帳房記的。」
「他們支給了誰?」
聞言,那人把腰彎得更低,小聲道。
「支給了二房一脈。」
蘇雪晴的手頓了頓,支給了二房。
帳房裡靜了很久,那管事的最先扛不住。
蘇雪晴一個人坐在這裡。
半個時辰把那一本帳從頭到尾翻了個遍。
「看來族中有人比我想像的還要急不可耐。」
「姑娘,咱們家的東西都收拾好了。」
蘇雪晴從別地臨時抽調的五人小團體。
耗費了一天一夜的時間,
總算是把蘇家商鋪中的東西整理妥當。
蘇雪晴合上帳,起身去看。
進門一看,全都是蘇家的箱子。
蘇雪晴一箱一箱地看。
匾額,帳鋪,樣貨,金銀綢緞。
綾羅細寶,靈石靈材。
應有盡有。
「這個不是咱們先前做生意賠掉的嗎?」
「怎麼在這?」
有人突然想到了什麼,大喊了一聲,喊完。
「看來我們蘇家的商路不止這邊有問題。」
「別的地方他們也做了手腳。」
蘇雪晴不由得冷笑。
有時候家族大了,就是這點比較麻煩。
他們能掌控的範圍有限。
再加上在這個世界上,所有人的主要心思還放在修行之上。
些許損失根本不計算在成本之中。
但不計算是一回事,真犯到面前,那又是一回事。
「有些人的手不乾淨,那就給他砍掉。」
吩咐下去之後,蘇雪晴繼續開始翻找屬於蘇家的貨物。
裡頭是一口木頭的舊箱子,箱子掀開是幾件舊衣裳。
在衣裳底下還壓著什麼東西。
蘇雪晴越看越覺得不對。
一把掀起衣服,是一顆蛋,臉盆那麼大,青灰色。
表面有一層細密的紋路。
這紋路不是開裂,是它自身攜帶的。
最離奇的是,這個蛋摸上去是溫的。
蘇雪晴愣了一下。
把蛋從木箱中拿出來,掂了掂,重量還不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