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霄的心思一沉,這股力量進入識海之後就沒有停。
攪動著識海翻湧。
讓陳霄不由自主地想去自己之前所掌握的劍法。
清風劍訣。
自打到手之後,所練的,所施展的每一招,每一式。
挑,刺,奔,抹,撩。
一招一式都在腦海中過了一遍。
直至此刻,他才發現出了諸多不對。
有一招他從前練的時候,當時覺得沒問題。
如今卻覺得哪哪都彆扭。
於是他強行進行改變。
改完之後,後面招數暴露出來的破綻越來越多。
陳霄將其一一改正。
他仍在這裡站著樁。
腦海中卻已經將這些劍法演練了一遍,兩遍,直至十遍。
慢慢地,他身上多出了一種東西。
說不清楚,就在陳霄身上附著著。
風在他面前緩緩繞開,陳霄猛地睜開眼,望向自己的手。
「這就是這方世界的力量嗎?」
陳霄並指著地,精氣神往一處收。
隨即猛地一落。
嗖的一聲,地上多出了一道三尺深,筆直的劍痕。
陳霄看著這劍痕,停滯了兩息。
「以精氣神為體,熔煉所學之際形成的東西,他們稱之為意。」
「圖騰就是激發這個意的關鍵。」
陳霄緩緩吐了口氣。
他總算明白這方世界的戰鬥邏輯是什麼,合著是兩種意的碰撞。
「難怪我前幾回碰上他們,一交手就落了半分,合著我壓根沒有意。」
陳霄抬手看了看自己的兩根手指頭。
又掂量了一下自己如今的分量。
肉體還在,皮厚,抗打還跑得快。
如今再把最後所缺的補上。
「再面對這裡的人,我總算是多了幾分底氣了。」
陳霄站直身子,不由得把下頦抬高了幾分。
曾經的那股自信再度回來。
又過了半個月,陳霄還在柱子前站著。
只不過此刻他手裡多了一樣東西,一把劍。
一把由獸骨磨練出來的骨劍。
這個地方歸一個叫蠻化國管理。
國法規定,部落不許冶鐵。
升為城鎮才允許開爐。
所以這幾個月,他都是拿骨頭當劍。
他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好。
骨劍,這玩意輕。
倒是格外切合清風劍法。
日頭正高,陳霄一劍挑出,面前的地面上劃出的劍意。
相較半月前又升了半寸。
這半個月,他的意越練越圓滿。
最早的清風劍訣已經熟得不能再熟。
他又主動嘗試加入九陽劍訣。
那股至剛至陽的勁一出來,開天便遮不住了。
開天自動融合了兩者之意,渾然一體。
此刻他的劍訣已是一往無前。
一劍出,鬼神驚。
現在他的劍和以往已經不同。
之前的劍法還需要藉助靈力,重點是以劍釋放法術。
此刻卻是純粹的意。
一往無前,一劍出,高下決,生死判。
亞站在遠處的坡上看了他好一會。
她回想起幾天前那場戰鬥。
那時候岩還能輕鬆壓制他,現在亞已經不覺得岩是他的對手了。
當陳霄一劍出,地面隨之震顫時。
她終於忍不住從山坡上跳了下來。
「都沒成為圖騰戰士,你是怎麼做到的?」
面對突然出現的亞。
陳霄沒有驚訝,對方在那裡站著的時候,他就已經感受到了。
「不知道。」
陳霄收了劍勢,看著她。
「或許是因為我練劍多了點。」
見亞還在盯著自己看,陳霄只好把話題移到另一邊。
「對了,你今天過來找我什麼事?」
亞揚著下巴想了想。
「部落里拉婚配的日子快到了,巫讓我來告訴你,你也得去。」
「拉婚配?」
陳霄疑惑地瞥了他一眼。
「到時候部落的女人會來挑男人,看得上的就跟其歡好。」
亞多看了他一眼,陳霄的嘴角不由得抽搐了一下。
總覺得那個場景不是很好。
「我能不去嗎?」
亞搖了搖頭。
「巫說了,陳霄這條命是她救的。」
「她知道你以後不會在部落里待。」
「所以你得留下一個種子。」
陳霄一下子被硬控在原地,說不出話。
這一句話是真沒辦法接啊。
救命之恩。
「行吧,我到時候去看看。」
陳霄把劍往腰上一別,無奈地應道。
亞還是沒有走,她繼續上上下下打量著陳霄。
突然開口,聲音極低。
「到時候我也會參加。」
陳霄扭頭看了她一眼,這張臉好像也不是不行。」
「亞左右看了看四下沒人,她從懷裡掏出一樣東西塞給了他,是一塊骨牌。
「這是巫之前給我的,有了它,你可以試著嘗試成為圖騰戰士。」
「只要你成為圖騰戰士,你就可以選擇一個女生,一直和她保持著那種關係。」
「別的女的也沒辦法強行和你拉婚配。」
她偷偷給陳霄使了個眼神,隨後轉身就走。
陳霄攤著這塊骨牌。
忍不住用指頭摸了摸牌面。
「這裡的圖騰戰士靠的是身上的紋路溝通精氣神。」
「可我作為一個結丹修士,即便沒有靈力,精氣神也是這些人無法比擬。」
「凝聚一個紋路罷了,那不是隨隨便便?」
陳霄想著,當即便找了一個沒人的地方坐下。
將骨牌握在手中,心神沉靜。
與此同時,部落後山的洞裡,刻滿各種圖騰的石壁上。
忽地亮出一道光,一個東西從裡面跳了出來。
嗷!
一隻白色的老虎虛影仰天長嘯。
火塘邊的巫猛地睜開眼。
看著這隻白虎飛奔出洞穴,穿過部落,穿過火塘。
直勾勾地沖向陳霄。
陳霄只覺心口一抽。
再抬頭,那道白色的身影到他面前,一隻白虎。
他僵在原地,一動不動。
下一刻,這隻虛影直直地撞進他的胸口處。
沒有疼,只是有些燙。
陳霄大口大口喘著粗氣,好半晌這才緩緩低下頭。
扒開胸前的衣裳,胸口處多了一道虎頭紋路。
拳頭大小,卻根根分明。
「這就是圖騰戰士的圖騰?」
陳霄撓了撓後腦勺。
「別人都是一道一道的符文,換我怎麼就是一隻老虎了?」
陳霄拿起骨劍,嘗試著運起自己的意。
胸口溫度直線飆升。
身後一聲虎嘯響起。
一縷庚金之氣自圖騰附著在骨劍上。
陳霄向前一揮,遇木開木,遇石開石,遇地裂地。
看這威力,陳霄又試著揮了揮骨劍。
「劍更輕了,也更加鋒利了。」
「這圖騰還能讓我實力翻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