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到這裡就斷了。
剩下只剩淺淺的劃痕。
陳霄的手從上移開,站著沒動。
在腦海中把所有的資訊過了一遍。
所以當年是這些人一同圍剿了自己的母親。
結果失敗了。
但從自己母親那裡得到了不少好東西。
李淵也是藉此創立了歸化城。
一抹白光陡然沒入陳霄心頭。
淡淡的虎影從遠處傳來。
「哪個方向是歸化城所在?」
巫看到他的表情,便知道對方想的是什麼。
「你母親留的東西就在歸化城內,但那裡危機四伏,你確定要去?」
陳霄點了點頭。
不待他說話,岩走了過來。
「我跟你一塊去。」
(請記住𝟏𝟎𝟏𝐤𝐤𝐬.𝐜𝐨𝐦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亞也湊了過來。
「你真想去,我陪你。」
「你救了我哥一次,這次說什麼我也要陪你去。」
對於亞的話,陳霄都沒有太大情緒起伏。
反倒是岩他有些擔憂地望著他。
「你現在的傷……」
岩現在身上還糊著巫給的藥劑。
「我還有七成的力量,這七成的力量已經足夠了。」
「你去了部落怎麼辦?」
陳霄做出了靈魂的發問,巫在此刻補上了最後一句。
「由他去,歸化城此舉本就有意將岩山部落一併消亡。」
「若你此行順利,說不定能將歸化城的問題解決。」
「這樣我等也不用來回搬遷,倒是一件好事。」
「若你失敗,那與現在的處境也沒什麼變化。」
巫說著又從身後拿出鋼刀。
正是上一次他從李榮手上贏來的。
「裡面的東西我已經淨化乾淨了,現在它歸你了。」
岩決定跟陳霄離去之後,把狩獵隊的人全都交到了火塘邊。
人來得很齊,剩下沒來的都已經埋到地里了。
他站在那,胸口還糊著藥劑。
聲音還是那般沉穩。
「我不在的時候,所有人都必須聽蒼的。」
沒有人反應,岩看了一眼蒼。
「我走的時候,看著這裡,不要讓人打進來。」
「放心,除非他從我的身體上跨過去。」
岩拍了拍他的肩。
「要是我回不來了。」
「別說這個。」
蒼直接打斷了他後續的話。
「我在部落里等你,要是你能把歸化城占下來,就更好了。」
「咱們直接一躍成為城池,放眼整個世界,咱們都是獨一檔的。」
岩沒說話,拍了拍他的肩。
心中也有些拿捏不准。
夜裡蒼沒有睡,陳霄在細心摩挲手裡長刀時。
發現他就坐在火塘邊,磨著東西。
一根獸骨,已經磨出了劍的形狀。
察覺到陳霄過來,他頭也沒抬。
一字一字地解釋道。
「你之前的劍碎了,這是老獸的腿骨,比原來那根更硬。」
「雖然你手裡有刀了。」
「但我察覺到你用的更多的是劍,這玩意更順手一點。」
說著,他又把劍遞了過來,讓陳霄試試。
陳霄掂了掂。
尖頭削得很平,綁上了獸筋。
「你磨了多久?」
「這骨頭較硬,我也說不上來。」
「反正來了之後我就一直在磨著。」
「睡不著,閒著也是閒著。」
他說完,又補了一句。
之後就不等陳霄說話,自顧自回了一旁的帳篷里。
第二天天沒亮,三個人便出了部落。
巫站在門口沒有動,望著幾人逐漸遠去的背影。
回去的路上,岩最為熟悉。
他打著前去檢視情報的藉口,特意給兩人留出足夠的時間。
亞知道自己哥哥的意思。
也沒有扭捏,轉頭看向陳霄。
「問你一件事。」
「說。」
「你在完成你的事情之後,還會留在這裡嗎?」
陳霄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也不需要回答。
自己不會留在這裡,必然會離開。
不管是回到自己的世界,還是去往更廣大的上界。
所以此刻他有些不敢看亞。
亞察覺到他閃躲的視線。
伸出手抓住了他。十指相扣。
「我知道了。」
兩人並排走著,誰也沒再說話。
風吹過,天大亮,再往北走。
樹變少了不少,地上也出現了來回踩踏的小路雛形。
中午的時候,他們遇上了一群人。
十幾口,看樣子也是一個部落的。
只不過對方可比岩山部落慘不少。
就剩那麼十幾號人。
「你們從哪裡來?」
領頭的看到陳霄腰上的刀與劍。
往後退了兩步,語氣有些警惕。
聽到他的詢問,一個老頭緩緩走了上來,開口。
「我們是北邊的有西部落。」
「你們去哪裡?」
「南邊,那裡沒有什麼大城池。」
陳霄望了望後面那些傷的傷殘的殘的族人。
「老丈,你們那邊是出了什麼事情?」
經過幾番交談,那老丈也看出陳霄不是個壞人。
語氣間的和藹也讓他放下了些許戒備。
「我們那邊來了歸化城的人。」
「凡是圖騰戰士都得去歸化城聽候調令,不去的就殺了。」
「前前後後抓了三批,這批是最不講道理的。」
「根本不給人解釋的機會,直接抓人就走,要是反抗就地處決。」
老頭說完彎著腰咳嗽了兩聲。
陳霄點了點頭,移開身子,讓一眾人離去。
等人走遠了,亞才開口。
「歸化城身為城池的那天起,這樣的事情就沒停過。」
「周圍的部落歸順的留下,不歸順的一個不留。」
亞說完,發覺陳霄直勾勾地看著自己。
就知道他想問什麼,聳了聳肩。
「岩山部落情況特殊,我們有巫。」
「別的部落沒有嗎?」
亞才發現陳霄的基礎常識是有多薄弱。
「你以為巫是什麼很好成為的嗎?」
「哪怕是國家,面對巫也得禮遇有加。」
「正因為如此,岩山部落一直保持著安定。」
「只是我沒想到此刻的歸化城會瘋到這種地步。」
岩不知何時也走了過來,點了點頭。
「歸化城晉升的過程中,好像是什麼地方出了岔子。」
「這導致他們留下了很多隱患。」
「就拿圖騰戰士來說,他們無法自行誕生,只能從其他部落掠奪。」
「這就導致圖騰戰士整體凝聚力不夠,軍心不穩。」
「可讓我感到奇怪的是,李淵好像從不擔心這些,只是一味地橫徵暴斂。」
「我估計他是有什麼倚仗。」
說到這,他就不再言語。
看著陳霄,結合先前他在火塘前說的那些話。
那倚仗是什麼,不言而喻。
陳霄點了點頭。
「那就讓咱們去會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