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霄不語,持劍在上。
胸口處白虎光芒無比耀眼。
整個人映照得如同小太陽般。
鐵爪的每一爪落在陳霄身上,都會被極快地修復。
漸漸地,鐵爪察覺到不對。
速度越來越快,越發焦急。
也越沒有章法。
當他準備再進一步之時,陳霄竟然沒有退讓。
反倒主動撞了上來。
任由那鐵爪劃破皮肉。
卡進骨頭中,拔不出來。
鐵牙的臉第一次變得極度難看。
「你瘋了!」
陳霄伸出右手,鐵牙想要抽手卻已然抽不動。
陳霄抓住他的手腕,這雙手像鐵鉗一般。
「我等的就是這個。」
陳霄那一隻手自然下垂。
胸口的光盡數匯聚在手中,一聲虎嘯響徹部落。
自身全力一擊,外加20倍的增幅。
手臂上青筋鼓起。
皮膚更是因為這股陡然的增幅,相繼開裂,鮮血直流。
他沒再管束突增的力道。
把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的鐵牙摁在地上。
一劍。
劍是骨劍,砸在鐵牙的護甲上時,已是滿是裂紋。
鐵牙的護甲也因此開裂。
陳霄再補一劍,鐵牙忙用雙爪硬扛。
鐵爪被斬成四段,骨劍斷裂,殘留的一節末梢沒入鐵牙胸膛。
鐵牙吐出一大口血。
藉著陳霄舊力未退新力未生之際,他一個起身沖。
周圍的歸化城圖騰戰士相繼圍了上來。
陳霄眼中凶光大盛。
向前一撲,撲倒一人。
雙手齊下,刺啦一聲,活生生一個人,竟被撕成兩截。
周圍看的人目瞪口呆。
「快退!」
歸化城的戰士們心生膽怯。
加上鐵牙已然逃遁,自不多留。
陳霄滿腦子都是殺戮。
三里。
足足追了三里。
撲倒了數十個圖騰戰士,這才又在前方截到了鐵牙。
看著陳霄染血的雙手,鐵牙的肝都在顫。
好在陳霄的理智沒有全部消散。
忍下殺戮的想法,拽著他回了部落。
部落外,人群再度聚集。
亞將月華草放進石碗。
在巫的指導下,用一塊石頭隨後將其搗成藥泥。
原本漆黑的泥在接觸到月華草後,頓時化為純白。
巫接過藥,一點一點敷在岩的傷口上。
岩的身體在抖,但他翻卷在外的皮肉上,漆黑正在一寸寸褪去。
過了半炷香,岩的眼睛動了。
他睜開眼,第一句話就是問。
「陳霄呢?」
沒有人回應,他又撐起身子。
「外面什麼聲音?」
亞這才將剛剛發生的事情如實告知。
「什麼?」
「他一個人去硬扛歸化城的戰士?」
「來了多少人?」
亞抿著唇,吐出一句來。
「幾百人。」
聞言,岩的神情巨變,強撐著身子就要往出走。
巫卻將他摁了回去。
「你就別折騰了。」
「這剛剛好的傷,要是折騰毀了。」
「命能留下,這一身的實力可就十不存一了。」
「巫大人。」
岩還想說什麼,一道身影從遠處歸來。
相應的便是部落圖騰戰士的歡呼聲。
「回來了回來了!」
「陳霄他回來了!」
「他手上還提著一個人!」
化身血人的陳霄,肩上扛著鐵牙。
部落里的人靜靜看著他。
沒有人敢說話。
直到他走到巫的面前,伸手把打斷手腳的鐵牙扔到地上。
死一般的安靜。
「搬遷,所有人必須搬遷。」
「這裡已經不安全了。」
良久後,巫才悠悠地說出這句話。
所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雖有不舍,但在現實面前也不敢多說什麼。
直至第二日清晨,岩睜眼發現自己躺在擔架上。
傷口上的黑已經褪得乾淨。
符文也重新恢復以往的模樣。
就是淡了些。
「我的實力……」
岩有些悵然若失,巫在一旁看了一眼。
「你還剩七成實力,慶幸你的符文之力不弱,要換他人早就死了。」
「眼下你想恢復到巔峰狀態,還需要休養半年。」
岩沒有說話,撐起來往外看。
部落的兒童,婦女,圖騰戰士們浩浩蕩蕩盤坐長龍向外而去。
一邊行進,一邊有人負責記載犧牲的戰士。
每念一個名字,就有人哭。
狩獵隊剩下的人走在最前面,排成一排。
「既然你醒了,那你就做一下安排吧。」
岩點了點頭,強撐身子坐了起來。
狩獵隊的眾人見岩起來,眼中頓時一亮。
紛紛圍了過來。
「首領,你好點了嗎?」
岩點了點頭,沉聲道。
「從現在起,岩山部落全面進入戒備狀態。」
「此番遷徙要進行很長一段時間。」
「成年男人全部編入狩獵隊不管有沒有覺醒圖騰。」
「女子和孩子編成一隊,隨時聽候命令分散逃跑。」
以岩的威望,自然沒有任何人反應。
他又回頭看了看蒼。
「蒼,狩獵隊由你來帶,你來當隊長。」
蒼愣了一下,伸手指了指自己。
「我嗎?」
他想要拒絕,可岩卻用眼神死死鎖定了他。
「戰鬥的細節我已經清楚了。」
「你能繞後救下這麼多人,有功勞,由你來擔任隊長,我最放心。」
蒼沒有再說話預設了下來。
其他的圖騰戰士也把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
今後就由這個人來領導狩獵隊了。
隊伍行進了一整天。
在一處山腳下安營紮寨,燃起火塘。
陳霄將那塊石碑從背上卸了下來,將它豎在火塘邊,正對著火。
這火塘是由巫親自點燃的。
在火塘點燃時,還念誦著一些晦澀難懂的咒印。
當石碑靠近火塘時,其上的字跟著亮了。
隨即就是碑面,一層薄薄的石皮剝落下來,底下露出了新的一行字。
巫走了過來,嘴唇頓了頓,沒有出聲。
陳霄看得清楚,這上面一筆一畫。
「萬年前,我部立於天柱山下。」
「天柱山有守護者,號白帝。」
「白帝賜圖騰於第一代巫女,其形為虎,色為白。」
「自那日起,白虎便成了部落傳承。」
「傳承不斷則部落不亡。」
再往下看,是一段更長的文字。
是他母親親自刻在上面的。
「白虎,我已修至大成。」
「大成之後便再難突破。」
「其上有天規,歷代傳承者皆止於此。」
陳霄用手摸了摸,上面劃了不少印子。
有些印子比字還深。
「欲破宗師,須入歸化城下天柱核心。」
「歸化城,舊名天池部落。」
「當年狩獵武者皆此部勢力。」
「其人李淵本一小族,既無天資,亦可無資源。」
「一城之基,利於一人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