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隻巨蟒。
較之剛剛,體型更勝數倍有餘。
陳霄身子停滯在半空。
右手騰空並作劍指。
隨時做好攻擊的準備。
胸口白虎圖騰閃爍,虎嘯聲迴蕩在整個山澗。
下方二人屏住呼吸。
偏在此時,巨蟒動了!
陳霄的心提到嗓子眼。
劍指已然高舉,只是想像中的撲擊沒有到來。
那隻巨蟒竟然把蛇首低了下去。
一路貼著牆壁垂到地面,緩緩遊走,讓開了路。
亞張了張嘴,有些不敢相信眼前這一幕。
「它竟然讓開了!」
陳霄搞不清楚狀況,但手上的動作卻不慢。
把月華草連根拔起,用布緊緊包裹,揣進懷裡。
這才罷休。
本想翻身而上,卻在這草根之下看到了特殊的字。
不知是何時刻下有不少磨損。
陳霄好奇地伸手把土和苔蘚摳開。
一行字露了出來,在看清第二個名字的時候,他的手指頓住了。
雲清。
先前巨蟒趴伏的地方有一道裂縫。
縫隙後是一個山洞,這字跡一路向著山洞而去。
陳霄不敢耽擱,一個躍身,跳進縫隙里。
「陳霄!」
亞驚呼一聲,作勢就要向上攀。
蒼難得智商線上了一回,將他拉了下來。
抬了抬下巴,示意讓他看遠處的巨蟒。
那巨蟒下來之後,並沒有第一時間離開,而是靜靜在此守候。
陳霄在山洞時,那隻巨眼一直閉著。
可當亞準備往上爬時,那隻眼球赫然睜開。
死死鎖定,死亡的氣息瀰漫而來。
「那裡面應該是有它要的東西。」
「否則它不會跳得那麼果決。」
「而且這隻巨蟒也不簡單,我們要做的是等著。」
亞聞言,身上氣勢一泄。
靠在崖壁下,仰著頭。
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那座裂縫。
陳霄走進縫後的山洞。
這裡很乾淨,靠牆是一個石雕,穿著一身黑袍。
那衣服的樣子竟與先前在岩山部落中見到的巫一般無二。
在雕像旁還立著一塊手臂長短一人多寬的小石碑。
陳霄走去,碑上刻著一行字。
「岩山巫雲清到此尋藥,留字為證。」
陳霄盯著這塊石碑很久,伸手摸了摸。
原本光潔的碑部,赫然又多了一串字來。
「白虎圖騰實乃傳承,岩山部落之人須謹記。」
陳霄站了一息,這裡是他娘來過的地方。
四下張望,這山洞裡除了這石碑,再無其他。
思前想後,陳霄也不願耽擱太久。
將石碑連根拔起,負在身後。
順著縫隙原路返回。
當陳霄從縫隙中出來的那一刻,巨蟒高高昂起蛇首。
巨大的眼睛同陳霄平齊,似要將他看個清楚。
「你認識我母親雲清?」
顯然這隻蟒蛇不會說話。
只是在聽完他的話後,豎瞳縮了縮。
而後巨大的身軀扭曲著,向著更深處而去。
陳霄下去,蒼和亞都看到了他身後揹著的石碑,也聽到了他剛才說的話,沒再多問。
三人按照原路下山。
這天竺山,他們一刻也不願多待。
等到出山口時,天色已經暗了。
山間霧氣再度瀰漫,彷佛他們剛才走過的路不存在般。
「這次還真是幸運,僅是遇到了一點點風波。」
蒼忍不住嘆息一聲,這可是天竺山啊!
他們從進去到現在,就出了一次差池。
簡直是上蒼保佑。
陳霄沒有說話。
他還在想自己母親的事情,那隻巨蟒絕對和自己母親相識。
只可惜這隻巨蟒不會說話。
要是在自己那方世界,這巨蟒絕對會和紫韻一樣。
是妖皇級別的。
收起心裡的雜緒,三人休息一晚。
翌日一早便連夜向著部落趕去。
走到一半,蒼的聲音顫抖起來。
「完了,出事了。」
「是狩獵隊的求救煙。」
循聲望去。
岩山部落的方向升騰起不止一道煙。
亞的臉色一下就白了,三人狂奔。
等到趕回來的時候,部落的火已經燒起來。
這次燒的不再是求救煙,而是帳篷。
一路的草坡上倒著幾個跑出來的人。
有女人抱著孩子趴在草叢裡不動。
沒人去扶她們。
逃出來的人又扭頭跑了回去。
部落口橫七豎八躺著好幾具屍體。
亞的腳步頓了一下。
「是柳叔。」
他沒有停,接著往前跑。
部落四周散落著幾百號人,蒼的聲音發緊。
「是歸化城的人。」
「完了,一切都完了。」
陳霄將人數大致確定一遍。
一把將垂頭喪氣的蒼抓了過來。
「別說這些喪氣話,我從正面攻入。」
「你們從後面去繞,把岩和巫都救出來。」
說完,也不等蒼做何種反應。
挺起腰杆,大搖大擺地向前走去。
正前站著一個男人。
個子不高,肩很寬。
兩隻手上套著一對鐵爪,爪尖上正一滴一滴往下滲著血水。
部落中間,巫高舉拐杖。
火塘的火苗翻湧,淡淡的屏障將他和後面的傷者護在其中。
只是此時這光照上已經有了裂紋。
一道,
兩道,
裂紋每多一道,巫的身子便佝僂一分。
嘴角現著血,兩條腿繃得筆直。
人群中一道目光鎖定了陳霄。
「你就是那個外來人。」
他的聲音很粗。
隨著他話音落下,周圍歸化城的戰士紛紛停了手。
幾百雙目光齊齊射向陳霄。
「我叫鐵牙,我們城主說了,死活不論。」
陳霄瞥了他一眼。
低頭從腰間抽出一把骨劍,快步向前。
戰士自動分成兩列。
鐵牙動了,出手很快。
他這個人從不整虛的,一爪一爪直奔要害。
手上的利爪還殘留著血氣。
顯然不少圖騰戰士死在他手裡。
這對鐵爪宛若他手掌的延伸。
第一爪落在陳霄肩上。
陳霄盡力偏轉身體,爪尖還是進去了半分,撕開一道口子。
第二爪眼看就直奔心口。
陳霄腳下一點,退了半步。
幾乎是擦著他的胸口而過。
第三爪從下而上挑了過來。
陳霄抬劍格擋,鐵爪和骨劍相撞,發出悶聲。
陳霄被推著退了數十步。
「小子,你現在連我一爪都擋不住。」
陳霄沒有回話,胸口白虎虛影亮了。
一劍刺出,鐵牙橫爪一擋。
這一劍在鐵爪上留下了一個小白點。
「小成。」
鐵牙笑了。
「我以為你多厲害,結果只是小成。」
「我大成打你,小成就跟碾死一隻螞蟻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