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淵腳下一蹬,地面炸裂。
整個人如出膛的炮彈。
這一次他沒再留手,那股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壓迫感撲面而來。
陳霄沒退,胸膛處的白虎圖騰亮得刺眼。
手中長刀緩緩抬起,刀尖向下。
以一個極其詭異的姿態迎向李淵。
這樣的起手式,李淵從未見過。
忍不住蹙了蹙眉。
但拳風已出,如出弦之箭,萬萬沒有後退的可能。
就在距離陳霄不足一尺時,陳霄動了。
刀身由下至上撩起一道銀白的弧光。
照亮了整個地底空間。
純粹的劍意凝聚到了極致,撕裂了空間。
弧光撞在拳勁上,發出一道輕微的嗤聲。
李淵的拳勁被硬生生從中間劈成兩半。
拳勁分成兩半。
擦著陳霄左右而呼嘯而過。
在他身後砸出兩個深坑。
那劍意的餘波不止,繼續向前。
在李淵胸口前劃出一道寸長的傷口,鮮血直流。
「怎麼可能?」
李淵看著自己胸口前的傷,滿臉的不可置信。
剛剛對方還被自己壓著打,可怎麼一轉眼就爆發出如此實力?
不等他反應,陳霄一步踏出。
已經精準地踩在了他換氣的間隙之上。
剛剛在一聲虎嘯之後,他已將圖騰完整釋放後的所有能力盡數掌握。
只剩虎頭的圖騰能給他帶來近二十倍的增益。
完整遍布全身之後,這個增益效果能翻到五十倍。
看著迎面而來的劍風。
李淵想要反擊,卻發現自己的節奏已經被完全打亂。
他之前壓著陳霄出手的每一拳,此刻已經完全亂了。
陳霄刀隨身走,身隨心動。
沒有固定的招數,每一刀都根據李淵的動作及時生成。
李淵的拳快,他的刀就更快。
李淵的力道猛,他的刀只會更猛。
白虎胸膛跳動,身上的紋路越發清晰。
李淵的臉色越發難看。
自己堂堂歸化城城主,年歲大上這毛頭小子不知道多少。
現在卻被這毛頭小子壓著打。
看著這張臉,他又想到了那個人,心中怒火正燒。
腳下一踏,地陷三尺,身上氣血翻湧。
皮膚表面浮現出一層暗紅的光暈。
「你以為就你會燃燒氣血嗎?」
他在燃燒氣血,幾十年積累的底蘊在此刻全數爆發,速度和力量暴漲一倍。
一拳出,揮散的拳風直接將陳霄的劍意吹散。
陳霄被拳風擊中,整個人倒飛出去,砸在牆壁上。
發出一陣令人牙酸的響聲。
咳咳。
陳霄嘴角溢出一抹鮮血,可臉上卻掛著笑。
對方的狀態,自己感受得清清楚楚。
對方顯然是誤會了自己,以為自己在燃燒氣血。
但事實根本不是這樣。
一個五十多歲的人燃燒氣血同自己斗。
只要拖下去,贏的只會是自己。
對方在追求速戰速決,而自己只需拖著。
「你在笑什麼?」
李淵暴怒,再度撲上。
陳霄再一次迎了上去,拳刀相交。
兩人施展著最狂野的搏殺。
李淵一拳打穿陳霄的左肩。
陳霄一刀削掉李淵半個耳朵。
李淵提膝撞碎陳霄兩根肋骨。
陳霄肘擊砸斷李淵一條胳膊。
兩人的血像不要錢一樣,灑滿一地。
陳霄對此不慌不忙,甚至樂於這麼拖下去。
李淵卻慌起來了。
因為他發現陳霄現在的傷口在飛速癒合。
而自己因為燃燒氣血的原因。
傷口的癒合速度大大下降。
兩人以傷換傷,自己吃大虧。
慢慢地,陳霄適應了李淵的攻擊頻率,應對得愈發自如。
李淵揮拳的速度也慢了下來,陳霄知道是時候了。
「該結束了。」
「不,這不可能!」
李淵大聲嘶吼。
此刻沒了先前的沉穩自信,語氣里儘是外強中乾色厲內荏。
「讓你明白,這白虎圖騰真正的實力有多強。」
身後虎嘯響起,像是為了附和他的話。
他朝前一步,一刀斬下,李淵舉臂去擋。
在恐怖加持之下,長刀輕而易舉地切開了李淵的皮肉。
將他的雙臂盡數切斷。
余勢未消,還在他的胸口劃出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
李淵慘叫一聲,倒在地上,眼裡終於浮出恐懼。
遠處黑袍人微微側了側眸。
黑袍人動了,沒有多餘的動作。
右手從袖中伸出。
那隻手慘白如紙,指尖泛著青黑。
一團黑氣從掌心中湧出。陳霄心中一凜。
黑袍人出現在他身側,黑氣在手中凝出一條長鞭,徑直抽向陳霄。
陳霄一步踏出,刀與長鞭相撞,發出叮噹之聲。
陳霄只覺手掌一陣刺痛,慌忙撒手。黑袍人陰惻惻地笑著。
「再試試這個,當年你母親就是被這一招擊敗的。」
陳霄瞳孔驟縮,黑袍人雙手一攤。
黑霧深深凝聚成一條蛇形。
所過之處,地面皆被腐蝕成坑。
石壁化為粉末。
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腐味。
陳霄沒有退。
若是他此刻退了身後的岩和亞必定會遭受到波折。
他咬緊牙關,將體內剩餘的靈力全部逼了出來。
丹田運轉到極致,微微清風在他身上展開。
將那些黑霧盡數吹散出去。
黑袍人臉色驟變,第一次露出了驚駭之色。
「這種力量,你怎麼也能夠掌握?」
狂風捲起,在靈力的加持下。
清風劍訣所爆發出的威力,是常人無法想像的。
原本完整的牆壁,在這清風輕拂之下,竟多出了道道劃痕。
在身後,亞和岩張大了嘴巴,看著大發神威的陳霄。
眼下他所展現出的力量,早已超乎二者的認知。
清風拂過,直抵黑袍人身前。
他倉促地將全部的魔氣凝於掌中,交叉抵擋。
當清風與魔氣相撞,沒有爆炸。
那些風就如平常一般拂過。
可等到風輕拂過後,原本站著的黑袍人頓時四分五裂,落滿一地的衣袍碎片。
周圍突然安靜下來。
李淵跪在一旁,愣愣地看著這一刻。
他緩緩抬頭看向陳霄,眼裡滿是不甘。
陳霄走了過去,手中的刀抵在他的喉嚨上。
「臨死之前,你還有什麼想說的?」
李淵忽然笑了,先是笑得斷斷續續的。
而後放聲大笑,笑得渾身都在顫抖。
「你以為你贏了?」
「你錯了,你的消息已經被我傳出去了。」
「墓園那些大人物已經知道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