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裡，陳霄的名字在天武宗傳播開來。
「聽說了嗎？今年來的新弟子裡，有個圖騰戰士。」
「圖騰戰士？」
「對，不僅如此，他還直接打了人。」
「打了誰？」
「李師兄。」
「那他人呢？」
「被安排在獨院。」
「獨院？一個人一個院子的那種？」
「老弟子五年都住八人通鋪，他一個剛來的，住獨院。」
「何止啊，還給了靈石。」
「什麼？」
「沈師姐親手賞的，完整的一塊。」
要是前面，老生也就當一個笑話聽了之後樂呵樂呵。
可說到後面之時，一個個都紅了眼。
一個完整的靈石啊。
他們自打入門到現在，沾都沒沾過。
到了後半夜，接近凌晨，話題又有了新的變化。
「聽說他是沈師姐從外面帶回來的。」
「關係戶。」
「不不不，他的來頭比你們想的都大。」
「據說是某個長老的私生子。」
第二日辰時，傳功堂。陳霄一進門，幾十道目光齊刷刷地轉了過來。
堂里坐滿了人，老弟子坐前面。
後頭靠門的全是昨天剛上山的。
沒有一個人說話。
陳霄找了個位置坐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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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頭講課的長老站著，鬍鬚全白。
臉頰極瘦，一雙手上全是褶。
他手裡托著指甲蓋大小的晶石。
「又是靈石。」
陳霄在心中暗道一句。
那長老見人員到齊，隨即開講。
「今日我教你們引氣之法，此為修行根基。」
十二個手訣從頭到尾講得清清楚楚。
陳霄只掃了一眼，嘴角就忍不住抽動。
「這手訣是引氣之法還要搭配手訣？」
「放在青雲宗，連雜役弟子都懶得看。」
他正收心，想著，堂上的長老頓時把手中的晶石舉起。
靈氣易散，蔓延至整個傳功堂。
「今日授課以靈石輔助，你們需用心感悟。」
陳霄心頭一震，趕忙閉眼。
不動聲色地吸了一口。
靈氣進得很順利，停了又停，又吸了一口。
一口比一口重，五色仙基微微震動。
就這麼一下，前排有人頓時皺起了眉頭。
「怎麼回事？我怎麼感覺這會吸得好慢？」
「對，我也有這種感覺。」
旁邊的人立刻接話。
「剛才能感應到，很容易引導到體內。」
「可現在一下子感應不到了，也不好接引了。」
前頭的幾個老生扭頭看向他們，臉上掛著譏諷。
「天賦不好就是天賦不好，練不了是你的問題，別在這東拉西扯的。」
被這麼一懟，先前開口的幾人當即紅著臉將頭低下。
陳霄也將頭低下，微微吐了口氣。
將吸收靈氣的速度放緩。
一次只抽一點點。
「還好，這要是被他們發覺出來，可就不好解釋了。」
陳霄在心中盤算了一下。
剛才自己一下等於把那顆晶石中半數的靈力抽乾了？下次得留著點。
長老看著手中晶石逐漸接近完全透明後，他的臉色有些不自然。
「今日就到這裡吧，回去好生體會。」
面對突然打斷，弟子們也不敢發怒，陸陸續續向外走。
陳霄起身，剛走到門口，一道聲音喊住了他。
「陳霄。」
正是那天在台階上的兩道身影之一。
他表情平平，看著陳霄，但陳霄總覺得哪裡怪怪的。
「聖女又請你。」
那個又字咬得很重。
陳霄看著他，點了點頭。
「知道了，走吧。」
那弟子沒同他交流，帶著他一路走得飛快。
後山坡上有個涼亭。
涼亭上擺著石桌，沈青鸞就坐在亭里，一身素白長袍，頭髮披散。
「坐。」
陳霄聞言坐下，沈青鸞給他倒了一杯茶。
陳霄沒有去喝，沈青鸞也不在意，自顧自地抿了一口，這才開口。
「今天第一堂課你覺得如何？」
「這吐納之法合你心意不？」
陳霄點頭，裝出一副受益匪淺的模樣。
「當真是玄妙異常。」
「是嗎？」
沈青鸞眯著眼睛。
「我怎麼看你這表情不像是他們那樣欣喜若狂。」
陳霄心裡咯噔了一下。
怎麼還提到這上面了？
沈青鸞見他表情一副狐狸偷雞得逞的樣子，又把話題扯到另一邊。
「我還沒問你，你是從哪個部落來的？」
「岩山部落。」
岩山部落。
沈青鸞咀嚼著這個部落的名字，臉上沒什麼反應，話題又被導到了另一邊。
「你知道我頭一回見你是什麼感覺嗎？」
「什麼感覺？」
「很不一般。」
沈青鸞直直地看向他的眼睛。
「甚至說我第一眼看你的時候，就有極大的好感。」
「這一點宗門內沒有任何人能做到。」
陳霄人麻了，這是表白嗎？
這種話該從她嘴裡說出來嗎？
有幾分真幾分假？
萬一她是騙我的呢？
想著，陳霄心裡的弦跟著繃緊。
沈青鸞看著他這副樣子，笑著搖了搖頭。
「罷了，這沒什麼。」
她端起茶，將頭偏向另一側。
「今日回去，好生休息引氣之法，一定要好好鞏固，莫要忘了。」
陳霄一頭霧水出了涼亭，等到回到自己小院時，天色已經暗了下來。
在他小院門口，一行五人堵在那。
為首的正是白天被他反手打飛的青年弟子。
此刻他換了一身乾淨的衣裳，腰上繫著一根帶子，身後四人站成一排。
一副來者不善的模樣。
陳霄揮了揮手。
「都讓讓。」
那青年往前一步，咬牙切齒道。
「把靈石交出來。」
「什麼靈石？」
「當然是聖女給你的靈石。」
「小子，不要以為你得了聖女的青睞，就能在宗門內橫行，這裡講的是實力。」
身後幾人齊齊向前一步，向著陳霄施壓。
「識相的就把靈石交出來，你也好少受點皮肉之苦。」
陳霄嘆了口氣。
「你這是自己找死。」
「我問一句，你叫什麼名字？」
「周平。」
周平以為陳霄怕了，叉著腰，牛氣哄哄地說出了自己的名字。
只是想像中陳霄跪地求饒交出靈石的場景沒有出現。
因為下一刻他動了。
一拳打出。
砰！砰！砰！砰！
接連四聲，四個人頓時倒地不起。
有的臉朝下，有的半跪撐著。
還有一個滾出兩丈，再度撞上門柱。
四個人一息之間盡數倒下。
周平站在原地，還在叉腰傻笑。
陳霄一步上前，一隻手摁在他的頭頂。
周平整個人一僵，一股力量從手掌上傳來。
啊！
慘叫一聲，當即跪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