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圖騰戰士聽著多威風啊,我們還沒見過呢。」
人群中有人跟著起鬨,吹噓打哄聲接連起伏。
陳霄不是吃悶虧的人,伸出手朝對方勾了勾。
「不就是想干一架嗎?」
「來,讓我來試吧試吧你。」
龐岳眼瞼低垂,腳下一頓。
周身氣息凝聚一點,直往陳霄胸口撲。
在外起鬨的諸多弟子只覺地面一顫。
剛才還站在那裡的龐岳師兄,像是融進空氣中。
再出現時,已至陳霄胸前。
一掌輕點,直抵陳霄胸口。
陳霄身子只是晃了晃,便將這股力道盡數彈回。
龐岳的臉色頓時變得難看。
欲要抽手,卻抽不動。
陳霄的胸口好像裝了吸鐵石,將他的手牢牢吸著。
龐岳低吼一聲,再度發力。
陳霄緩緩伸手,五指張開,扣在手腕上。
來了來了!
正想著,龐岳雙腳離地,如同他昨夜一模一樣的劇本。
陳霄只是手腕一翻,龐岳整個人便被拍在地上。
後腦勺重重磕在青石板上,砸出一個大坑。
院子裡一片寂靜,龐岳臉色脹得通紅。
欲要起身,掙扎半晌,不得寸進。
陳霄靜靜地看著他。
「試完了。」
「我剛才沒有任何靈力,只用肉體的力量。」
「也就是你口中看不起圖騰戰士的力量,現在還想說什麼?」
龐岳從地上爬起,忙整著自己的衣袍。
「龐岳師兄不是快要突破築基了嗎?」
「怎麼會被一招制敵啊?」
「難不成圖騰戰士真那麼強?」
一聲聲疑問像是重錘砸在龐岳的心頭,龐岳紅著臉指著陳霄。
「這次不算,咱們比武選親的擂台上見!」
龐岳扭頭鑽進人群。
「滾開!別擋道!」
人群被蠻橫地推開,他眨眼消失得無影無蹤。
陳霄目光平靜地掃過看戲的眾人,頓時間人群鳥獸盡散。
周平原本想跑的,可身後陳霄一句淡淡的站住,便讓他腳下生根。
扭過頭來,撲通一聲跪地。
「那什麼,這次真不怪我,我也是被迫的。」
周平都快哭出來了。
剛剛他心中還帶有一絲僥倖,覺得龐岳能夠對付陳霄。
誰能想到這個圖騰戰士這麼變態?
「行了行了,我不是來找茬的。」
「我先問你,那個擂台選親是什麼情況?」
「還有沈青鸞那邊又鬧了什麼么蛾子?」
陳霄現在只想知道這個問題。
周平一聽不是打自己的,當即心頭一松。
抬頭對上陳霄的目光。
確定對方不是在誆自己,試探地問。
「您真不知道?」
「快說。」
陳霄抬起手,他縮了縮脖子,趕忙說道。
「是昨天聖女召開了會議,說今後由她來管理,你的資源由她出。」
「還說等宗主出關了,要讓他收您為徒。」
陳霄仔細一想,這對他極為有利,沒什麼不好的。
「那擂台選親是什麼情況?」
說到這個,周平那是腰不酸了,腿也不疼了。
直接站起來滔滔不絕。
「說到這比武選親啊,就要扯到咱們的開派老祖。」
「咱們天武宗每任宗主必是女子,這裡就有一個非常致命的問題。」
「修行到高深處,很難育有子嗣。」
「而門中有些手段只有擁有特殊血脈才行。」
「於是便要求她們在聖女的時候選擇夫婿。」
「若實在找不到,便要擺下擂台選親。」
「一旦選中兩人就必須結為道侶。」
陳霄想了想,問道。
「那是不是意味著那些長老們也可以參與?」
周平用一種看怪物的眼神看著他。
「那肯定是不行的啦,有年齡要求的。」
「如今適配年齡中,修為最高者,即是剛才您遇到的龐岳。」
「他馬上就要突破築基了,前些日子一直在閉關。」
「現在怕是已經找到了突破的契機,想要以此拿下聖女。」
陳霄聞言,心裡的顧慮消散了。
要是遇到的都是這種貨色,那他自己對付起來,那不是簡簡單單?
「比武選親在什麼時候?」
「半個月後,這段時間聖女就不能再出來了,直到比武選親落定。」
正說著,一個身著紫袍蓄著八字鬍的長老從天邊緩緩落下。
陳霄神識掃了一下,築基三層。
只是這位來時神情算不得多友善。
看自己的表情,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你就是陳霄?」
別人對自己這副態度,陳霄自然不會腆著臉,只是微微頷首。
這般行徑,自是惹得長老極為不忿。
周平見狀,只能堆著笑貼了上去。
「八長老,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一段時間不見,您這又威風了。」
「瞧瞧,這氣勢,真是高如山嶽,深如淵海呀!」
聽著周平的誇讚,八長老神情卻略微緩和了幾分。
揮了揮手,身後一行人將兩個匣子交了過來。
「聖女不方便出來,我是替她走一走。」
「這是你的資源,拿好。」
陳霄接過匣子,直接打開,裡面靜靜躺著一顆靈石。
另一邊則是有一把小劍。
陳霄將小劍拿出,只有巴掌大小,捏在手裡輕飄飄的。
見他上下打量,八長老哼了一聲。
「這是一柄飛劍,要有足夠的精神力。」
「你作為一個圖騰戰士,剛剛入門,拿著它真是暴殄天物。」
「偏聖女如此安排,老夫不好拒絕。」
「這樣吧,老夫同你做個交易,我拿半塊靈石換這柄飛劍。」
八長老一副你不要不識好歹的態度。
陳霄把玩著飛劍,連個眼神都沒給他。
這飛劍的材質可不簡單,能比得上他之前的逐風劍。
想到這,他想起武親王那還留著自己的劍,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打造好。
把腦海中的雜念拋了拋,聽到八長老後續的話。
陳霄嘴角勾起一抹笑。
將劍攤在手中,神識微微一動。
飛劍緩緩飄起。
「當然,你要是覺得還不滿意,我還可以再拿些藥材。」
八長老的話說到一半卡殼了。
順著目光看去,陳霄手中那柄飛劍已經飄到他的面前。
「不知道我這樣算不算掌握它?」
八長老後面的話都卡在喉間。
看著陳霄玩味的笑,一甩袖子,憤然離去。
周平朝著他豎了個大拇指。
「厲害!」
「這八長老出了名的暴脾氣,你還是第一個讓他吃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