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鸞俯身而下。
立於擂台之上,淡淡道。
「換個地方說。」
其餘弟子紛紛作鳥獸散,不再停留。
陳霄跟隨著一眾長老前往了議事堂。
議事堂內坐滿了人,大長老坐在上頭。
底下是一排長老。
沈青鸞坐在靠里的一張桌子上。
在她面前擺著三樣東西。
一本名冊,一塊空的木牌,一方小印。
木牌是給新的南斗弟子掛的。
上頭還沒刻名字。
大長老起身來到她面前。
「聖女。」
沈青鸞沒說話,將冊子遞了過去。
大長老翻開名冊。
「最新的一批已經出去十一個。」
「昨天點過,少了兩個。」
堂里沒有人說話,大長老又念了一遍名字。
一眾長老皆是沉默。
這一次出去的人數較之往昔多了不少。
可回來的卻沒幾個。
「諸位,我且問還有誰能去?」
大長老問道,堂內安靜得落針可聞。
大長老再次開口。
「我再問一遍,誰去?」
還是沒有人抬頭。
一排排長老的臉色一個比一個難看。
大長老把名冊合上。
一雙雙眼睛落向了沈青鸞,帶著不解和責備。
就在這個時候。
「我去。」
兩個字,堂里所有人都抬起頭來。
目光齊齊落到堂中間。
陳霄站在那裡,站得筆直,全場譁然。
「他去?」
「他剛殺了龐岳,他要進南斗。」
七長老坐在角落裡。
有些不可置信地抬眸看了他一眼。
旋即又把頭低了下去。
八長老起身,大著嗓門。
「你這又殺人又要往裡鑽,你想幹什麼?」
「你要是有什麼計劃,提早說。」
陳霄看著他,眼神直勾勾地對視。
沒有絲毫退讓。
「我自己想去,不需要理由。」
八長老被氣笑了。
「你一個剛入門三天的,去那裡幹什麼?」
「送死……」
話說到一半,八長老想起來這位剛剛在擂台上殺掉了龐岳。
實力是有保障的,陳霄不緊不慢地說道。
「我去幫你們帶回靈石。」
「對你們來說是一個划算的買賣,而我只有兩個要求。」
眾人聞言,紛紛屏息,凝神望向陳霄。
怕他獅子大開口。
陳霄也沒有生氣,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給我足夠用的資源。」
「第二,南斗的任務,我需要得知全部的真相和具體的路線。」
「二者一樣不能少。」
堂內又安靜了下來。
宗門資源不是小事,下到弟子,上到長老,全都需要。
六長老一拍桌案,俯身凝望。
「你殺了人還敢提條件。」
「按我說,你就應該去南斗當贖罪了。」
見其他長老們有點頭應是的樣子。
沈青鸞張口。
「他不能去。」
沈青鸞起身,一身的氣勢壓過在場所有長老。
「南斗的事情是我管的,我說不行就不行。」
陳霄偏了偏頭。
「為什麼不行?」
沈青鸞看著他沒有說下去,有些話當著滿堂的人不能說。
誰知陳霄卻自顧自地說道。
「我本來就想去東北方向。」
「哪怕不成為南斗,我也要往那走,沒什麼區別。」
沈青鸞恨鐵不成鋼地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
大長老望著凝重的議事堂,一揮袖袍。
「先散了吧,此事明天再議。」
當天夜裡,沈青鸞來了。
推開陳霄的屋門,走了進來。
手裡拿著一個木匣。
將木匣放在桌上。
「這就是你想知道的真相,我現在就給你。」
陳霄沒有問她為什麼突然改主意。
只是靜靜地凝視著她,等她自己說。
沈青鸞自顧自坐到他的旁邊。
「南斗弟子每次出門是徑直往東北去。」
「他們去的地方是在墓園的外圍,那裡有一條靈石脈。」
「宗門修煉的靈石全都是他們從那裡採集回來的。」
她停了一下,接著說道。
「看這些採集極其危險。」
「你永遠不知道那一顆礦石背後埋藏著什麼。」
「加上墓園常年籠罩魔氣,只要接觸就會被感染。」
「縱使你天賦卓佳,沾染魔氣也撐不了幾年。」
陳霄沉默了一會,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
沈青鸞看著他,咬牙切齒道。
「這就是拿命去換靈石。」
「我就不明白了,你為什麼偏要去墓園?」
陳霄沒有說話,就這麼靜靜地瞥著她。
那意思再清楚不過了。
沈青鸞悠悠一聲長嘆。
像是被抽空了全部的力氣,癱在椅子上。
「我其實去過一次墓園。」
「當時隊伍里,我是唯一一個沒受傷的。」
說著,她又把木匣推了過去。
陳霄打開匣子,裡面放著一塊令牌。
黑鐵鎖住,上面靜靜地刻著一個墓字。
「這是我在墓園外圍一個黑袍屍體上翻找到的。」
「你拿著這東西,或許對你有幫助。」
陳霄把令牌收進懷裡。
他剛要說話,沈青鸞的身子晃了一下。
手撐在桌角上,臉上的血色一下子退了。
屋子裡的溫度也跟著往下掉。
窗邊更是結上了一層厚厚的霜。
「又來了。」
沈青鸞咬著牙。
「被卡了這麼多年。」
「每到這個時候,體內的極陰之氣就會亂竄。」
她呼吸亂了。
呼吸間冒著白氣。
陳霄走了過去,伸手摁著她的肩。
「別碰我!」
「你會被寒氣傷到的。」
沈青鸞高呼。
下一刻,讓她驚訝的事情發生了。
陳霄胸口上的白虎圖騰閃爍。
一聲虎嘯,陳霄接觸過的地方,那冰寒之性竟一一褪去。
沈青鸞扭頭,望向他。
眼裡的光越來越亮。
果然是這樣,自己這次的選擇沒問題。
沒等陳霄發問。
沈青鸞整個人直接撲了上去。
「我好看嗎?」
「好看。」
陳霄小腹升起邪火,回應著她。
經過高峰,越過平原,直至谷地。
第一次被男人這樣觸碰,沈青鸞臉頰上飛起緋紅。
身體卻很誠實,配合著陳霄。
漸入佳境,很快屋裡便響起了一陣又一陣的漣漪。
一股暖流直入沈青鸞的體內。
讓沈青鸞悶哼一下,身子跟著一抖。
陳霄的手沒有松,純陽之力一點一點壓了進去。
兩股氣在兩人之間形成一個周天。
屋內生出一層霜,而後迅速褪去。
再生成一層霜。
如此往復,周而復始。
直至天光放明,沈青鸞這才緩緩睜開眼。
眼裡的迷離瞬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興奮的光。
「成了!我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