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眼眸中便裝進了一個帶著邪笑的臉眸。
想起昨晚的瘋狂,她輕哼一聲。
想要起身。卻因身體的不適,眉頭微微蹙了蹙。
陳霄見狀,忙將她打橫抱起。
「要不要休息休息?」
沈青鸞白了他一眼。
「我只是一時不適。」
「我可沒那麼嬌弱,你現在的實力也提升了吧?」
陳霄點了點頭。
沈青鸞突然沒話了。
二者一時相顧無言,氣氛沉默了下來。
沈青鸞的弟子令牌輕輕飛起,飄在半空。
見狀,沈青鸞掙扎地從陳霄懷裡出來,看著他。
「活著回來。」
陳霄沒有回。
目送著他走了。
房間安靜下來,萬魂幡飄然落下。
幡面一抖,數道陰魂從中竄出。
萬魂老祖也隨之顯現。
「查到了。」
萬魂老祖望了望沈青鸞離開的背影。
「這裡不簡單,這整個天武宗跟前是一個封印。」
「有它在,魔氣就不會往大陸其他地方逸散。」
「代價就是天武宗所有的弟子都是這陣法的材料之一。」
「墓園為天武宗提供修煉資源。」
「天武宗為墓園提供魔氣不易散。」
屋內一下安靜了起來。
陳霄坐在床邊,把匣子裡令牌拿了出來,又看了一眼。
這墓園得去。
第二日清晨,山門口站著六個人。
明明身著統一的服飾,就連身上的氣息也如出一轍。
六個人就像是誰也不認識誰一樣。
站在那,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不分給對方。
更別說交談。
當陳霄到達,幾人只是掃了一眼。
朝他頷首,向著遠處飛去。
陳霄跟了上去,一行走了7天。
越往東北走,天色便越發暗淡。
大地開裂,草木枯黃。
地上鋪著一層黑色的石子。
踩在上面咔嚓咔嚓。
隊裡沒有人說話,陳霄走在最中間。
他看了看周邊的人。
這些老弟子身上都纏著黑布。
有的黑布底下還在滲血。
先前在宗門的時候。
還能在他們眼眸中看到幾分鮮活的活人感,到了這就只剩木然。
走路的時候不看兩邊,就盯著眼前。
對這裡的熟悉程度,就好像回到自己家裡。
有弟子輕咳兩聲,嘴邊更是冒出一縷青煙。
旁人看了他一眼,也沒多話。
領隊的姓古,40來歲。
臉上兩道縱橫交錯的疤痕。
他回頭看了一眼陳霄。
「在進那裡之前,我把規矩說定了。」
「前面會有一處沙地,遇到沙暴不許硬扛。」
「要是沙暴起得急,就留一個人在隊外頭。」
「由他引開沙暴,是死是活,各安天命。」
陳霄聞言,眼皮子跳了跳。
「怎麼選這個出去引沙暴的?」
「抽籤。」
沒有人反對,這件事情在他們眼裡已經不是頭一回了。
陳霄沒有接話,他把手往袖子裡攏了攏。
萬魂幡輕輕一抖,數道陰魂先一步向著前方而去。
過了半個時辰,萬魂老祖的聲音傳來。
「察覺到那個風暴了,這玩意更像是陣法的衍生物。」
「集結著魔氣,要是被卷進去,不死也得遭老罪。」
「他什麼時候來?」
「說不準,快則半日,慢則三天。」
陳霄沒有回話,跟著他們繼續往前走。
第二天午後,天色變了。
遠處的天際線掀起一道黃幕。
像是沙地一躍而上,覆蓋了青天。
呼嘯的風聲撲面而來。
領頭的弟子往前一躍。
眉頭皺著能夾死一隻蒼蠅。
「還是來了。」
「所有人,抽籤!」
隊伍頓時動了起來,有人往懷裡伸,摸出竹筒。
有人往後退,陳霄站起來。
他走在隊伍的最前頭,冷聲道。
「不用抽了。」
領隊的弟子瞪了他一眼。
「我說不用抽了。」
陳霄把外袍脫了下來,胸口的圖騰亮起。
白虎的印子從胸口爬到肩上,鋪滿全身。
一道白虎虛影仰天長嘯。
「都退到我後面,站成一排。」
隊裡的人愣了一下,緊接著一個接一個擠到他身後。
黃沙撲面而來,風撞在白虎虛影上,撞得虛影晃蕩一下。
陳霄手中念訣,風在他掌中運轉,周圍的風沙一分為二。
領隊的人縮在後面喘著氣。
就在這時,末尾有人突然喊了一聲。
「周寬被捲走了。」
只見末尾一個弟子正被風往外拖。
兩隻手抓在地上,指甲已死死地摳著。
他一邊掙扎,一邊看向眾人喊道。
「不用管我,不用管我。」
將手中掐訣。
一顆火球穿過風牆砸在周寬身邊。
火團炸開,硬生生改變了風的方向。
陳霄一步跨過去。
一把抓住周寬的衣領將他抓了回來。
周寬趴在地上,抬頭看他。
先前見到這個新人弟子。
他還有些不屑一顧,此刻他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陳霄轉頭望向外面的狂風。
袖子抖了一抖,萬魂老祖的影子浮現在沙暴最濃的地方。
影子猛地張開,一口一口往裡吸。
沙暴中蘊含的魔氣被他盡數吸收。
萬魂老祖的身體一點一點變得凝實。
「好東西,這玩意對我很有用。」
萬魂老祖的聲音傳來。
「這所謂的沙暴,是他們用魔氣整的,類似於外圍手段。」
陳霄聽了,沒有理他,往前走了走,任由周圍的狂風颳在他身上。
身後,領隊之人看著陳霄,張了張嘴,半晌說不出一句話。
這個人,他完全看不懂。
陳霄只是對著身後淡淡道。
「繼續趕路吧。」
沙暴之後,地形變了。
眼前豁然出現一片沼澤,沼澤上漂浮著霧氣。
「現在該怎麼走?」
陳霄回頭看向這些隊員。
這些人也是一臉懵。
他們沒來過這種地形。
「繼續抽籤吧,誰抽到了誰出去探路。」
領隊下意識地用常用的經驗去判斷。
其他人聞言主動湊了過來,準備伸手去抽籤。
就在此時,陳霄胸口突然一熱。
先前給的那方令牌突然透起了一點光。
迷霧中也有同樣的光升起。
陳霄邁步而去,走了約莫兩個時辰,霧裡出現一片青石。
緊接著是一片廣場。
正中間,什麼都沒有。
就在隊伍剛站上去的那一刻,一個人憑空出現。
穿著一身漆黑道袍,鬚髮皆白。
他看了一眼陳霄,伸出手。
「接引令。」
「老夫幽冥真人。」
「墓園的門。」
「只有持接引令的才有資格到達,你身上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