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
在眾目睽睽之下，那道裂縫裡伸出了一隻腳。
一個身著黑靴的腳踩在裂縫上。
半個人探出來。
他穿著一身黑，看不清臉。
站定時，腳下的青石板自然開裂。
「使徒。」
來自另一方世界的使徒。
眾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那人沒有管這一些人。
連個眼神都沒有施捨給他們。
只是將目光挪向了陳霄身上。
「白虎圖騰。」
「李淵死前傳信的時候。」
「我當他是臨死前的胡話，沒想到今天真看見了。」
陳霄盯著他。
「李淵死了，訊息都能傳到你們手上？」
「還真是盡職盡責呀。」
使徒斜睨了他一眼。
「他在生前就把你們要做的事情一筆一筆記錄下來傳給我們。」
「白虎圖騰啊。」
「許久沒見了，這次總算齊活了。」
他伸出手指向陳霄。
一隻冒著黑氣的手伸了出來。
黑氣從他的指縫往外爬，將周圍徹底封鎖。
「跟我下去，一個白虎圖騰還身負至陽聖體。」
「你們的命能讓我再進一步。」
其他的人愣在原地一動不動。
陳霄已經率先出手。
胸口的圖騰亮起，白虎的圖騰爬滿全身。
他抬頭手。
20倍增幅，
30倍增幅，
50倍增幅。
一拳砸在對方的黑霧中。
黑氣散了一地。
使徒退了半步，他身上的黑氣翻湧起來。
「完整的白虎圖騰。」
「看來李淵說的不錯，你和你母親一樣。」
將手往地上一按，裂縫中的魔氣被他一提。
像一條黑河倒卷而來，徑直撲向陳霄。
周圍的人也沒能倖免。
瀰漫出來的黑霧。
僅是碰到，便將皮膚腐蝕出一個巨大的深坑。
陳霄左手捏起劍訣。
「風起！」
一聲暴喝。
狂風自他腳底升騰，貼著地面卷出。
漫過石台，將黑霧攔腰截斷。
陳霄手中再度掐訣。
風中卷火，一顆火球瀰漫而出。
一道火龍捲迎面而出，周圍的黑氣被盡數燒滅。
陳霄身上的白虎紋身仰天長嘯。
一股熱力自他胸膛升起。
身上浮現出淡淡的金光。
「法還不錯。」
使徒嘴中喃喃。
「可惜在這方世界，這樣的力量不能得到完整的釋放。」
「所以對我來說還嫩點。」
說著，他向前一步。
整個人鑽進了陳霄的金光與火龍捲中。
火從他身上掠過。
金光在他身上照耀，周圍的黑氣被一層層淨化。
他自己卻是完好無損。
當他走出來的時候，身上的黑氣全部收縮。
黑袍無風落下，露出一張無臉的面孔。
陳霄吃了一驚，對方像是早有所料。
淡淡道。
「來到這方世界，我已經捨去了自己原本的肉身。」
「只是一具能量捏造成的身軀。」
「這就意味著，我比你更能調動這方世界的力量。」
陳霄起先還不理解，這是什麼意思？
緊接著發生的一幕，讓陳霄倒吸一口涼氣。
只見對方皮膚上浮現出一道又一道符文。
這符文再熟悉不過。
正是岩山部落的圖騰紋路。
只不過接下來這紋路的走向越發讓陳霄心驚。
因為他最後竟緩緩凝聚出一隻白虎圖騰。
陳霄的心底一沉。
「白虎圖騰。」
「沒錯，就是白虎圖騰。」
「20多年前我來到過這方世界。」
「從岩山部落歷代的巫身上剝離。」
「可惜啊，號稱最強的傳承者不在了。」
「否則我能調用的力量更強。」
陳霄沒再問。
兩腳踏穩，胸口的虎嘯聲響徹天地。
陳霄沖了上去，身後白虎虛影隨之浮現。
也一同撲向使徒。
黑色的屏風在這一金光映照之下。
冒出了股股青煙。
「至陽之氣嗎？但我也不是全靠著魔氣。」
「而這方世界最好調用的就是魔氣。」
「我有一萬種方法弄死你。」
他一拳砸過。
陳霄沒有躲，也出拳。
兩拳撞在一起，發出一聲巨響。
在拳頭碰撞的中心點。
生出一圈又一圈的氣浪。
氣浪從兩人中間推出。
掀翻了地面的青石板，將周圍的柱子一根根吹斷。
陳霄退了7步，使徒退了3步。
陳霄手背開裂，他沒有低頭看。
兩腳一動，再一次沖了上去。
第二拳，第三拳。
使徒也是一拳一拳落在他的身上。
陳霄的肩膀被一拳打塌。
他照樣前撞，仿佛不知疼痛。
使徒的動作突然一滯，抓了個空。
陳霄順著這個空隙一掌拍在使徒的脖子上。
這一掌白虎金光順著勁道直往他皮肉里鑽。
原本平展的皮肉紛紛鼓起。
發出呼嚕嚕的聲音。
那種聲音就像是把松脂架在火上烤。
皮肉開裂，露出裡面的本相。
沒有血和肉，空蕩蕩的堆滿了魔氣。
是此時，那使徒才覺情況有變。
身子一錯，就要往裂縫中鑽去。
陳霄心頭一凜。
「你休想走。」
陳霄直接追了上去。
「瘋子！」
「你簡直就是瘋子！」
如果是在之前，他巴不得陳霄跟著自己一同進入這裂隙之中。
可是此時此刻，若是被陳霄追上自己，這具分身就要被毀。
再想派人過來，要耗的資源可就不能用常理來形容。
且這方世界運行已然穩定。
貿然再插手，必然會引得自己那方世界的人不滿。
「狠，算你狠。」
心思電轉之際。
他決定把這個人挪開，離這個世界。
一抹光亮在他身上升騰。
周圍的魔氣開始飛速壓縮。
原本溢散而出的魔氣在此刻被壓縮到一個點上。
空間波動陡然出現。
陳霄只覺眼前一花，四周有無數雙無形的大手不斷將他擠壓著。
再到他睜開眼時，眼前已經出現了一道門。
這扇門開著，在門後面無數大大小小的光點。
對此陳霄最為熟悉。
他當初來的時候就是從這裡面來的。
駁雜的靈氣衝擊到他體內。
周身的氣勢快速蓬勃，乾涸的丹田得到了補充。
結丹發出幽幽的光。
結丹八層，
結丹九層，
結丹圓滿，
境界提升到結丹圓滿，方才停歇。
陳霄拿出自己之前拿到的上界令牌。
無盡虛空中當即閃起兩道光。
陳霄知道，一道是通向上界的。
另一道則是回自己世界的。
如今自己的實力還略差一籌。
思前想後，陳霄打定主意，一步邁出。
大門緊閉，魔氣消散。
墓園內恢復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