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霄將他交給了昭華公主。
齊家從那天起,便徹底從天南的世家中出了名。
齊家連根拔除之後,陳霄在皇城待了七天。
這七天裡,他只做一件事,煉丹。
他在西城郊外借了一處舊丹房。
第一天煉製了三爐。
第二天煉製了六爐。
到第七天的下午,天空之上烏雲密布。
一道道雷霆劈閃而下,陳霄沖天而起。
在他身邊環繞著九枚金光熠熠的丹藥。
這雷劫全被陳霄承接。
待到雷雲散去,濃郁的藥香飄滿四周,九枚極品丹藥。
這一天之後,天南炸了。
一道飛劍傳輸,又一道飛劍傳輸,密密麻麻。
如同雨布,遍布天南天空。
沒過多久便有人上門。
第一家來的是南邊來的宋家。
帶著整整二十箱靈石。
「宋家家主求見勇毅侯。」
陳霄在大堂中接見了他們。
「什麼事情?」
「侯爺,先前我們之間有些誤會。」
宋家家主彎腰行禮,姿態擺得很低。
「靈石留下,人可以走了。」
一個瓷瓶被扔了過來,宋家家主一愣。
打開瓷蓋聞了一下,臉色巨變。
什麼話都不說,扭頭就走。
接下來的十幾天,勇毅侯府門前仍舊沒少過的。
有帶靈石來的,有帶法寶來的。
更絕的帶著自己的女兒來的。
陳霄一律來者不拒。
反正他煉丹易如反掌。
中間也有來過不講理的,東邊海上有一個叫羅嘯的。
化神初期。
他來的時候,齊家的事情已去半個月。
他在海上閉關,這才出來。
當天他直接落進陳霄的府里。
「誰是陳霄?給我出來!」
陳霄從屋中走出,斜眼看著他。
羅嘯上上下下打量著他。
「不就是長得稍微好了一點,皮囊好看可帶不了什麼。」
「現在天南上下都在傳你的名號,我特意前來領教領教。」
陳霄一扶額頭,這都是哪來的?
他拽著對方一同離去,這一場戰鬥沒有人看見。
只見羅嘯從府中飛出,穿過兩條街,徑直砸向城門之外。
硬生生地在城西城牆外砸出數十米的深坑。
「侯爺,我錯了。」
「我錯了。」
「我不該來的。」
羅嘯求饒,捨去一身家當,這才得活。
半個月後,陳霄把皇城的事務妥善處理完整之後。
直接去了合歡宗,見了水雲煙。
水雲煙為了見他,鞋都跑掉了一隻。
最近宗門中不太平,水雲煙被夾在中間。
正是心思憂愁之時。
陳霄的出現無異於給她打了劑強心針。
而陳霄在得知一切之後,也沒有含糊。
徑直去了議事堂,把皇道帝劍往桌案上一摁。
遙遙呼應遠處的龍脈氣息,再展現自身的修為。
一句這事我管了,誰有意見。
壓得合歡宗上下無一人敢言。
合歡宗現任宗主溫紫嫣在外面看著。
「沒想到這小子的實力增長速度竟如此強盛!」
眼珠子一轉,溫紫嫣心中生出了一個點子。
她直接將水雲煙的名字刻進了宗譜中,讓她成為下一代的宗主。
無需通傳,陳霄在那站著,便是理由。
不出意外的,沒人反駁。
水雲煙在離開合歡宗到達金石城的時候,宗主信物慢悠悠地跟了過來。
還有一份溫紫嫣的信。
信中闡明,合歡宗可跟著溫紫嫣一同遷至金石城附近。
這讓水雲煙有些哭笑不得。
之後陳霄去了一趟妖域,妖域陳家商號蓬勃發展。
已經有不少妖族仿照人族建城。
陳霄直接一路橫推,強摁著這些妖王參加了紫韻的登基大典。
在一片山呼海嘯的妖皇中,紫韻登上了位置。
陳霄又抓著幾個妖皇。
為他識海中的歡陽子重塑了肉身。歡陽子對此千恩萬謝。
做完這一切,陳霄再度返回了金石城。
金石城上空,早早等候著四個人。
四人站立在千丈高空中,一人一個方位。
西面的是一個老者,一身白袍。
北面是個女子,抱著一隻玉匣。
東面的鬚髮皆白。
南面的最顯眼,青衫,眉目很淡,背上背著一口長匣。
陳霄老遠見這幾人,就知這是上界來的。
其身上自帶的那股氣一眼便能瞧出。
「你們來幹什麼?」
「自然是來抹除你。」
「當時疏忽,讓你這隻漏網之魚得以逃脫。」
話不投機半句多,陳霄身子一動。
轟,先動手的是西邊的那個白袍。
他往下一壓,整座城的瓦片頓時漂浮而出。
陳霄迎了上去,沒什麼花里胡哨的技巧。
只是簡單地把劍一送,便將那白袍一分為二。
北邊的女子見狀,忙拍開玉匣。
一片黑針鋪天蓋地地朝著陳霄撲來。
東邊的把袖子一抖,袖子裡出來的全是風。
刀鋒卷著黑針蔓延千里。
陳霄劍身向前一橫,一道龍吟響徹在城池之上。
開天!
陳霄一聲暴喝,在白虎圖騰五十倍的增幅之下。
在國運的加持之下。
這一劍的光彩甚至蓋過了天際的太陽。
一瞬間,所有的攻擊都化為了虛無。
四個人只是呆呆地望著自己的胸口。
殘軀從天降落,砰砰砰地碎了一地。
陳霄也從天上落了下去,看著他們的屍體,連一點情緒變化都沒有。
這一日過後,陳霄戒備了許久。
畢竟這四人個個都是嬰變真人的境界。
可自那以後,上界便再沒來過人。
陳霄便知,這是他們的極限。
秋日。
金石城,陳府後院。
陳霄坐在一張竹椅上,眯眼曬著太陽。
風吹來,一張葉子落在他臉上,他隨手把葉子撥開。
「少爺。」
來福從廊下而來,手裡揣著厚厚一疊紙。
「您要的東西送來了。」
「放書房吧。」
書案上鋪著一張巨大的圖。
陳霄走入,研墨提筆。
第一行他寫得很慢,陳氏族譜。
第二行寫下父陳雙全。
寫到這,他又停了很久。
窗外有笑聲,不是一個人的。
他最先分辨出來的是仙兒。
再是沈若溪,然後就是一連串壓不住的笑。
「別放那麼多辣。她吃不了。」
「好歹是嬰變真人,怎麼可能吃不了辣?」
「多放點多放點。」
「陳霄,快來吃飯啦!」
屋外,蘇雪晴喊道。
「來了。」
陳霄應了一聲。
將筆擱下,陳氏族譜四個字寫得工整。
他抬手,又將開天放在了桌案上。
起身開門,迎著外面的笑聲走了出去。
本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