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霄看著他.
三年前他看武親王只能覺察出此人氣勢滔天。
如今再看,他算是能看清武親王這一生的底氣了。
那靈氣結結實實都被壓進血肉之中。
走的那條路沒有任何花哨。
就是拿靈氣把自己一點一點捶打。
餵到後面,無人能及,陳霄問了一句。
「你不打算爭一爭?」
武親王聽了連連搖頭。
「我最不喜歡乾的就是這件事情。」
「吃力不討好。」
說著他將手裡的蠶豆丟進嘴裡。
「比起穩坐高台,我更喜歡出去打架。」
說著,他忽然斜眼看了過來,神情有些玩味。
「不過這件事情和你脫不了干係。」
「這回你會很好玩的,我也很期待你的選擇。」
陳霄看著他。
「這話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我是替人傳話的。」
「你去御花園吧,有人等著見你。」
說著,武親王屁股一扭,只留給陳霄一個背影。
陳霄一頭霧水,扭頭去了御花園。
池子邊上這正是昭華公主常來的地方。
只是此刻,池水翻湧。
在池塘底下一把鳳椅升騰,椅背很高。
身後是一隻栩栩如生的金鳳。
昭華公主一身朝服,端坐其上。
見到陳霄而來,她抬眸看去。
「你來了。」
「公主等了許久吧?」
陳霄挪了挪步子,保持著二者的距離。昭華公主平靜道。
「我要稱帝,需要你身上的龍氣。」
陳霄提了提手中的皇道帝劍。
「皇位你可以登,但想要我身上的龍氣,不行。」
看到他手中的皇道帝劍,池邊寧靜了兩息。
昭華公主看了他許久,忽地從鳳椅上坐起。
「那就試試。」
城池中央嗡的一聲。
白玉京那座塔在皇城正中間亮起。
一層,
兩層,
三層,
......
九層齊開,劍光從塔中落出一道一道落往御花園。
九柄劍漂浮在昭華公主身後。
陳霄站在原地,將手一抬。
胸口處的白虎圖騰蔓延過肩膀,雙臂,爬滿全身。
手中的皇道帝劍猛地揚起。
嗡的一聲,白玉京那座塔也跟著震顫。
昭華公主的臉色瞬間白了。
不僅僅是陳霄表現出來的恐怖戰力。
更關鍵的是,對方憑藉著皇道帝劍對龍氣的操控,竟在他之上。
被他強行壓著的九柄白玉金劍。
此刻有了隱隱脫困的跡象。
還未交手就已敗落。
昭華公主愣在原地,久久沒有動靜。
陳霄見此,有些無趣,聳了聳肩,將劍收回。
「國運我留著,我還是皇朝的侯爺。」
「只要你一心發展,這龍氣依舊為你所用。」
陳霄看著昭華公主,這也是大端皇帝留下的後手。
自己竟然拿了人家的東西。
承了人家的情,那該做的,也不能含糊。
「你若有別的想法,我會來掣肘你。」
說完,陳霄便走。
等到他從御花園出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徹底黑了。
武親王拄著袖子,一見陳霄,當即豎起個大拇指。
「強,真的強。」
「現在我真不是你小子的對手了。」
陳霄翻了個白眼。
「你倒會看戲。」
武親王嘿嘿一笑,兩人一路回了勇毅侯府。
飲酒至天亮。
齊家的人是第三天上午到的。
當皇城還在因白玉京酒肆亂著的時候。
朝里的摺子疊了三尺高。
白玉京的人關了門,絲毫沒露面。
朝里人都在猜測昭華公主什麼時候登基。
齊家便在此時大搖大擺入城,前面一輛車,後面跟著30多個人。
齊佩玄坐在馬車上,臉上比之前更加消瘦。
腰間掛著一柄短劍。
和他並肩而走的是一個老者。
灰袍,白髮蒼蒼,臉上一點褶皺都沒有。
背著手一步一步,周圍的風到他身邊自然打了個旋便散了。
「華山真君,您聽清了嗎?」
齊佩玄開口,華山真君點了點頭。
「他們這一趟來的很是時候,說不定真能要個說法來。」
齊佩玄握緊韁繩。
「大端皇朝欺人太甚,殺了我齊家不知道多少人。」
「如今他們的皇帝要沒了,讓一個女人上位,這代表什麼?」
「他們青黃不接了,這次可不僅僅是討說法。」
隊伍行至午門外時,途經一片空地,空地上站著一個青衫人。
那人手中持著一柄金劍。
齊佩玄隔著老遠便扼住韁繩。
「陳霄。」
他聲音在顫抖,說不出是害怕還是震驚。
「你怎麼在這?」
「你不是死了嗎?」
心底根植的恐懼翻了上來,他想起了當時在合歡宗的那一幕,肝都跟著顫了顫。
「我受人之託在這裡守著,還以為來的是什麼阿貓阿狗。」
「沒想到是你呀,老熟人。」
齊佩玄身子猛地一顫,愣是沒說出一句話。
化神真君在此時向前走了一步。
陳霄看著這個老者,他如今是嬰變。
一眼就望出這老者的氣是化神真君。
化神真君沒有說話,抬手便是一掌,這一掌直往陳霄頭頂而去。
皇道帝劍出鞘,一道白光自陳霄手中迸射而出。
化神真君那一掌在半空中被切開。
沒等化神真君反應,身後白玉京陡然浮現。
只是此刻他並沒有開門飛劍,而是調停作為中樞。
整座國都的龍氣盡數加設在陳霄身上。
陳霄手中握劍,感受著體內翻湧的力量。
身上的白虎圖騰擴展到極限。
二十倍增幅,
三十倍增幅,
五十倍增幅。
國運凝聚於劍光之上,一劍開天。
陳霄沒有任何猶豫,一劍劈出。
化神真君下意識地伸手抵擋。
手臂,手腕,小臂,肩,一條直線從他右臂上走去了。
快得根本看不清過程。
化神真君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臂,其上有一道裂痕。
這裂痕慢慢地擴展,半個身子跟著裂開。
「你!」
化神真君張了張嘴。
後面的話愣是沒說出來,身子已然一分為二。
午門外的三十多個人,沒有一個人敢動。
齊佩玄站在原地,面無血色。
陳霄走了過去,走得不快,每一步卻像是踩在他的心頭。
齊佩玄一步後退,直至退到馬車邊。
退無可退,撲通一聲軟倒在地。
「正好,昭華登基需要一點功績。」
「你們就來了,真是瞌睡了送枕頭。」
陳霄看著他,嘴角咧得很大。
只是這笑容並沒有讓齊佩玄感受到多少溫暖。
只覺遍體生寒。
「放心,我不會現在就殺死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