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禾吻上顧聞祁的一瞬間,顧聞祁的手也搭在了她的腰上,穩穩地接住了她。
從顧聞祁在危險來臨之際奮不顧身擋在她面前,她恢復對他記憶的那一刻,簡禾就想過這一天。
今天明慧出現在民政局,公開反對他們結婚的時候,簡禾心都涼了。
但凡顧聞祁表現出一絲遲疑,她都不會再繼續。
她不喜歡和別人去爭搶什麼,尤其男人,但凡能被爭搶去的,也不配成為她的男人。
因為遲早也會離開她,早一步晚一步沒什麼區別。
可顧聞祁跟顧鈞衍不一樣,他從來沒有一刻想要放開她的手,甚至在她想要放棄的時候,他都握住了她。
因為他的堅定,她也願意奔向他。
……
從衣帽間到臥室。
好不容易穿上的衣服被一層一層地剝開,花灑落下,水聲一直在響。
吻沒有停過。
好幾次,簡禾都有種不知身在何處,雲裡霧裡飄忽忽的感覺。
最後人是被打橫抱到床上去的。
顧聞祁貼著她的耳邊,呼吸急促,聲音低啞,「我學習過了……不舒服就告訴我……」
簡禾暈乎乎。
學習……學習過什麼?
很快顧聞祁就告訴了她。
身體很久沒有打開過了,竟讓簡禾有一種陌生的感覺。
好像她才是那個生瓜蛋子。
簡禾躺在柔軟的被子裡,如躺在雲層上,漸漸放鬆下來,不知道是剛洗過澡的緣故,還是身體發熱,白皙的皮膚上浮了一層粉色,像是剝了殼的荔枝,晶瑩剔透,又鮮艷欲滴。
顧聞祁動作輕緩,可額頭早已沁了汗。
他從沒這麼急過。
也從沒這麼緊張過。
下頜線條繃得緊緊,脖頸的血管都浮起來,一鼓一鼓地跳,簡禾看著,忍不住摸了下。
視線對上的一瞬,兩個人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自己。
不知為何,有些想哭。
他們交換著呼吸,交流著心跳,整個世界都變成了空白,眼裡只剩下了彼此……
-
外面的雨不知何時又下起來,又不知何時停了。
房間裡一直沒有開燈,隔著白紗窗簾,簡禾看到天黑了,迷迷糊糊睡過去,中途好像又做了一次。
再迷迷糊糊醒過來,外頭天光大亮,旭日東升。
簡禾睜開眼,抿了抿嘴唇。
她靠在顧聞祁懷裡,口水蹭在他胸前,水淋淋的,她皺眉,略帶嫌棄地往後退了退。
這小動作小表情,都落在了顧聞祁眼裡。
「你自己的口水你也嫌棄?」剛睡醒,嗓音還帶著晨起的沙啞。
顧聞祁是個自律的,一向奉行早起早睡,可就在當下,體會到了古代君王「從此不早朝」的心境……
簡禾仰頭對上顧聞祁慵懶的模樣。
不過一個晚上,他下巴起了一層青色的胡茬,皮膚卻更白了,像只剛睡醒的白天鵝。
「想吃天鵝肉了。」她冷不丁冒出一句。
「嗯?」
顧聞祁腦迴路沒連接上,「餓了?」
「嗯。」
顧聞祁本想再賴床一會兒,聽簡禾餓了,便利落起身洗漱。
當著簡禾的面穿上褲子,又回身將簡禾抱了起來。
鏡子前,簡禾刷牙,顧聞祁刮鬍子。
洗完臉,兩個人都精神了些。
「我去做早飯。」
顧聞祁剛說完,就看到了牆上的鬧鐘,及時改口,「……直接吃午飯吧。」
簡禾笑了笑,卻說:「不急。」
顧聞祁猝不及防,又被簡禾親了嘴,直接將人摁在沙發上,『啃』了起來。
「……」
顧聞祁眨了眨眼,才明白過來她說的「餓了」是這個意思。
某人好像,有點過於喜歡他的身體了。
-
程岳湊近了一聽,別的都聽不清楚,唯一能聽清的只有「簡禾」的名字。
唉……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如果簡禾還沒跟顧聞祁領證,那事情或許還有轉圜的餘地,可現在人家兩個領了證,就是真正的夫妻了,顧鈞衍便成了徹頭徹尾的外人,再往前湊就不合適了。
可程岳還是低估了顧鈞衍的執拗。
醒來後,顧鈞衍燒得嘴都起了皮,程岳把吸管遞到他嘴邊,「喝點水……慢點。」
顧鈞衍額頭貼了紗布,臉色蒼白,咳了好半天。
程岳給他拍了拍背,看著自家兄弟僅過了一夜就憔悴了好多歲,不禁抓了下他的頭髮。
「我看看,長白頭髮了沒?」
顧鈞衍推開他,「滾蛋。」
身上沒有力氣,說話都有氣無力。
「哎,別把針鼓開。」程岳扶著他靠在床頭,給他墊了個枕頭。
顧鈞衍頭枕在床頭,像是被重創過,滿臉的生無可戀。
「其實這樣也好。」
程岳說:「你和簡禾的緣分,到這裡收個尾,以後就各走各的路吧。」
顧鈞衍歪頭看著他,眼睛裡布滿紅血絲,「我還有路可走嗎?」
程岳看著他通紅的眼,怔愣住。
「人家兩個都領證了,你還想幹什麼?」
程岳道:「你沒看出來麼,簡禾這麼急著和顧聞祁結婚,就是想讓你儘快死心。」
顧鈞衍低下頭,鼻腔酸澀。
「我知道。」
他多了解簡禾,怎麼會不知道她破釜沉舟的心思。
「她嫁給顧聞祁,就是為了氣我,報復我和宋之之的事。」
程岳:「啊?我不是這個意思……」
顧鈞衍抬起手,示意他不用再說。
「可我不會放棄,更不會放手。」
顧鈞衍目光堅決,「一張證而已,證明不了什麼。我之前不是也弄過一張結婚證麼,可人照樣沒留住。」
程岳忍了忍,還是沒忍住。
「……你那張是假證。」
「真假不重要,簡禾的心在誰那才重要。」
「……」
程岳徹底懵了,「你的意思是,簡禾對你還有感情?」
「當然。」
顧鈞衍毫不懷疑這一點,「一日夫妻百日恩,何況我們在一起三年,不僅共過患難,還經歷了生死。我們之間的情誼,不是顧聞祁隨隨便便說幾句花言巧語就能抵得過的。
簡禾嫁給顧聞祁,不過是因為顧聞祁幫她擋了那一棍,她過意不去。可是,簡禾卻可以為了我不顧自己的性命,你說,她怎麼可能不愛我?」
程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