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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情真意切

2026-09-06 23:00:53 作者: 葉安淺

  感受到她的緊張,江硯之側著臉看她,見她眉頭緊鎖,紅唇都抿得緊緊的。

  他眸光溫潤澄澈,沉沉落落在她臉上,心底絲絲縷縷的甜意蔓延四肢,連手上猙獰的傷口,在此刻都顯得不值一提。

  沈雲疏看著大夫小心的給他處理傷口,上藥包紮,沈雲疏擰著眉頭看完,抬眼想看他如何,卻見他兩眼直勾勾的盯著她。

  「你不疼嗎?」

  她才剛問出口,就見江硯之眉心驟然皺了起來,倒抽一口冷氣,疼得險些齜牙。

  「大夫,你下手輕一些。」

  沈雲疏見狀叮囑了大夫一句,大夫點了點頭:「是,大公子先忍忍,很快便好了。」

  大夫手腳很是麻利,將傷口包紮好之後又寫了一個方子,留下兩瓶藥。

  「少夫人,大公子這傷口深,不能用力,不能碰水,今夜觀察會不會發高熱,如果沒有,這藥方就連喝三天,有助傷口癒合,這兩瓶藥每天都要換。」

  不能用力、不能碰水、注意今夜有沒有高熱,藥方連喝三天,傷口要每日換藥……

  沈雲疏一一記下來了,尋思著一會交代給岑安。

  大夫一走,沈雲疏瞧著他左手包紮成一個錘子的模樣,險些笑了出來。

  江硯之亦是無奈的瞧著手上的包紮,大夫未免太過於仔細了些。

  但見到她嘴角悄悄勾起的弧度,心裡也不由得愉悅了起來。

  江硯之勾著唇角,眉眼溫潤柔和,眼底染著淺淺笑意:「你可用了午膳?我讓後廚做了你喜歡吃的菜。」

  「不必了,我用了午膳才回府的。」

  沈雲疏擺了擺手,坐在他身旁,仔細的看著藥方,研究那兩瓶藥。

  「你,在外面用了午膳啊……」

  江硯之的語氣帶著隱隱的失落,沈雲疏聽出來了,放在手裡的東西看向他:「你不會還沒用吧?」

  這都晌午過去好一會了,他在院中練劍了,竟還用午膳。

  「我本是想等你回府一同用午膳的。」

  江硯之說著,抿了抿唇,將失落掩蓋了起來,說道:「不過沒事,你在外用了就好,我無礙。」

  還無礙……

  沈雲疏瞧出了他的失落和故作大方,便說道:「我本是想回府用午膳的,但飛雁自己一個人,我想著多陪陪她,我讓後廚給你做點吃食吧。」

  

  原來是陪陸飛雁用午膳,那就好,那就好……



  沈雲疏說罷,便起身拿著藥方出去交代了素秋去抓藥,又交代了岑安去吩咐後廚煮些吃食送來。

  「他左手受傷如今用餐也不方便,做些易食的。」

  岑安臨走前沈雲疏又叮囑了一句。

  吩咐完回到房裡,見江硯之斜靠在軟塌上,微微閉目,神色看起來有些疲倦,興許是方才受傷的傷失血多了,如今沈雲疏瞧著他臉色蒼白了些許。

  想及此,她忍不住抬手摸了摸頭上的那根木簪子,心裡不由得暖暖的。

  走到軟塌邊上坐下,看著他包紮著的手,不忍的說道:「其實,你不必為我做這些的。」

  他做得越是多,她心裡便越是覺得沉甸甸的,一邊是動容,一邊是害怕。

  她害怕將來還不了他這份情。

  江硯之聽到她的聲音,緩緩睜開眼看她,眸光深邃:「為何這麼說?」

  他心底隱隱察覺到了一絲的異樣,看到了她眼底的擔憂和動容。

  沒有傷的那隻手將她的手握住:「為你做這些,我心甘情願,你不必害怕。」

  沈雲疏心頭微動,心緒紛亂交織。

  她就是怕他的心甘情願,她倒是想著他帶著點虛情假意也好,他心裡還有姜黎音也行,至少將來她真想和離的時候,心裡問心無愧。

  如今他這般情真意切,倒讓她感到陌生又侷促。

  「你不必著急,我們慢慢來。」

  見她不說話,江硯之又溫柔的開口,語氣耐心溫柔,帶著十足的包容與循序漸進的妥帖:「我願意等,不管最終結果如何,我都不會怨你。」


  這是他的真心話,他是強娶了她,是不願意與她和離,他一直覺得他們兩人相處時間不長,他甚至連追妻的階段都才剛開始,他自然是不甘心放她走的。

  但如果真的他竭盡全力去留住她,依舊動搖不了她的心,那他會放手讓她離開。

  他想要她,但又不僅僅只是想要她,他要的是她的心,是她相伴白頭。

  沈雲疏沉吟了片刻,纖細的收拾微微攥了攥回握住他的手掌:「好。」

  她只是應了這一聲,但她回握的動作卻讓江硯之心口壓抑不住的欣喜。

  兩人坐了片刻,突然沈雲疏提及沈家的事,江硯之神色微斂,語氣沉穩提醒她:「待年後,沈家人會發現江家不會再幫扶他們了,他們定會想辦法糾纏你的。」

  沈府的人他是知道的,不敢徑直來找他,只敢去尋沈雲疏興師問罪,甚至會以為她在他這裡不再受寵,連累了沈家。

  沈雲疏倒是不著急:「他們的把戲無非就是那些。」

  沈老夫人想辦法往江硯之房裡塞沈家女,沈朧用母親來脅迫她,至於其他人,都不過是不堪上檯面的一些小動作。

  她不怕他們有所動作,她等的就是他們的動作,只有他們動了,她才能找到機會。

  聽到她所說的『把戲』二字,江硯之心口一沉,方才他進來便瞧見了她桌上放著的那個荷包,是那日沈嬌娥說要贈予他的。

  他抓緊她的手,眉眼微蹙,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與忌憚:「你可不能被他們矇騙輕易就答應他們任何事!」

  沈雲疏輕笑一聲:「我又不是傻子。」

  「那你拿那個荷包作甚?」

  江硯之往桌上一指,言語間還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委屈。

  如果她膽敢說想往他房裡塞人,他定是饒不了她的。

  沈雲疏見狀,忽然明白了過來說道:「我時候打算明日讓人送回去的,跟祖母說我再為堂妹尋一門親事。」

  聽她這麼說,江硯之臉色才緩和了下來。

  兩人正說著,岑安便將後廚做好的飯菜端了進來。

  他們二人坐下,江硯之發現倒都是容易吃食的,只是他拿起了筷子,習慣性的抬起左手,一下就頓住了。

  心裡閃過一個主意,他抬眸望向沈雲疏,眸光澄澈乾淨,帶著幾分無辜與軟意,無助又乖巧的模樣,依賴地望著她,透著求助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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