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疏坐在他身旁,原本只是單純的陪著他,將他看過來的眼神,頓時明白了。
見他拿著筷子停在那裡的模樣,便拿過他的筷子,取了勺子給他。
「你用這個慢慢吃,我給你夾菜。」
江硯之感激的點頭,用勺子挖了一口飯吃進嘴裡,卻發現扶不住碗……
見狀,沈雲疏乾脆放下筷子將直接將碗端了過來,夾了菜,又從他手裡奪過勺子。
直接將飯餵到他嘴邊:「吃吧。」
她一系列動作又快又利索,江硯之一時沒反應過來。
他萬萬沒想到她會親自餵他,他以為她能給他夾菜便已經是幸事了。
見他直勾勾的盯著她看,卻沒有張嘴,沈雲疏挑了挑眉:「不吃嗎?還是想自己吃……」
話還沒說完,江硯之已經張嘴就著她的手將勺子裡的飯菜吃進了嘴裡。
沈雲疏見狀,不由得失笑:「不用急,我慢慢喂,你慢慢吃。」
江硯之點了點頭,嘴裡嚼著飯菜,嘴角卻忍不住的上揚,目光黏在她的眉眼之間,連飯菜的滋味都變得淡了。
胸腔里脹得滿滿當當,細碎的歡喜一層一層漫上來。
就這麼她一口一口的喂,他一口一口的吃。
素秋和岑安在外面也看見了,兩人不由得相視而笑。
難得見到主子們這般恩愛,他們也總算放心了。
等江硯之將飯菜吃完,沈雲疏讓他在屋裡的床榻上歇息,她要去看看江老夫人。
江硯之也不著急,點了點頭,看著她起身離開的背影,他心裡不由得浮出了一些主意。
躺在她的床榻上,蓋著她的被子,枕著她的枕頭,渾身上下都被她的味道包裹著,心中又軟又燙,帶著幾分竊喜和幾分貪戀。
沈雲疏出了錦繡堂便直奔江老夫人的院子,便見到袁氏已經休息好回到江老夫人的屋裡候著了。
見到她來,袁氏急忙上前詢問:「我方才聽大夫說,硯之的手割傷了?可是很嚴重?」
原本袁氏是想去看看的,但柳氏被江二叫走了,她又離不開,便只能等了。
沈雲疏安撫道:「母親,大夫已經包紮過了,你放心我會照顧好夫君的。」
袁氏聽到她這麼說,才鬆了口氣:「你說怎麼好好的,就突然割傷手了呢!」
忍不住念叨了兩句,這麼大個人了,還讓人不省心!
沈雲疏抿了抿唇,沒有接她的話茬,只是安靜的站著。
她也不好說江硯之是為了給她雕簪子不小心割傷的,一是怕袁氏多想擔憂,二是心裡挺愧疚的……
所以方才她便想好了,江硯之這傷口好之前,她必定會好好照顧他的,盯著他喝藥,給他傷口換藥,他不方便做的她都能幫他處理好。
只是這想法到了夜裡,她就有些想反悔了。
晚膳是她陪著他吃完的,因為手上有傷,江硯之便留在錦繡堂用膳,袁氏便也讓她一同留在錦繡堂用膳即可,不必去陪著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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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舊是她半餵著他吃下去的,這只是小事。
更麻煩的江硯之夜裡洗浴的問題……
她站在洗浴房的屏風外,手裡抓著江硯之要換的衣裳,心裡躊躇著進去怎麼閉眼幫他換衣裳。
她想讓岑安進來,但岑安卻說他從來不願意下人伺候他洗浴。
江硯之聽到她想讓岑安進來,便堅持說自己可以。
但事實證明,他並不可以!
大夫說傷口不能碰水,他自己脫了衣裳進了浴桶,自己洗浴倒是還可以,但……
洗好起身出浴的時候,手也需要一直舉著,否則水珠便會順著手臂落到傷口處。
所以,沈雲疏要進去幫他穿好衣裳……
「嘩啦」一陣水聲在屏風內響起,聽得她心口驟然一跳,手不由得抓緊了手上的衣裳。
正想問他可是洗好了,便聽到裡面突然「砰」的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響。
「江硯之!!」
沈雲疏臉色唰的白了一層,什麼緊張都顧不得了便沖了進去。
才剛進去便被眼前的景象怔愣住了。
江硯之跌坐在浴桶邊,身上僅有一張帨巾,堪堪遮住了他腰腹位置,墨發浸濕披散下來,水珠順著肌理分明的肩線緩緩滾落。
寬肩勁腰,胸腹肌肉輪廓清晰利落,線條溝壑分明,是常年習武練劍沉澱出的勁碩體魄,濕漉漉的水汽氤氳在他周身。
聽到她的聲音,他抬頭兩人正好眼神撞在了一處,沈雲疏別開眼,看到他受傷的手撐著地面,血從裡面滲了出來,混在了水裡。
「你的傷弄到了。」
沈雲疏將手裡的衣裳放在一旁,一邊尷尬的抬手遮眼,一邊又靠過去的想扶他起來。
他才站起來,沈雲疏便聽到帨巾掉落地上的聲音,頓時臉頰噌的一下燒了起來,連耳根子都跟著紅成了一片。
「你、你站著別動,我、我拿衣裳給你!」
她感覺到他站穩了,便一手遮住眼睛慢慢轉身過去,才剛張開眼,甚至不敢去想像身後那人是什麼樣的一副景象,方才進來的那一幕已經夠刺激她了。
拿了衣裳,她甚至不敢轉身,只能往後退了一步,然後將手裡的衣裳往身後遞了過去。
他望著她的背影,看見她脖頸繃得淺淺繃緊,耳尖紅得要滴出血,雙手向後胡亂的朝他遞著衣物。
眸底漾開一絲狡黠的微光,唇角噙著一抹壓不住的愉悅笑意,看著她這般手足無措的模樣,心底的心緒翻湧,卻也記著分寸,不敢過分捉弄。
伸手拿過她手裡的衣裳,江硯之眼神看到她紅透的了耳朵,嘴角忍不住微微揚起,不打算再逗她了。
不能太過了,不然她會嚇到的。
沈雲疏聽到身後窸窸窣窣的穿衣聲音,心砰砰狂跳不止,整個人渾身都繃得緊緊的。
方才那一幅畫面反覆在腦海裡面晃,臉頰的熱度久久散不下去,既窘迫又慌亂。
咬著唇,不敢轉身,眼睛死死盯著眼前一眨不眨的。
「好了。」
終於聽到他穿好了,沈雲疏送了口氣的,轉身欲同他說手上的傷要換藥。
卻發現,他竟然只是將衣裳套了上去,上衣依舊敞著!
她回頭的一瞬,他正好上前一步,緊實的胸肌輪廓毫無遮掩,肌理分明,線條利落硬朗,沐浴過後的肌膚泛著一層淡淡的薄紅,這番景象直衝她的眼底,一覽無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