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圓房?!
她整個人驟然怔愣在原地,瞪著雙眼,眼底盛滿猝不及防的震驚。
渾身僵硬得動彈不得,想推拒的力道盡數卸去,只能被動承受著他鋪天蓋地的吻,心頭亂得一塌糊塗。
江硯之心中的執念與不安,他的吻不再是往日的淺嘗輒止,輾轉廝磨,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細細攫取她唇間的溫軟。
動情之下他的手攬住她的腰肢,將她狠狠撈進懷裡,牢牢摁在自己懷中,身上滾燙灼熱的溫度透過衣料盡數渡到她肌膚上,熨得人渾身發麻。
唇間的溫軟才讓他空蕩蕩的心找回幾分真實,將那些不安與患得患失狠狠壓下。
可腰間的大掌微微用力,指腹帶著滾燙的溫度,輕輕摩挲揉捏著她纖細柔軟的腰肢。
沈雲疏腰肢一軟,雙手不得不攀住他的肩……
這一吻激烈且綿長,直至窗外夜風穿堂而入,沈雲疏腰肢一陣冷意,才猛的清醒了過來,一把將他推開!
沉迷在情慾的江硯之,沒有任何防備,被她推得身子往後斜了下去,手掌撐住身子才沒跌下。
「江硯之,你發什麼瘋!」
沈雲疏眼神驚慌,手腳慌亂的把被扯得七零八落的衣裳拉了回去。
江硯之腦中昏沉的酒意瞬間散盡,徹底清醒過來。
抬眸望著她衣衫凌亂、眉眼泛紅、又羞又怒的模樣,喉結不受控制地狠狠滾動一圈,撐在案上的手掌悄然攥緊,硬生生壓下體內翻湧的燥熱與情愫。
方才他出門去見了幾位同僚,找了府衙和任職大理寺的幾位好友,有求於人,又心中苦悶,便與他們一同飲酒消愁。
有人說他已經將人娶進門了,怕什麼。
有人說宋志雲不是省油的燈,這么蛾子必然是他弄出來的,為的就是挑撥他們夫妻關係。
有人還說,早些生兒育女就能斷了宋志雲那廝的心思。
這句話倒是提醒了他,後宅女子爭寵不也是母憑子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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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為何不能父憑女貴?
沈雲疏容易心軟,若是他們之間能有個女兒,軟軟糯糯嬌滴滴的在她跟前時常為他說好話,那她必然是不捨得走的。
就算不心悅於他,不看在他面子上,也會看在孩子的份上吧……
他借著酒意一路回來便一路想,就這麼想著,進屋見到她就坐在那裡,他心口翻湧的情緒壓都壓不住,剎那間,他只有一個念頭,就是圓房,生個女兒。
如今被她這麼一推開,他頓時冷靜了下來。
只是看她驚慌的樣子和眼眸裡帶著慍怒,他頓時心涼了半截,她果然是厭惡他了嗎?
「你若是心中有氣,那便直說,外面那些傳言你若是信,那我們便和離,我不為難你,你也別這般招惹我撒氣。」
沈雲疏整理了自己,穩了穩心緒,壓下心口的翻滾的心緒才開口。
撒氣?!
江硯之挺直身形,抬眸望向她,眼底儘是沉沉的晦暗與酸澀:「我沒有撒氣。我心中縱使有氣,也從來不是氣你,是氣我自己。」
氣自己為何不能讓她動心,氣自己為何不能在她需要他的時候第一時間出現,他更氣自己當初為何要為了更快晉升離開那三年……
沈雲疏靜靜望著他,唇瓣緊抿,心底又悶又澀,五味雜陳:「你不必氣你自己,既然外面都那般傳言了,你若是不信我,那便和離吧。」
和離?
江硯之痛苦地閉了閉眼,長睫狠狠顫了顫,再抬眼時,眼底覆滿紅意,語氣焦灼,帶著幾分咬牙切齒的無力:「流言纏身,那你就與他斷乾淨,為何偏偏要與我和離?!我才是與你三書六禮、拜過高堂的正統夫君!」
他才是正統,宋志雲不過是見不得人的流言虛影。
她既然在意傳言,不應該是跟他斷乾淨嗎?憑什麼要他和離!
沈雲疏氣急了:「我與他斷什麼什麼斷!他是我自幼一起相識的好友,他雖不是親阿兄,但勝親阿兄!」
他不信也就罷了,竟還要她與宋大哥斷乾淨,也不聽聽他自己說的到底是什麼話!
越想越是生氣,眼睛發紅的瞪著他,大有他再亂講一句她便動手給他一巴掌讓他清醒的架勢!
江硯之聽到她這句話頓時愣在原地。
好友?親阿兄?
他心底翻起滔天巨浪,滿心的震驚、茫然與錯愕交織在一起。
愣神半晌,他才緩緩眨了眨眼,漆黑的眼底盛滿難以置信的錯愕,深處卻悄然燃起一簇細碎的欣喜火苗。
聲音緊繃乾澀,甚至有些語無倫次:「你、你與他並非情意?你從前……從來沒有心悅過他?」
沈雲疏瞪著他,慍怒的說道:「誰說我心悅他了?他在我心目中就是長者,是阿兄,是與飛雁一樣值得依靠和信任的親人!」
當真是自己心思不純,見誰都以為有點情。
可話音剛落,她便見江硯之沉沉黑眸瞬間泛紅,隱約有水光浮動,他怔怔看著她,喉結滾了又滾,明明有滿心的話,卻半個字也說不出來,
見他的模樣,莫名其妙好似瘋瘋癲癲,沈雲疏眉心皺得更深,該不會受太大的刺激了?
「江硯之,你到底怎麼了?」
她說著忍不住身子往後面挪了挪。
看到她的動作,江硯之才收斂了表情,壓下心中的狂喜,克制著不敢太激動,怕嚇著她。
但還是忍不住,在她往後挪的下一刻,他伸手將她緊緊的抱在懷裡,手臂用力得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里,聲音里竟帶著微微的發顫:「我是高興,開心,我真的太蠢了。」
他早應該開口問清楚的,他竟以為宋志雲喜歡她,她就是也喜歡宋志雲,以為他們一起長大,就有青梅竹馬的情意。
蠢,實在太蠢了!
沈雲疏被他緊緊抱住,頓時驚得脊背緊繃,生怕他又做出什麼舉動。
感受到懷裡的人緊張了,他掌心輕柔的撫著她的背輕聲哄:「不必緊張,我只是太高興了,一直以為,你心悅宋志雲,所以……」
心悅宋大哥?!
沈雲疏再次將他推開,不可思議的看著他:「宋大哥在我心目中,就是我親阿兄,是親人!你若再亂揣測……」
「好好好,我不亂揣測了,再也不了。」
江硯之乖巧的連連點頭,臉上儘是掩蓋不住的欣喜,眼裡帶著星光,看著她的眼眸里是膩死人的溫柔和寵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