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疏踏進正廳時,沈老夫人已經端坐在中間冷眼等著她了。
她溫順的走了過去行了禮。
沈老夫人瞥了她一眼,冷冷說道:「去看過你母親了?」
「是,母親身子病弱,我做女兒的時常掛念,也怕外面的傳言讓她為我擔憂了,總得過來給母親報個平安才是。」
沈雲疏不卑不亢的應著,看出了沈老夫人沉不住氣,她倒是想看看他們能撐到幾時。
「你倒是平安了,沈府卻被你拖累了!」
沈老夫人手掌狠狠拍向桌面,一旁的嬤嬤嚇得心裡一跳!
沈雲疏卻依舊面不改色的站在那裡,只是臉上帶著一絲嘲諷的笑意:「祖母,為何是我拖累了你們,不應該是沈嬌娥嗎?她才是罪魁禍首!」
「可她已經入獄了,這事就該了結不能再查!便是讓她賠上性命此事也不能再鬧了!」
沈老夫人咄咄逼人的看著她:「你今日回府,便告訴江硯之,讓江家將此事作罷,江沈兩家是親家,打斷骨頭連著筋,這事情他們不知道,你應該知道,你還是沈家女呢!」
「祖母未免太瞧得起我了,江家人之所以會如此,不過是因為你們將事情做得太難看了,惹怒了江家族人,其實我與夫君三言兩語就能說服的。」
「那你那日為何答應覃氏只要她幫你,讓沈府放你母親去瀾城見一見你外祖母,你就會出手相幫!難不成是在誆騙我們?」
「孫女不敢,我與夫君雖阻止不了他們,但若是能讓我母親如願一番,那我也願意一試,畢竟你說的也對,打斷骨頭連著筋呢,我還是沈家女,怎麼可能會不管。」
沈雲疏語氣放軟了不少,上次說動了覃氏,這次只要祖母點頭,沈朧沒有理由不放人!
沈老夫人聽她說完,心裡瞭然幾分,但卻不得不退讓一步。
思索了片刻,才嘆了口氣,鬆口道:「好,你若能將此事壓下來,你母親回瀾城之事,我答應你,決不食言!」
得到了想要的結果,沈雲疏也規規矩矩的行了個禮以示感謝,便告辭回府了。
她一走,嬤嬤擔憂的說道:「老夫人,萬一陸氏去了瀾城就不回來了……」
沈老夫人冷哼一聲,胸有成竹的說道:「她不敢,藥還在我手裡,除非她不想活了,否則不敢不回!」
而另一邊,陸氏冷眼看著屋裡的一片狼藉,以及那個站在中間怒不可赦的男人。
「陸氏!我待你不薄啊!你竟是帶著種來誆騙我的!」
沈朧憤恨的又砸了一個瓷瓶!
方才他聽到沈雲疏回府,他求見江硯之幾日都不得其法,本想著過來讓沈雲疏回去勸說江硯之一番。
卻沒想到在門外聽到陸氏說的話,咬牙忍著等到沈雲疏走了,他進門找陸氏算帳。
可無論他怎麼憤慨怎麼罵,她都依舊一副冷然的模樣看著他。
「你曾應我會對我一人好,會疼我愛我,會與我做一對恩愛的夫妻,可到了京安城,我才知道你房中早有通房妾室,外面還有外室,沈朧,你也騙了我。」
陸氏淡淡的說著,偶爾還咳了幾聲。
他們二人不過彼此彼此罷了,這輩子也活該他們兩人湊一處,倒是沒禍害錯人。
「男人有三妻四妾怎麼了!你見哪個女人帶著種嫁人的!我念了十幾年的女兒,今日是別人的種,陸氏,我恨不得殺了你!」
沈朧兩眼發狠的瞪著眼前滿臉病容的女人。
「難怪你進了沈府就開始裝瘋賣傻,原來是為了別人守身呢,是不是當年連在瀾城的那幾夜都是你算計的!」
他越想越是氣恨,就連指向她的手都微微在發顫。
陸氏沒有回應,她從嫁進沈府便一直裝作瘋瘋癲癲的,幾次險些要了沈朧的命,沈朧一直近不了她的身確實是事實。
在瀾城那幾夜,夜裡陪他的是她出銀子找來的煙花女子,接連幾夜,他都不曾察覺。
她將所有事情都算計好了,只是為了保住腹中的胎兒,當時她是心中有愧的,本想著回了京安城,只要生下孩子,她便做牛做馬也會報答他的。
卻沒想到到了京安城他便換了一副嘴臉,至此她也心安了,彼此都不是好人,沒所謂了,她只要能護住孩子就行。
見她沒說話,沈朧知道他猜對了,頓時怒得幾乎崩潰,幾步便到了她跟前,惡狠狠的瞪著她:「我猜對了,是不是?」
陸氏嘆了口氣:「你我沒有互相虧欠了……」
話還沒說完,沈朧卻突然朝她撲了過去!
她躲閃不及,被他狠狠的壓在身下!
「你放開我……咳咳咳。」
陸氏想掙扎,但久病的身體早已無力,只能被他扣著手動彈不得,以為他是想殺她,卻沒想到他的手開始拉扯她的衣裳!
頓時神色一慌,張口喊道:「來人!陳嬤嬤!來人啊!」
沈朧一把捂住她的嘴,發狠了的扯她的衣裳和頭髮,恨不得將她撕碎在身下。
陸氏絕望的想逃卻逃不動。
「砰!」一聲,房門被人從外面踹了進來!
沈朧還沒反應過來就被人擒住肩膀往後丟了去,頓時摔得眼冒金星。
「主子,主子!」
陳嬤嬤撲過去將陸氏扶起來,整理好她的衣裳,心裡害怕極了。
萬萬沒想到老爺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陸氏一口氣堵在心口險些上不了,緩過神來時見到門口站在一個身材高大丫鬟,手持著劍將沈朧擋在了門外。
陳嬤嬤解釋道:「她是今日小姐過來時帶來的武婢,小姐臨回去時將她留下了,說這幾日在府里護著你。」
當真驚險得很,若非有這武婢在,主子今日的怕是凶多吉少。
話音剛落,陸氏心口氣血一番,猛的吐了一口鮮血便暈厥了過去。
臨失去神志之前,她聽到了門外沈朧的叫喚:「你別以為你能離開沈府,我告訴你,只要我在,你就算死也只能死在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