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準備拿這個換我的剪刀啊?」
「準確來說,是允許你在合適的時間聯繫我。」
「你這樣的男人,不應該都喜歡美少女的私人聯繫方式嗎?」
西村實在沒忍住,直接笑出了聲。
這個女人也太自信了吧?
雖然她確實有自信的本錢。
這張臉即便放在明治大學,也屬於走進食堂便會讓周圍聲音小上一截的程度。
遺憾的是。
西村身邊最不缺的就是漂亮女人。
「不換。」
他搖了搖頭。
「你的號碼對我沒用。」
御子柴奈緒顯然是沒有反應過來。
大約過了兩秒,這才把手收回來。
剛剛,自己是不是被拒絕了?
從小到大。
想認識御子柴奈緒的人,能從東京排到法國。
御子柴奈緒雖然不喜歡那些人,但她早已習慣自己的容貌能夠換取特殊待遇。
今晚同樣如此。
在來找西村以前,御子柴奈緒已經用同一串電話號碼,從七名男性協力者手中換到了二十一張剪刀。
這並不算欺騙,她確實把真實號碼給了他們,而且還提前準備了電話答錄機。
但御子柴奈緒顯然沒有計算到,這艘船上竟然還有西村這種不要號碼的男人。
「你確定?」
她又問了一遍。
「確定。」
西村說道。
「而且我建議你下次推銷的時候換句話。」
恰好在這時。
柏木芽衣和椎名真冬回來了。
兩個人一眼便看見站在西村面前的御子柴奈緒。
「你們在做什麼?」
柏木芽衣立即問道。
她對御子柴奈緒本就沒有多少好感。
不僅因為這個女人搶走了片桐正人。
還因為御子柴奈緒那種懶得討好任何人的態度,總讓她覺得對方在瞧不起自己。
「她想用電話號碼換我的剪刀牌。」
西村如實說道。
椎名真冬睜大眼睛。
「你給了嗎?」
「沒有。」
「做得好!」
兩個人異口同聲。
柏木芽衣甚至伸手拍了一下西村的肩膀。
「西村叔叔果然是個聰明人嘛。」
椎名真冬也非常滿意。
「這種女人的電話號碼一看就有問題。」
兩個人嘴上是在替西村慶幸。
心裡真正高興的其實是御子柴奈緒第一次在男人面前吃癟。
尤其是柏木芽衣,她自己養魚歸養魚。
可看見別的漂亮女人用同樣的辦法占便宜,還是會本能地感到不舒服。
御子柴奈緒看了她們一眼。
默默地從手提包里拿出賽前發放的人員名冊,找到C—117對應的名字。
西村拓哉。
她拿起自動鉛筆,在這個名字下方畫了兩道線,隨後轉身離開。
椎名真冬看著她的背影,忽然有種不太好的預感。
「她是不是很記仇啊?」
「記就記吧。」
柏木芽衣不以為意。
「我們三個人,難道還怕她一個?」
西村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片桐正人。
「人家也是三個人。」
「……」
比賽依舊在繼續。
隨著第一批參加者打完兩到三局,宴會廳里的戒心逐漸降低。
不少人開始形成臨時同盟。
有人約定連續打平,以便快速消耗手中的牌。
有人用現金收購自己需要的牌型。
還有人專門尋找只剩下一枚星章的參加者,以極低價格買走他們已經無力使用的卡牌。
晚上六點五十分。
計數牌再次更新。
石頭,一百八十七張。
布,一百五十一張。
剪刀,二百九十八張。
三種卡牌竟然出現了近乎一倍的差距。
果然,御子柴奈緒已經開始影響整個牌池了。
她收走的二十一張剪刀只是開端。
後續又有不少男性協力者拿著便箋離開她身邊。
每一個人的表情,都像是剛剛獲得了只有自己才有的特別待遇。
沒有人意識到大量剪刀正在被同一個人扣在手裡。
眼下場內流通最多的牌,逐漸變成了石頭和布。
單看這兩種牌,布無疑更加安全。
於是越來越多的人開始收購布,或者在關鍵對局中主動打出布。
等到這種習慣形成以後。
御子柴奈緒只要重新放出囤積的剪刀,便能像收割麥子一樣拿走星章。
西村不得不承認。
這個女人確實有些本事。
當然,另外兩名隊友顯然沒有這種本事。
椎名真冬輸掉了第一枚星章。
騙她的是一名從大阪來的陪酒女。
對方自稱一緊張便會摸耳朵,而且摸左耳一定出石頭。
為了證明誠意,她還連續演示了兩次。
真正對局時。
女人摸著左耳,打出的卻是布。
椎名真冬手裡那張想要克制石頭的布,直接和對方打平。
她不甘心,又接受了第二局。
這一次她認定對方會繼續出布,主動打出剪刀。
結果對方出的是石頭。
「你不是說摸左耳一定出石頭嗎?」
「對呀,可人家剛剛摸的是耳環喔……」
椎名真冬氣得胸口疼。
柏木芽衣也沒好到哪裡去。
她挑中了一個看起來十分靦腆的年輕男人。
只是稍微表示自己可以把學校文學研究會的聯絡地址告訴他,對方便紅著臉答應故意輸一場。
柏木芽衣以為穩了。
按照約定打出石頭。
年輕男人卻毫不猶豫地出了一張布。
贏走星章以後,轉身便鑽進人群。
「騙子!」
兩名女大學生各自只剩兩枚星章,距離淘汰線只差一步了。
回到西村身邊以後,兩個人終於不再嚷嚷著尋找好心人了。
「西村。」
柏木芽衣的聲音溫柔了許多。
「你到現在還沒有出過牌吧?」
「沒有。」
「那你有沒有什麼想法?」
西村抬起下巴,示意她們看向另一邊。
片桐正人剛剛結束第六場對局。
他胸前掛著五枚星章。
比開場時多了兩枚。
這個成績在現階段已經相當顯眼。
片桐的打法也確實足夠穩健。
他從不接受陌生人提出的連續對局。
每次打完一場,都會立刻更換對手。
選擇的對象也沒有明顯規律。
有男有女。
有強有弱。
從表面上看,幾乎不存在被人針對的可能。
「你要找會長?」
柏木芽衣皺起眉頭。
「他今晚運氣很好啊。」
「不是運氣。」
西村說道。
「他只是在追求一種自以為安全的均衡。」
片桐正人的六場對局。
第一場出了剪刀。
第二場石頭。
第三場布。
第四場重新回到剪刀。
第五場石頭。
剛剛結束的第六場,則又是布。
他把三種牌輪流使用。
如此一來,無論回頭看最近三場還是全部六場,出牌比例都是絕對均衡。
這是一種非常容易產生安全感的排列。
可只要順序被人發現。
所謂均衡,就會變成最致命的弱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