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冼笑著,直接打了個路過的出租下了房家塬。
剛剛得到了房玉龍一筆饋贈,他的私人腰包很鼓,不用召喚周福星那個專職司機,可以豪橫一把。
雖說祖上可能留了些財產,他媽這些年也賺了不少,他爸別看是個閒職,賺的是死工資,可終究是煤礦那種資源型公司的小領導,平日裡別人請吃、塞紅包請幫忙,甚至煤礦給發獎金,也能撈不少。
可那都是家裡的財產。
在他媽和他爸沒有下放財權的情況下,他的腰包一直都很窮。
他也不惦記爸媽手裡那點錢。
就像是池可湞他爸說的那樣,男孩子可以不幹大事,但一定要有大志,在不藉助家裡支持的情況下,無論闖成什麼樣,那都是真男兒。
一直惦記著家裡那三瓜兩棗,那是沒出息的表現。
只有那些沒出息的人才會一天天的從家裡倒騰錢,只有那些短視的人才會把家裡那點錢視作自己的目標。
有出息的人,那都是盯著外面的錢,想辦法從外面倒騰錢,把家裡的蛋糕做大。
這樣不僅能避免兄弟隔閡,家庭不睦,還能極大的增加家庭財產,增加家庭抗風險能力。
這樣的家庭,只要不被老天爺針對,兩三代以後,一定能跨越階級。
家裡能不能跨越階級,徐冼其實一點兒也不關心。
有他哥在,只要他不亂搞,讓他哥給他擦屁股,那在他哥和他媽的努力下,這個家即便不跨越階級,也不會往下掉。
「你再不回來,我就要報警說你失蹤了!」
回到小區門口,徐冼就看到周福星等在那裡。
一見面,周福星就沒好氣的喊。
「影響你跟常暢約會了?」
徐冼隨口一說,將背包丟給周福星,邁步往小區內走去。
周福星還想說話,可看到徐冼沒有搭理他的意思,氣的直瞪眼:「你個狗東西,下次再幫你我是狗!」
徐冼就當沒聽到周福星這話,一路走到自己家樓下,按電梯,上樓。
打開門。
權鳳英和喬宏就坐在客廳里,兩個人都沒去上班。
「哎呦,二少爺回來啦,要不要老僕跪迎啊?」
權鳳英一開口就沒好話。
徐冼一聽就知道,老媽這是在撒氣。
想想也是,他馬上要走了,再回來就只能等十一放假了,他爸媽肯定有很多話要叮囑他,估計從昨天傍晚就在家裡等著了,結果他一夜未歸。
雖然在周福星幫助下,他給了個合理的解釋,可這並不代表著他爸媽肚子裡沒氣。
「您說笑了,應該小的跪您……」
徐冼知道怎麼哄老媽,立馬嬉皮笑臉地湊上前。
權鳳英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德行!」
徐冼嘿嘿笑著,上去就抱住老媽脖子,跟她親近。
權鳳英鼻子微微動了動,沒有再追著不放,只是語氣依舊不好地道:「該收拾的隔壁那個丫頭已經給你收拾好了,我跟你爸就不多此一舉了。
學費、生活費那些,你爸已經轉進你卡里了。
要是不夠花,就給你爸發個消息,讓你爸給你轉。」
徐冼知道老媽喜歡聽什麼,臉貼著臉道:「給我爸發消息有什麼用,要發也是給您發,誰不知道家裡您當家。」
權鳳英聽到這話,氣終於順了,態度也柔和了不少。
其實缺不缺錢不重要,給誰發消息也不重要。
權鳳英從頭到尾在意的都是兒子去學校以後,會不會經常給她發消息。
在這一點上喬覺做的很不好,一進實驗室就跟失蹤了一樣,主動聯繫都聯繫不上,以至於權鳳英經常抱怨。
「算你小子還知道大小王,你既然跟胖娃說好了,坐胖娃他爸車去學校,那我和你爸就不送你了。不過你路上千萬要小心,遇到事別衝動,到學校了給我和你爸發消息。
我已經給你哥發消息了,你哥會在你們學校等你,帶你去報導。
不過,你哥的情況你也知道,真要在實驗室,就算我發消息也不管用。
到時候就得你自己去報導。
你是個男孩子,出門以後要出曾,媽相信這點事還難不倒你。」
權鳳英語重心長地說著。
所謂得出曾,就是要社牛一點,大方一點,不能像是小女人一樣見人扭扭捏捏地不敢說話。
徐冼笑著保證:「這個你放心,這點事肯定難不倒我!」
權鳳英點點頭又道:「要是遇到事了,你哥不頂事,那你就去找你舅,他要是不管你,媽立馬坐車去長安收拾他。」
權鳳英娘家距離長安很近,以前是農村,後來長安發展起來了,被划進了郊區,再後來又變成了市區,不過在二環以外。
徐冼大姨和小舅現在都在長安工作。
「那肯定得,外甥吃舅,天經地義!」
徐冼樂呵呵笑了起來,說得那叫一個理直氣壯。
沒辦法,陝省這個地方,外甥跟舅就這相處模式。
喬宏在一旁笑道:「也不能什麼事都找你舅……」
權鳳英瞪了他一眼道:「為什麼不能找?他權健難道是什麼大人物?在外甥面前也要擺架子?」
喬宏哭笑不得地搖搖頭,沒再講話。
他是獨生子,兄弟姐妹之間的感情到底是什麼樣的,他其實不太懂。
權鳳英沒再搭理他,轉頭對徐冼報復性地說道:「遇到事就找他,他要敢打磕絆,看我怎麼收拾他!」
徐冼附和地點著頭道:「絕對沒問題!」
權鳳英這才滿意地點點頭,緊跟著又一臉嫌棄地將徐冼一把推開道:「行了,這麼大的娃了還粘著媽,說出去了別人還真以為你是月娃呢!
你既然是坐你周叔的車去,那就趕緊過去,別讓人家等你,不合適。」
徐冼順從地點頭。
權鳳英又對喬宏道:「兒子行李多,你給送到門口打個車!」
喬宏痛快地應了一聲,跟徐冼一起進房,把兩個大行李箱拖了出來。
權鳳英一副馬上要去上班的樣子,催促父子兩個快點。
等徐冼跟他爸出了門,她又緩緩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發起了呆。
一上電梯,剛才一直沒顧上說話的喬宏就迫不及待地開口了。
「兒子,到了學校以後要好好跟舍友相處,舍友請你吃飯,找機會一定要回請回去,別讓人家覺得你只會占便宜。還有,有什麼好吃的好喝的,也給舍友分一些,別摳門。」
「還有啊兒子,到了學校一定要聽老師的話,老師不讓你乾的,你千萬別干。」
「……」
喬宏一路上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大堆,一直到小區門口的時候才說出重點。
「那個,要是在學校遇到喜歡的女娃了,就試著談一下。大學不是高中,不禁止談戀愛。」
說著,喬宏痛快地拿出手機轉了五百塊錢,嘿嘿笑道:「這是爸的私房錢,拿著路上花,要是談戀愛了,一定要跟爸說一聲,爸再給你加……」
徐冼嘴角直抽搐,好傢夥,他這還沒到大學呢,他爸就開始慫恿他談戀愛了,戀愛基金都給了。
等他到了學校,還不得三天兩頭地問?
「爸……」
徐冼很想跟喬宏溝通一下這件事。
哪知喬宏痛快地丟下箱子:「我看到胖娃了,既然胖娃來接你了,那我就不送你了,讓胖娃幫你拉這個箱子。」
說完,喬宏十分灑脫地走了。
徐冼望著喬宏漸行漸遠的背影,一直不知道說啥好。
周福星這個時候已經湊上來了。
「喬叔這是咋了,看到我就走?難道我幫你撒謊的事情被他們知道了?」
周福星警惕地盯著徐冼,威逼道:「說,是不是你出賣了我?」
徐冼一臉無語:「你戲真多!」
把手裡的箱子塞給周福星,拉起另一個箱子,直接往外走去。
周福星拉起箱子顛兒顛兒得跟著,嘴上還在追問:「你既然沒出賣我,那喬叔怎麼不跟我打個招呼就走了?」
徐冼漫不經心敷衍:「大概是昨天去上班的時候,撞見你和常暢吃嘴子了,覺得你不是啥好人,不想搭理你。」
說完這話,往前走了兩步,沒聽到另一個箱子咚咚得聲音,徐冼回頭,就看到周福星瞪大了眼睛站在那兒。
一瞬間,徐冼就笑了。
他們還真親密接觸了,難怪周福星這麼快就走出了丁奶奶帶給他的陰影。
也是,在甜甜的戀愛面前,任何妖魔鬼怪都得退避三舍。
「他,他真看見了?」
周福星難以置信地問。
徐冼更樂了:「他看沒看見我就不告訴你了,不過你小子行啊,這麼快就吃上……」
「不許說!」
徐冼話還沒說完,周福星就三步並作兩步跑上前,捂徐冼的嘴。
徐冼躲開了他的手,樂不可支笑道:「好好好,我不說,不過,到了長安,一頓漂亮飯可少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