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孩子最近絕對是被什麼髒東西附身了。
以前雖然活潑,但是是可愛風的。
現在像是個瘋婆子。
咋咋呼呼,嘰嘰喳喳的。
感覺就像是兩個人。
難道是以前在家裡被管得太嚴,不敢太放肆,現在上大學了,脫離了家裡掌控,開始放飛自我了?
徐冼很不理解,也懶得去探究,快速地掃完第五雅靜發的消息,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
鑰匙是學校一處空閒活動室的,在宿舍不遠處,緊挨著操場。
池可湞知道他每天都要鍛鍊,也知道他『喜歡』跳舞,所以特地租下了這間活動室,暑假的時候專門找人改造了一下。
改造成了一個獨屬於他個人的活動室。
他可以一個人在裡面想做什麼就做什麼。
卡是樓門口的門禁。
上那棟樓,需要刷門禁才能進去。
整的跟星天苑隔壁的留學生宿舍一樣……
徐冼揉揉眉心,有點頭疼。
原以為到了大學就能擺脫池可湞了,沒想到,池可湞在他沒到大學之前就已經強勢入侵了他的大學生活。
他很想拒絕池可湞的好意,可又捨不得拒絕。
他修煉的時候確實需要一個私密的空間。
以前在家裡,在小區樓頂,私密性不算強,但也不會有多少人看到,他勉強可以練練。
可現在到了學校,到處都是人,那些私密的地方更是小情侶撒歡的快樂窩。
他根本找不到合適的地方修煉。
原本他想在外面租個房子,或者在更遠處的地方租個便宜的農家小院。
來回雖然會耗費不少時間,但至少不會像是猴子一樣被人圍觀。
不過,外面的房子再好,也不如學校里的方便。
他不用來回在路上奔波,可以騰出更多的時間修煉。
徐冼思量再三,手觸碰到了那個很久也沒觸碰的頭像。
那是一個少女,迎著陽光,在肆意地揮灑長發的頭像。
像是在迎接希望。
也像是在等待希望降臨。
「多少錢?」
猶豫了一會兒,徐冼默默打字。
「?」
對面回了一個問號。
徐冼一愣,也回了一個問號。
對面的反應不像對方。
「你要還錢?」
徐冼愣愣地盯著手機屏幕,有點無語。
「不然呢?」
「那你一個月給一千好了。」
池可湞回。
徐冼略微遲疑了一下,一千塊錢不多也不少,剛好在他的肉痛點上。
每個月搜刮一下喬宏私房錢,跟權鳳英哭哭窮,再找喬覺裝裝可憐,應該沒問題。
「行……」
徐冼咬著牙,轉了一千塊錢給池可湞。
池可湞也沒拒絕,收了轉帳。
看著餘額直接縮水了一小半,徐冼開始考慮,要不要把除靈當成業務,用來賺錢。
「冼子!」
福一陽這個時候回來了,一進宿舍就誇張地喊。
「我還以為像是李可馨那種女人不食人間煙火呢,沒想到看到你也會失神。我感覺,你要是出手得話,一定能拿下她。」
福一陽走上前,熟絡地將手搭在徐冼肩上,打斷了徐冼思緒。
徐冼聽到他的話,哭笑不得:「我又不是什麼香餑餑……」
福一陽誇張道:「你可比香餑餑厲害多了,不只是李可馨,我回來的時候,班上好多女生都在問你的情況,甚至隔壁班的人都在問。
就是隔壁班的男生不怎麼友好,看我的眼神充滿了敵意。」
福一陽說到最後,得瑟地笑了起來。
好像被人敵視對他而言是一樁好事似的。
徐冼好笑道:「那他們敵視錯人了,他們應該敵視我才對。」
福一陽哈哈笑道:「他們倒是想啊,可他們班的女生不一定讓啊。」
徐冼不想再跟福一陽討論這個話題,直接轉移話題道:「趁著現在有時間,我們不如把學校里的幾個食堂都看一遍,看看哪個適合我們長期打卡?」
「這個好,我也是這麼想的,我還準備等軍訓期間慢慢去看呢。不過冼子你既然提出來了,那我們就趁機去看看。」
黃成海舉雙手雙腳贊成,並且開始換衣服。
高慎之也笑著點頭,表示贊成。
福一陽自然不反對,反正,不管是去哪兒,他們四個人只要在一起,都不耽誤他們聊天。
……
「寶貝?」
金陵。
一家高檔餐廳內。
池可湞一家挨著窗坐著。
看著女兒拿著手機噠噠噠地敲著,嘴角始終帶著笑意。
有時候敲完覺得不滿意,刪了又敲一遍,一直敲到滿意了才會笑著發出去。
池長風和梁惠珍對視了一眼。
梁惠珍給池長風使了個顏色。
身上充滿江湖氣,一看就像個中年溜子的池長風,臉上擠出一個笑意,語氣柔和地問。
池可湞放下手機抬起頭。
池長風陪著笑臉道:「跟徐冼聊天呢?」
池可湞點了一下頭,重新拿起手機低下頭,這次不給徐冼發消息了,而是翻看以前的消息,以及她用第五雅靜的手機給徐冼發消息時的截圖。
看看自己這邊呆板的像是公事公辦的對話,再看看用第五雅靜手機發的那些充滿了調皮可愛風,偶爾鬥鬥嘴的對話。
池可湞覺得,還是用第五雅靜的手機跟徐冼對話更舒服。
梁惠珍看女兒又是這副樣子,忍不住又給池長風使了眼色。
池長風只能硬著頭皮道:「寶貝啊,你跟徐冼認識了也有十幾年了吧?」
「十四年零三個月。」
「你連這都記得?你就那麼喜歡徐冼?」
這次不用梁惠珍使眼色,池長風就主動問了。
他實在不明白女兒為什麼那麼喜歡徐冼。
池可湞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池長風,沒說話。
池長風接著道:「我承認,徐冼那小子是長得比一般的男生好看,可好看也不能當飯吃啊?」
梁惠珍在一旁附和:「是啊,這男娃啊,好不好看不重要,重要的是得有本事。」
池長風點頭道:「你要找,也要找一個有本事的,這樣你以後的生活也會好一點。」
梁惠珍跟著點頭:「你現在考上了中大,中大裡面有不少長得好、家境好、還有本事的男娃,你完全可以看一看,沒必要一門心思撲在徐冼身上。」
池可湞直接把手機放在了桌上,正視起池長風和梁惠珍。
池長風和梁惠珍莫名地有些緊張。
池長風開始說起了軟話:「寶貝,爸爸知道你一時間捨不得徐冼,爸爸不阻止你,不過你可以考慮考慮你媽媽的話,跟學校里那些男生接觸一下……」
梁惠珍在一旁補充:「就算,媽媽說就算你非要喜歡徐冼,也沒必要在這邊辦休學,然後去西大陪徐冼啊。萬一你以後跟徐冼走不到一起,再回到這邊也跟不上這邊的學習,那你這輩子可就毀了。」
池可湞面無表情道:「所以你們想讓我給你們找個鳳凰男,還是想讓我找個家世好的去聯姻?」
池長風嚇了一跳,趕忙擺手道:「爸爸絕對沒這個意思,爸爸只是怕你一顆心繫在徐冼身上,最後耽誤了自己。」
池可湞目光在池長風和梁惠珍身上環視了一圈。
「所以,今天我要是不給你們一個滿意的答案,你們不會善罷甘休?」
池長風再次擺手道:「爸爸絕對沒這個意思,爸爸也不會逼你……」
池可湞了解池長風,也了解梁惠珍,她知道池長風很想要一個答案,只是怕把她逼急了,她又做傻事,所以才這麼說。
池可湞果斷無視了池長風這句話,直截了當道:「答案可能有些刺耳,你們確定要聽嗎?」
池長風還要開口,梁惠珍又給他使了個顏色。
池長風瞬間閉上嘴。
一瞬間,三個人都陷入了沉默。
池長風和梁惠珍沒說要聽,但他們已經用態度給了池可湞答案。
他們確實很想知道,女兒為什麼那麼迷徐冼,像是著了魔一樣。
他們也沒發現徐冼有什麼好,有什麼值得一個億萬富翁的女兒倒追的地方。
池可湞也沒藏著掖著,開門見山道:「還記得我四歲那年,你們帶我去大佛寺廟會,把我丟了的事嗎?」
池長風和梁惠珍一愣。
池長風趕忙道:「我和你媽媽發現你不見了,急得不行,一直在找你,最後你被好心人送回來了。」
池可湞好笑道:「你覺得世上有那麼多好心人嗎?」
池長風被懟的有點心塞。
他和梁惠珍當時只顧著沉浸在女兒失而復得的喜悅中,根本沒追問具體的細節。
只知道是一個好心人送了女兒一程。
當時還想著去道謝,結果被女兒阻止了。
難道那個好心人是徐冼?
池可湞繼續道:「當時我發現你們不見了,身邊又有很多人時不時地打量我,我很害怕,就跟著河對岸回家的人群,走到了河邊。
那裡有河對岸的人給他們村里,還有塬上的人搭的橋。
我害怕,不敢過去,只能蹲在岸邊。
有人朝我這邊看,我就往前走,不知不覺就走進了泥里。」
池長風和梁惠珍心頭一驚,對視了一眼,眼中寫滿了錯愕。
他們知道池可湞說的那種橋。
那是每年三月八大佛寺廟會的時候,河對岸的人為了方便村上的人,以及塬上的人趕廟會搭建的。
他們不白搭,村上人或者塬上人過橋得付錢,最早的時候是幾毛錢,到後來一直漲到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