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錢玉生和陳會長,都是微微皺起了眉頭。
這歌詞,分明就是對戲曲演員的刻板印象。
李秘書也是疑惑的看江楓。
她不知道,江楓想要做些什麼。
但她卻隱約覺得,江楓想要做的,應該沒有這麼簡單。
上去唱首歌,抹黑戲曲演員嗎?
似乎沒必要。
台上,江楓繼續唱。
「慣將喜怒哀樂都融入粉墨。」
「陳詞唱穿又如何。」
「白骨青灰皆我。」
「亂世浮萍忍看烽火燃山河。」
「位卑未敢忘憂國。」
「哪怕無人知我。」
這一回,江楓口中的那個戲子,再也不是一個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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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仿佛,成了戲中的人。
他雖然早就將自己的喜怒哀樂,都融入到了那張戲子的面孔下。
但是當烽火,染遍整個家園的時候。
他這個戲子的心中,又何嘗沒有泛起漣漪。
他雖然只是一個下九流的戲子,但他的心中,也有一顆想要拯救家國的夢想。
哪怕化作白骨青灰,又有何妨。
他唱了成千上萬遍的戲,當了千百回戲中的英雄。
這一回,他這個假英雄,也想要做一回真英雄。
哪怕,從今以後,沒有人會記得他的名字。
他也無妨。
而當江楓唱完這一段。
所有人都只覺得頭皮一麻。
這一刻,他們仿佛看到了一個戲子的自我奉獻。
他願意,以自己的一己之軀,來換整個國家的存亡。
但歌詞中的內容,終究太過於片面。
裡面的精神,卻足以讓人頭皮發麻。
「這歌詞,好像有點力氣。」
「我似乎感受到了,一種玉石俱焚的精神。」
「我似乎看到了一個戲子的自我救贖。」
「這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故事。」
「此刻的我,很好奇。」
不管是直播間的觀眾。
還是台下的觀眾。
亦或是一眾戲曲演員,錢玉生,陳會長。
皆是露出好奇的神色。
他們想要知道,這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故事。
這是對於這首歌的精神與內核的好奇。
「這首歌的故事,我怎麼感覺,隱約間,有點熟悉?」
李秘書喃喃自語的說道。
就在所有人都在疑惑不已的時候。
江楓終於再次出聲。
這一回,不是歌詞。
而是一段念白。
「民國二十六年,夜,日軍槍響,華夏淪陷。」
「安遠縣,日軍圍困戲樓,逼迫他們演出。」
「並點名,當紅演員裴宴之出演《桃花扇》,若不從,火燒戲院。」
「裴宴之內心百般不願,卻仍然答應,戲院裡,有人罵他漢奸,有人說戲子本就薄情寡義。」
「但裴宴之心中,卻早有報國之心。」
「他讓人準備好汽油,潑灑整個戲樓外側。」
「演出時,他上台從容演出,引得台下日軍,讚賞不已。」
「但就在鑼鼓聲高潮時,裴宴之卻大喊點火。」
「霎時間,整個戲院,化作一片火海,日軍倉皇逃竄。」
「卻發現,戲樓早就被封死。」
「台上,裴宴之神色從容,再次唱起他那唱過無數次的《桃花扇》。」
「水袖舞動,唱腔悲涼。」
「這一曲,他獻給了家國。」
江楓的念白,沉重有力。
情緒飽滿。
像是真的讓所有人,都回到了那個年代。
「臥槽,原來這歌詞,講的是這樣的一個故事?」
「誰說戲子無情的?」
「向革命先烈致敬好吧。」
現場的觀眾,直播間的觀眾,紛紛肅然起敬。
就連之前那些誤會江楓的戲曲演員,此時都心中有些愧疚。
本以為,江楓是要抹黑他們。
但是現在一看,江楓這哪裡是要抹黑他們啊。
這分明,是在歌頌他們啊。
「這.......」
「沒想到,這歌詞中,唱的竟然是裴宴之先輩?」
陳會長和錢玉生,也是眼神中,有些驚愕。
作為戲曲界的大佬,他們當然知道裴宴之是誰。
那是被寫進了史料的革命先烈。
是以一己之力,給戲曲演員正名的前輩。
要知道,這個故事最動容的是。
當時的裴宴之,已經是戲曲界十分厲害的大佬了。
日軍給了他豐厚的許諾,只要他願意給日軍演出。
不但不會殺他,還會給他數之不盡的金銀財寶。
但裴宴之守住了自己的底線。
在金銀財寶和家國之間,他選擇了以身殉國。
「沒想到,江楓唱的,竟然是這樣的一個故事。」
「太讓人震撼了。」
一眾女嘉賓們,紛紛驚訝的合不攏嘴。
鄧佳琪看向江楓的眼神,目光閃閃。
果然,他的創作能力,還是這麼的優秀。
而就在眾人還在驚訝這首歌本身的故事的時候。
整首歌的高潮來了。
「台下人走過,不見舊顏色。」
「台上人唱著,心碎離別歌。」
「情字難落墨。」
「須以血來和。」
「戲幕起,戲幕落,誰是客。」
這一段,江楓用了戲腔。
此刻,他像是真的變成了裴宴之。
儘管,台下的觀眾依舊像是以前那麼多。
卻早看不到往日山河的模樣了。
台上的他,卻依舊在唱著戲,此刻,卻也像是悲傷的曲目。
他心中對於家國的情懷,根本就不是一言一語,能夠表達。
所以,這一首悲歌,只能用他的血,來表達。
戲起,戲又落,到底誰才是這個舞台上的過客。
「這......這是戲腔?」
陳會長聽到這一段,更是激動不已。
他不遠千里,來到魔都。
是為了什麼。
當然是為了尋求改變。
而他之所以有這個想法。
也是因為,當時聽到了江楓唱的那首《牽絲戲》裡面的戲腔。
如今,再次聽到戲腔,他竟然激動的不行。
因為,他能夠清楚的感受到。
但江楓唱起這段戲腔的時候。
台下觀眾們的喜愛。
那是一種,他們戲曲,很久都沒有得到的感受了。
而現在,這種源於戲曲的戲腔,竟然能夠獲得這麼多的觀眾喜愛。
這如何能夠讓陳會長不激動。
「師傅,我記得,你之前不是最討厭這個東西嗎?」
「我記得,你當時說,這是在玷污我們戲曲。」
錢玉生見到陳會長激動的樣子。
也是十分的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