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看，也不像是會戲曲的樣子。
雖然說，在戲曲界，不乏有年輕的天才。
但是一般成名的角兒，那年齡都在三四十以上了。
說白，唱戲，看的也是基本功，和對於戲曲的理解。
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人，可能連基本功都還沒練好呢。
怎麼去對戲曲有理解。
「劉爺爺，我怎麼可能逗您呢。」
「他真的會唱戲。」
李秘書說道。
「他叫什麼名字？」
老者皺了皺眉，隨後看向江楓。
眼神有幾分的打量。
那是一種，上位者對下位者的審視。
「他叫江楓。」
李秘書說道。
「江楓？雖然我近幾年，沒怎麼關注戲曲。」
「但是江楓這個名字，我卻是連一點印象都沒有。」
老者的眉頭，皺的更深了。
「劉爺爺，你不關注戲曲，不知道他也很正常。」
「他是今年，才開始嶄露頭角的。」
李秘書說道。
「哦？是嗎？」
「那你的師傅是誰？」
老者再次看向江楓。
「我沒有師傅。」
江楓搖頭。
「沒有師傅？」
老者驚訝。
「劉爺爺，江楓他是自學成才。」
「所以才沒有師傅。」
李秘書連忙為江楓解釋道。
「呵呵呵。」
「沒有師傅。」
「你知不知道，什麼行業，都可以沒有師傅。」
「但是戲曲不行。」
「因為，這就不是什麼可以自己創造的行業。」
「戲曲是文化，是傳承。」
「小婷啊，你願意來看望你劉爺爺，是好事。」
「但是你為了投我所好，找來這種人敷衍我，也未免太不把你劉爺爺當回事了吧？」
「你劉爺爺我雖然年紀大了，但是還沒有老糊塗。」
老者的聲音，變得沉重。
身上也出現了一種不怒自威的氣勢。
這就是曾經的一個高位者長期培養的氣勢。
哪怕，他退休了。
但這種氣勢，也並沒有衰退多少。
一個普通人見到這種氣勢，會不自覺的心慌，緊張。
額頭冒汗。
這就是上位者，對於下位者的壓制。
但是，江楓卻並沒有受什麼影響。
首先，他不太清楚這老頭的身份。
其次，他有系統，他怕個毛。
「這位老先生，你說的戲曲是文化，是傳承。」
「這個我認可。」
「但是你因為我年輕，就輕視我，未免也太狹隘了。」
「不管在什麼行業，達者為先。」
「年齡大，不代表實力就一定強。」
「年齡大，只能證明他活的久。」
江楓聽到自己被輕視，也是有些不舒服。
說話的語氣，也是莫名的重了些。
「江楓，你怎麼和劉爺爺說話呢。」
李秘書一聽，當即嚇得花容失色。
江楓不知道這老頭是什麼身份。
但是她知道啊。
這老頭隨便一個學生，在文化領域，那都是大佬級別的。
雖然這老頭退休了，但是他在文化領域的影響力，可是一點都不弱。
「無妨，年輕人嘛，說話有態度，有立場，是正常的。」
然而，老者卻是輕輕擺了擺手。
示意李秘書不要小題大做。
接著，他又看向江楓。
「不過，年輕氣盛是好事。」
「但也得有實力與之相匹配，不然，就成了年少無知。」
「小子，我的爺爺，當年是京城第一名角，後來，我爺爺死了。」
「我爸就成了第一名角。」
「而我，三歲開始練基本功，五歲開始唱戲。」
「到了十歲，我就已經是當時小有名氣的角兒了。」
「後來，在我十八歲那年，我成了整個京城，最有名氣的角兒。」
「那時候的我，比你還狂。」
「後來，二十歲，我參了軍。」
「一路跟著部隊，南戰北戰。」
「我親手殺過鬼子，我也見過上午還和我一起吃飯的戰友，下午就冰冷的躺在地上。」
「後來，戰爭結束，我進入了文化部門工作。」
「我也見過很多所謂的天才。」
「但是他們，都不如當年的我。」
老者緩緩說道。
看似，他在講自己的經歷。
但是實則呢，他是在炫耀自己的功績。
也是在警告和提醒江楓。
讓他收起自己的年少輕狂。
「劉爺爺的經歷，我真是聽一次，感慨一次。」
李秘書在一旁奉承起來。
「都是年輕時候的事咯。」
老者搖搖頭。
「老先生的經歷，確實很傳奇。」
江楓同樣點點頭。
「怎麼樣，你現在還敢說，戲曲達者為先嗎？」
老者悠然的看著江楓。
儼然一副老叟戲頑童的模樣。
「敢說。」
江楓點頭。
並沒有被老者給嚇到。
他算是看出來了。
這老頭，嘴上說著對戲曲不在乎了。
但是心裡，卻看的比誰都重。
所以，想要獲得這老頭的尊重和認可。
就只有一個辦法。
那就是，徹底用戲曲，征服這老頭。
「你會唱什麼戲？」
老頭問道。
顯然，江楓成功引起了他的注意。
一般來說，一個年輕人，聽到他的經歷。
早就被嚇得膽怯了。
但江楓神色淡然。
似乎根本不受影響，所以，他對江楓產生了好奇。
「都會一些。」
「京劇，越劇，黃梅戲，崑劇，都略會一些。」
江楓回答道。
「啪。」
然而，老者聽到這句話，卻是直接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滿臉怒色。
「好小子，你是來耍我的是吧？」
「唱戲，向來都是學一門精通，伴其一生。」
「哪有人是什麼都會的？」
「我看，你就是一個外行！在這裡裝傻充愣！」
老者怒氣沖沖的說道。
他本人，就是一個京劇大師，他從來沒有見過，有人能夠什麼戲都會。
這樣的人，根本就不存在。
「江楓，不要在劉爺爺的面前說大話。」
李秘書也是提醒起來江楓。
這時候，她有點後悔帶江楓來了。
本來，她帶江楓來，只是看中了江楓身上的才華。
看看江楓能不能投劉爺爺的所好。
但是到了現場，情況好像不是她想像中的那樣。
江楓反而惹了劉爺爺生氣。
「我沒有說大話。」
「我只是說的實話。」
江楓淡淡說道。
李秘書怕這個老頭，他可不怕。
「呵呵。」
「年輕人，會說，算不得什麼本事。」
「但是要做的出來，才是真本事。」
「來吧，讓我看看你所謂的什麼戲都會。」
老頭是徹底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