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她發現我們了嗎？」
江鳴抓著望遠鏡的手緊了又緊，不知道為什麼，那一眼看過來時，他竟然有一瞬間的心悸。
江熾回過了神，再次看過去時，姜泠已經跟唐箏幾人進了醫院。
仿佛那一眼看過來只是錯覺。
她並沒有發現他們在其他樓上窺探他們。
無論是她們手裡用的神奇珠子，還是她們各個身懷異能，都值得他們追過去看看。
「我們也過去。」
屬下們面面相覷。
最後跟著江鳴一起摸了過去。
但他們沒有離得太近，畢竟那邊的喪屍還是有些多的，一個不留神，就容易陷入屍潮，從而被喪屍們包裹住。
私立醫院的大門是厚重的防彈玻璃，此刻卻碎了一地。
姜泠踩著碎渣進去時，腳底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在空曠的大廳里異常刺耳。
唐箏拽著陳殼和宋嵐跟在後面，速度異能讓她剛才幾乎化作一道殘影。
陳殼落地後臉色發白，晃了晃腦袋才站穩，手往空間裡探，將在外面收集的破舊汽車扔到追過來的喪屍身上，阻擋他們前進。
唐箏、宋嵐、陳殼三人扔著雷暴珠。
唐箏一臉納悶：「這醫院的喪屍怎麼這麼少？」
他們進來醫院後，就發現不太對勁，按理來說，像是這種規模的醫院，至少都得有幾千個喪屍的，可他們鬧出這麼大動靜，出來的也就一千喪屍都不到。
醫院的廣場都顯得有些空了。
外面的喪屍解決完了，他們就進了大樓裡面看看是不是有的喪屍還沒有被引出來。
「私立醫院有VIP專屬區域很正常，不過這VIP區竟然在地下？哪家總裁看個病不在陽光套房，選擇去沒有光的地下？還真是稀奇。」
宋嵐握著電鋸的手緊了緊，電鋸鋸齒還在往下滴喪屍的血。
她抬了抬下巴，示意眾人看大廳正前方的導視牌。
導視牌上寫著常規樓層分布：一樓急診，二樓影像科，三樓手術室……看起來一切正常。
但導視牌最下面用極小的字體標註了幾個字母，陳殼走近了才看清——「B1-B3，VIP專屬區域」。
「下去看看。」姜泠沒有猶豫。
四人沿著消防通道往下走，牆壁上的白漆起皮剝落，露出底下斑駁的水泥。
越往下走，空氣中消毒水的味道就越重，還混著某種甜膩腐爛的腥氣。
B1層的門推開，姜泠的腳步頓住了。
走廊很長，燈光是那種慘白的醫用燈，每隔兩米一盞，照亮了一扇扇緊閉的金屬門。
門上的電子鎖大多已經失靈，有的門半開著，裡面露出病床的一角，床上還殘留著暗褐色的污漬。
唐箏率先推開了最近的一扇門。
裡面是一間手術室，但格局完全不像是普通的手術。
三張病床並排擺放，床頭的輸液架上掛著空了的血袋，地上散落著嬰兒尺寸的襁褓和量杯。
牆角的柜子里整整齊齊碼著幾十個標註了日期的樣本瓶，裡面泡著蜷縮成團的……胚胎。
「我操。」宋嵐罵了一聲，電鋸差點沒拿穩。
陳殼面色鐵青，伸手從抽屜里翻出一沓文件，紙面已經泛黃，上面的字跡清晰可辨：《孕合同附件（補充條款）》，乙方自願將生育後的胎盤及嬰兒組織交由本院進行科研處理。
「這是代孕？」唐箏整個人臉色都有些發白。
「不止。」
陳殼又拿出一份文件，封面上印著《器官移植受體匹配協議》，條款細則里赫然寫著：「供體來源為自願捐獻者，本院承諾對其身份信息嚴格保密，一次性支付慰問金。」
陳殼又翻了翻，另一本散落的病曆本上寫著「供體編號037，年齡一欄是十九歲，入院原因「交通事故後遺症」，但病歷內頁的體檢記錄顯示她各項器官功能完好，完全沒有交通事故的痕跡。最後一頁是手術記錄，摘除雙腎和肝臟，備註欄潦草地寫著「供體術中出血過多，搶救無效」。
「這地方……」唐箏咬著嘴唇，聲音發顫。
「簡直噁心。」
「他們還是人嗎！」
門縫裡滲出血水。
「有喪屍。」姜泠低聲說。
三人瞬間提起精神，陳殼手裡憑空捏了兩根鋼管。
金屬門緩緩從裡面被推開，鏽蝕的鉸鏈發出刺耳的尖叫。
先出來的是手。
一隻青灰色的、指甲長到蜷曲的手，扒在門框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更深的青紫色。
然後是一張臉，女人的臉，五官依稀能看出原本清秀的輪廓，但此刻半張臉皮已經脫落，露出底下暗紅色的肌肉組織。
她的肚子異樣地鼓脹，像懷胎九月，皮膚被撐得薄透，幾乎能看到裡面有什麼東西在動。
四階喪屍。
姜泠在一瞬間判斷出了對方的等級，但她的視線落在了那隻肚子上。
那肚子裡有東西在蠕動，不止一個，隔著薄薄的肚皮，能隱約看到一隻蜷縮的、只有巴掌大的輪廓。
它感受到了外面的氣息，猛地掙紮起來，肚皮上凸出一個小小掌印，尖銳的指甲刺穿了母體的皮膚，它發出嘶啞的低吼，朝著姜泠撲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