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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山楂膏,相思苦

2026-10-19 23:14:46 作者: 甜椒

  顧淮安大掌托著林嬌嬌的後腰,將人壓向自己。

  他的呼吸粗重灼熱,唇印在她的頸窩,一路向下,吮咬著雪白的軟肉。

  「嬌嬌……」

  顧淮安的呼吸粗重。

  他埋首在她頸側,嗓音啞得厲害。

  「睜開眼看我。」

  林嬌嬌長睫輕顫,眼淚順著眼角滑落。

  她欠他一條命。

  只要能讓他好受一點,她什麼都願意。

  她順從地仰起頭,雙手攀住男人寬闊的肩膀。

  「淮安哥哥,我欠你的。」

  顧淮安的動作停住。

  「哥哥說了,不要你抵債。」

  「我要你心甘情願。」

  林嬌嬌咬著唇,顧淮安的手指已經解開了盤扣。

  鵝黃色旗袍順著圓潤的肩頭滑落,藕荷色的絲綢肚兜露了出來。

  「只要你能好受些……」林嬌嬌嗓音發著顫,眼眶紅透了。

  「我願意的。」

  顧淮安的吻落下來。

  掌心貼上溫軟的腰窩,就在那隻大手順著肚兜邊緣,往下探時。

  「不……不要……」

  林嬌嬌的身子一僵,抖得不成樣子。

  「血……好多血……」

  

  她的眼睛睜得大大的,小手瘋了一樣去推男人的胸膛。

  「別過來!車……車要撞過來了!」

  「嬌嬌?」

  顧淮安停下動作,眼底的情慾褪去,只剩下錯愕和擔憂。

  「看著我,是我,是淮安哥哥。」

  他試圖抓住她的手,安撫她。

  可林嬌嬌完全聽不到他的聲音。

  她哭喊著,從他身上掙脫下來,連滾帶爬地縮到了牆角,抱著膝蓋發抖。

  「別碰我!都是血!你的臉上……你的身上……全都是血!」

  「嬌嬌!」

  顧淮安心口發緊,赤著上身往前邁了一步。

  「別怕,嬌嬌,哥哥在這兒,沒有車,也沒有血……」

  「滾開!」

  林嬌嬌抓起手邊的青花瓷瓶,用盡全身力氣朝他砸了過去。

  「砰!」

  瓷瓶砸在顧淮安的額角碎裂,鋒利的瓷片劃破了他的皮膚,鮮血順著他高挺的鼻樑往下淌。

  顧淮安的身子晃了晃,卻沒有後退半步。

  他看著縮在牆角,哭得發抖的女孩,嗓門發劈。

  「陳老!」

  他朝著門外大吼一聲,聲音慌亂。

  「快叫陳老過來!」

  樓下的賀野,正靠在牆壁上,一口一口地咽下喉間的腥甜。

  二樓砸東西的脆響和悽厲的哭喊從樓上傳下來。

  「嬌寶!」

  賀野的眼睛紅了,一腳踹開客房的門。

  樓道口的暗衛攔上來,他揮起拳頭,一拳砸倒一個。

  「滾開!」

  胃部的痛讓他眼前發黑,他連腰都直不起來,拖著腿往上沖。

  他的嬌寶在哭,她在害怕。

  當他一腳踹開書房大門的時候。

  林嬌嬌正縮在牆角,滿臉淚痕。

  而顧淮安,額頭上淌著血,正手足無措地站在一旁,想靠近又不敢。

  「嬌寶!」

  賀野沖了過去。

  可他還沒碰到林嬌嬌,女孩看到他,尖叫一聲,眼皮一翻,軟倒在地。

  「嬌嬌!」

  兩個男人同時撲了過去。

  陳老提著藥箱,抬手推開兩人。

  「都讓開!」

  他迅速從藥箱裡拿出銀針,刺入林嬌嬌的幾處大穴。


  「心悸攻心!」陳老把著脈。

  「她的大腦封閉了車禍那段最痛苦的記憶。你們……做了什麼?怎麼把人逼成這樣!」

  顧淮安看著自己滿手的鮮血,又看了看昏迷不醒的林嬌嬌,嘴唇顫抖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賀野跪在地上,大掌顫抖著,想要去碰一碰林嬌嬌的小臉,卻又不敢。

  是他,是他剛才在樓下看到了那樣的剪影,沒有及時上來,才讓這屋子裡的氣氛變成這樣。

  是他,是他踹門進來,讓她受了更大的驚嚇。

  都是他的錯。

  陳老給林嬌嬌餵下定神的藥丸,看著她呼吸平穩,才鬆了口氣。

  他站起身,看著面前兩個同樣狼狽的男人,嘆了口氣。

  「顧少,賀先生。」陳老收起藥箱。

  「林小姐的這個病,根子在心。她現在就像有了裂痕的瓷器,經不起任何一丁點的磕碰和壓力。」

  「再這麼折騰,人就廢了。」

  顧淮安抬手抹去臉上的血。

  他走到床邊,彎腰將昏睡的林嬌嬌小心地抱了起來。

  他用自己的羊絨衫,將她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白嫩的小臉。

  他抱著她,一步一步地從賀野身邊走過,沒有再看他一眼。

  走到門口時,他停下腳步,背對著賀野。

  「顧影。」

  「在。」

  「顧影,鎖好一樓。」

  顧淮安抱著懷裡的人,收緊了手臂。

  「沒有我的允許,不准任何人靠近她半步。」

  「連他的聲音,也不准再讓她聽到。」

  賀野被關在了那間朝陽的客房裡。

  他大掌按著胃。

  耳邊,全是林嬌嬌暈倒前那聲悽厲的哭喊。

  他一拳砸在堅硬的牆壁上,骨節處滲出血來,可他感覺不到疼。

  再痛,也比不上心口被挖空的疼。

  他睡不著。

  一閉上眼,就是她蒼白的小臉。

  後半夜,胃部的絞痛襲來,他疼得蜷縮在地上,額頭上全是冷汗。

  可他腦子裡想的,卻是她。

  她每次做了噩夢,驚悸醒來,都會心口疼,手腳發涼,身子縮成一小團,哭著喊他。

  那時候,他會把她抱在懷裡,用滾燙的胸膛暖著她,再餵她一口自己熬的野山楂膏。

  酸酸甜甜的。

  她含在嘴裡,很快就能止住哭鬧,再安安穩穩地睡過去。

  現在,他不在她身邊,她再做噩夢了,該怎麼辦?

  姓顧的會弄這些嗎?

  賀野站起身,大掌扣住門把。

  撬開了門鎖,推門走出客房。

  別墅里的下人都被顧淮安遣散了。

  只有幾個暗衛在外面守著,廚房裡空無一人。

  他打開冰箱,裡面全是些精貴的食材,燕窩、鮑魚,卻沒有他想要的東西。

  他翻箱倒櫃,終於在儲物間的角落裡,找到了半袋子被遺忘的野山楂干。

  那是他從紅星鎮帶來的,怕她水土不服,特意備著的。

  賀野生了火,將山楂干倒進鍋里,加上冰糖,小火慢慢地熬。

  他沒有看時間,只是一遍又一遍地用勺子攪動著。

  紅褐色的湯汁冒出細密的氣泡,酸甜的味道在廚房裡瀰漫開。

  他就這麼守著爐火,從深夜熬到天光微亮。

  ……

  主臥里,顧淮安守在床邊,坐了一整夜。

  後半夜,林嬌嬌開始說胡話。

  她小臉皺成一團,額頭上全是冷汗。

  「野哥……腳冷……」

  「疼……心口疼……」

  她的小手在柔軟的被褥里胡亂地抓著,在尋找什麼依靠。


  卻在碰到顧淮安的手時,又縮了回去,整個人都往床裡面躲。

  「別碰我……」

  顧淮安伸出的手,就那麼僵在了半空中。

  他看著她抗拒自己的模樣,心被泡在了苦澀的黃連水裡。

  他想起了賀野,在門口對他說的話。

  「她夜裡腳心必須貼熱水袋,驚悸醒來還要含一口山楂膏才能止住哭鬧。」

  顧淮安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最終還是站起身,走出了臥室。

  廚房裡空無一人。

  爐灶上溫著一鍋濃稠的深紅色膏體。

  顧淮安端起小碗,盛出小半碗山楂膏,又拿毛巾裹住滾燙的水袋。

  他走回臥室,掀開被角,將熱水袋貼上她發涼的腳心。

  然後,銀湯匙舀起一勺山楂膏,遞到她唇邊。

  「嬌嬌,張嘴。」

  睡夢中的林嬌嬌,聞到了熟悉的酸甜味,緊蹙的眉頭舒展開來,卻還是偏過頭,躲開了他的湯匙。

  顧淮安盯著手裡的瓷碗。

  他能在商場上翻雲覆雨,讓商業帝國在旦夕間崩塌。

  他可以在談判桌上,將對手逼入絕境。

  可面對這個他放在心尖上的女人,他卻連餵她吃一口東西,都做不到。

  ……

  清晨。

  張媽按照顧淮安的吩咐,來到別墅準備早餐。

  她一進廚房,就看到了那個高大的、眼底烏青的男人。

  他靠在灶台邊,手裡卻捧著一碗剛出鍋的、還冒著熱氣的山楂膏。

  「把這個端上去給她。」賀野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交代她,喝之前用溫水漱口,喝完含塊蘋果,壓壓酸味。」

  「還有,這個,」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小的平安符,塞到張媽手裡。

  「想辦法讓她貼身戴著,就說……就說是從廟裡求來的,能安神。」

  張媽看著他布滿血絲的眼睛,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只是點點頭,端著東西上了樓。

  林嬌嬌醒來時,頭暈沉沉的。

  一睜眼,就看到顧淮安坐在床邊,手裡端著熟悉的深紅色膏體。

  「醒了?」

  顧淮安的嗓音溫和。

  「廚房新學著熬了山楂膏,你嘗嘗,看喜不喜歡。」

  林嬌嬌聞著那股酸甜的味道,胃裡舒服了很多。

  她就著顧淮安的手,小口小口地吃著。

  那味道,和她記憶中一模一樣,馬上就撫平了她心底的不安。

  吃完之後,她身上有了些力氣,心情也好了不少。

  「張媽說,這是廚房新學的方子。」

  林嬌嬌舔了下唇角的糖汁。

  「是誰……是誰想出來的方子呀?真好吃。」

  她只是隨口一問,並沒有多想。

  顧淮安拿著空碗的手,卻頓了一下。

  還沒等他想好怎麼回答,林嬌嬌的視線,被床頭柜上那個小巧的平安符吸引了。

  她拿起來,放在手心。

  荷包上繡著山茶花,針腳笨拙,卻很用心。

  「這是什麼?」

  顧淮安看著那個平安符,眼神暗了暗。

  他正要開口,說是自己為她求來的。

  林嬌嬌卻發現了什麼,她將平安符湊到鼻尖,輕輕嗅了嗅。

  皂角香混著草藥味,撲了滿臉。

  這個味道……

  是野哥身上的味道。

  林嬌嬌抬起頭,看向顧淮安,聲音都在發抖。

  「淮安哥哥,這碗山楂膏……是不是他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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