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母一大早起來,正準備做早餐,忽然發現女兒房間的門是開著的,走過去一看,白如雪已經走了。
茶樓一般是上午10點開門,上班的話沒有這麼早,白母意識到,女兒大概率是回家了。
不管是陳浩天還是陳浩宇,白母本意是完全看不上的,現在之所以逼著女兒,早點和陳浩宇在一起,一切都是為了白如雪肚子裡的孩子。
讓女兒打掉孩子,她知道沒有任何可能性。
讓女兒挺著大肚子嫁人,除了陳浩宇,誰會接這個盤?
如果她知道自己的女兒是假結婚,現在還是處的,打死她,都不會讓女兒和陳浩宇在一起。
白如雪本來準備早點起來,帶著早點回到自己的家,一來擔心陳浩宇,昨天晚上會把藍夢影帶回去。
自己要是去晚了,恐怕藍夢影就已經溜走了。
她不是不想給陳浩宇留面子,如果是換成別的女人,白如雪甚至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陳浩宇一直生活在國外,兩性關係方面恐怕更加開放。
唯獨藍夢影不行!
她是真心感覺藍夢影就是個狐狸精,陳浩宇要是上了她,不管嘴上怎麼說,魂肯定早就被她勾了去。
所以她必須要當面撞破,至少讓藍夢影,以後不好意思再主動勾引陳浩宇。
另外一個方面,她知道父母心裡很急,其實她比父母更急。
母親昨天晚上兩次來到門口,包括弟弟最後在門口說的那些話,再有就是一直沒有露面的父親,白如雪都知道他們是在為自己操心。
雖然早早地關了門,白如雪其實輾轉難眠,甚至覺得自己不該妥協,為什麼要回來呢?
話都跟陳浩宇說開了,陳浩宇的態度也很明了,自己要是不走,慢慢的不就水到渠成了嗎?
而且也不會讓藍夢影鑽這個空子。
所以天還沒亮,她就驅車往自己的家裡趕。
來到樓棟下面,看到陳浩宇的車子停在那裡,知道他晚上在家裡睡,白如雪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上電梯的時候,她一直在想,要不要事先打個電話,萬一真的撞破陳浩宇和藍夢影在一起,能夠逼退藍夢影當然更好。
如果陳浩宇和藍夢影,都因為被捉姦在床而惱羞成怒,反而促成他們走到了一起,怎麼辦?
猶豫了半天,來到家門口的時候,白如雪還是果斷地打開了房門。
她打開了客廳的燈,發現家裡整整齊齊的,別說是藍夢影,他甚至都懷疑陳浩宇在不在家。
抬頭看到了陳浩天的遺像,感覺陳浩天的眼睛死死盯著自己,越看越令人寒毛倒豎,白如雪趕緊把目光偏向一邊,邁步走向通往主臥的過道。
陳浩天的房間是次臥,和衛生間是門對門。
白如雪估計陳浩宇要是在家裡的話,肯定會睡在陳浩天的床上,心情忐忑地探頭一看,陳浩天的床乾乾淨淨,整整齊齊,哪裡有陳浩宇的影子?
白如雪正準備朝臥室走去,卻看到衛生間的門是開著的,裡面有一種潮濕的氣息不斷撲面而來。
她想:陳浩宇應該是在衛生間洗過澡。
接著她邁步走向主臥,借著客廳的燈光,看到陳浩宇仰躺在床上,身上蓋著那床薄薄的毯子,雙手放在腹部。
白如雪並不知道,陳浩宇那樣子是意守丹田,感覺和躺在冰棺里的陳浩天的樣子一模一樣。
白如雪渾身的雞皮疙瘩立即冒了出來,腦袋也嗡地一下大了,心想:會不會是陳浩天提前一天回來壓床?
這個時候她全然忘記了,按照傳統習俗的說法,亡魂即便是回來壓床,也只會躺在自己的床上,不可能躺在她的床上。
如果確定是陳浩宇躺在那裡,白如雪是不會去開燈的,避免驚擾到了陳浩宇。
但現在她懷疑是陳浩天的亡魂,在下意識地被嚇退了半步之後,她立即朝前跨了一步,伸手在門邊摁下了電燈的開關,看清是陳浩宇之後,這才徹底地鬆了口氣,隨手又把燈給關滅。
陳浩宇剛剛睡著,卻早已被她開門的聲音驚醒。
陳浩宇沒想到白如雪這麼早就來,本想起來首先打招呼,轉念一想,接著裝睡的話,恐怕更容易看到白如雪的另一面,所以沒有動彈,卻沒想到把白如雪嚇了個半死。
白如雪在臥室里,沒有看到陳浩宇的衣服,估計應該是在他洗澡的時候,脫在了衛生間裡。
白如雪轉身走進了衛生間,雖然是把門關上,然後再開燈,發現陳浩宇的內衣內褲,還有外面穿的那套迷彩服,都放在衛生間的掛衣架上。
想到陳浩宇有可能是光著身子,睡在了自己的床上,白如雪的臉蛋,瞬間泛起了紅暈。
掃了一眼衛生間,同時聞到濕潤的空氣里,瀰漫著自己習慣的沐浴露和洗髮露的香味,再一看自己的洗漱用品,已經對陳浩宇拿到了裡面,並沒有回原到盥洗盆的台鏡前,白如雪嫣然一笑。
覺得之前自己把東西放在這裡是正確的,陳浩宇悄悄地用了自己的東西,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等於是認可了自己。
想到陳浩宇用著自己的東西,又躺在了自己的床上,肯定是迷戀上了自己的體香,倍感欣慰的同時,難掩羞澀地微微一笑。
她伸手拿起陳浩宇的髒衣服,準備放到陽台上的洗衣機里去,卻感覺到了一種很重的味道撲鼻而來。
她下意識地把陳浩宇的髒衣服湊進鼻子,想確認一下味道的來源。
沒想到最上面的是陳浩宇的短褲,白如雪深深地一聞,突然像是出電一樣,腦袋猛地向後一閃。
我去,這味道也太沖了吧?
白如雪甚至感到有些噁心,幾乎要嘔吐了。
等她準備把髒衣服扔下的時候,忽然又覺得自己的呼吸道理,氤氳著一種令她難以抗拒的味道。
幾個意思?
白如雪一臉疑惑地看著手裡的髒衣服,忍不住又湊近聞了聞,味道還是那個味道,但已不像剛才那麼沖,不僅不再令她噁心,反而綿柔得像是有某種磁力,讓她忍不住又湊近,深深地聞了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