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如雪終於明白了,這就是陳浩宇身上雄性的荷爾蒙味道,對於她而言,就像是一杯濃烈的白酒,第一次燒心嗆肺,第二次香飄四溢,第三次回味無窮,從此慢慢上頭上癮。
對於白如雪而言,似乎並不需要漫長的適應,從一開始的嘔心,到她拿著髒衣服,走到陽台上,一路走,一路不停地聞著,貌似已經上頭了。
當她把衣服扔進洗衣機里,倒上洗衣液,擰動洗衣開關後,感覺自己的面頰,因為羞澀而滾燙起來。
儘管旁邊沒人,她依然低著頭在心裡嘀咕著:我是不是有些變態,怎麼會喜歡這種味道?
其實她並不是喜歡男人身上的味道,只是因為愛,所以對陳浩宇的體味情有獨鍾。
陳浩宇靜靜地躺在床上,從外面傳來的輕微的聲響,讓他感覺到了白如雪,已經拿著他的衣服,到陽台上去洗了。
他並不是光著身體,而是在哥哥的房間裡,找到了一盒沒有開封的內褲,還有許多看上去,和哥哥體型完全不配的衣服。
他瞬間明白,這是哥哥替他準備的,而且參照的是他過去的身材。
外衣是穿不上,但短褲沒問題。
現在白如雪把他的衣服全洗了,除了一條短褲,他沒得穿。
他本想起身,去哥哥的房間找一件哥哥的T恤,又怕無意間撞見了白如雪,把白如雪嚇著了就麻煩,於是伸手掏出手機,撥通了白如雪的手機號碼。
白如雪一看是陳浩宇的電話,又看天還沒亮,心裡頓時一百隻小白兔在蹦噠著。
她確定陳浩宇不知道自己回來了,陳浩宇這個時間給她打電話,會不會想表達某種心情,甚至想跟自己膩歪一下?
白如雪心跳不已地朝臥室走去,快到門口的時候,還故意清理了一下嗓子。
和陳浩宇一樣,她也擔心自己突然出現,會把陳浩宇給嚇著。
她還沒到門口,就看到主臥的燈突然亮了,知道陳浩宇一定是摁下了床頭櫃邊上的開關,同時又聽到陳浩宇喊了一聲:「嫂子,是你嗎?」
白如雪面紅耳赤地出現在門口,輕輕地「嗯」了一聲,顯得十分害羞地瞟了陳浩宇一眼,問道:「有事嗎?」
陳浩宇立即坐了起來,用毯子蓋住胸口以下,想到他毯子裡面光著的身體,白如雪臉上的紅暈,一直沒法退下去。
陳浩宇解釋道:「我聽到陽台上洗衣機的動靜,知道你來了,又怕嚇著了你,所以才給你打了電話。」
一聽是這麼回事,白如雪臉上的紅暈慢慢退了下去,感覺自己是自作多情,甚至有些做賊心虛的尷尬起來,好像自己的心事,已經被陳浩宇識破似的。
陳浩宇開始並沒有意識到,但看到她出現在門口時滿臉的紅暈,等到自己解釋完之後,紅暈退下去的同時,明顯流露出失望和尷尬的表情,頓時明白自己的解釋,完全是畫蛇添足。
原本還有些不好意思,穿著短褲出現在白如雪面前的陳浩宇,為了緩解白如雪內心的尷尬,立即掀開毛毯起身,笑著對白如雪說道:「嫂子,你把我衣服都洗了,我總不能穿著短褲出門吧?我現在去我哥那裡,看看能不能找一件合適的T恤。」
陳浩宇現在穿的短褲,明顯不止小了一號,短褲緊緊包裹著他的身體,某些部位輪廓分明,感覺和沒穿一樣。
白如雪不禁抬眼瞟了陳浩宇一下,發現陳浩宇沒有絲毫的輕薄之色,反倒是一臉的坦誠和友善。
她終於明白了,陳浩宇之前之所以用毯子蓋著身體,是不想讓她陷入尷尬,現在毫無顧忌地展現在自己面前,一定是察覺到了自己剛剛,對他的解釋失望的表情。
他現在這麼做,既是一種彌補,也是徹底表明了他的態度,不再把自己當外人。
白如雪幾乎沒有真正經歷過男人,不像藍夢影那樣,對男人面對女人的心態了如指掌。
但她的情商和智商都極高,心思很縝密,觀察力也很細緻,所以一眼就看出了陳浩宇的心理活動。
白如雪嘴角微微一翹,笑容還沒完全展開的時候,突然又收斂起來,問了一句:「不是說好,除非是在茶樓,在其他的地方,都不再叫我嫂子嗎?」
雖然看上去面無表情,但陳浩宇已經感受到了,白如雪說這番話的時候,內心絕對是洶湧澎湃。
這個時候的白如雪,在陳浩宇的眼裡,因為內心的委屈而楚楚動人,讓陳浩宇滿滿都是憐愛之情。
他真的很想伸手去摸摸白如雪的臉蛋,可總覺得哥哥就在身邊看著,對白如雪做出任何一種親昵的主動,都是對哥哥的不敬。
「小雪,」不能有任何舉動,陳浩宇只好用語言安慰白如雪:「以後不管是在哪裡,哪怕就是在茶樓,我就叫你小雪。」
陳浩宇的這番話,就像是嚴冬里的一抹陽光,從頭照到白如雪的腳,讓白如雪瞬間感到溫暖。
她抬眼注視著陳浩宇,自然而然地流露出柔情似水的眼神。
陳浩宇瞬間破防!
他知道,白如雪期待他的擁抱,甚至是熱吻,他又何嘗不想?
問題是他能夠感覺到,哥哥此時就站在他的身邊。
陳浩宇苦笑地說道:「一切等哥哥的事,全部辦完了之後再說吧!」
白如雪立即點了點頭。
雖然她期待著陳浩宇的衝動,甚至是不顧一切,但同時意識到陳浩宇的話是對的。
這個時候,尤其是在家裡,不管她過去和陳浩天真實的關係是什麼,他們都不應該放肆。
等到陳浩宇從她身邊經過的時候,白如雪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道:「本來應該我幫你去找,只是我從來沒進過你哥的房間,不知道他的衣服放在哪裡。」
陳浩宇當然清楚,要說白如雪完全沒進過哥哥的房間,那是不可能的。
就算不知道哥哥的衣服放在哪裡,進去一看不就知道了嗎?
白如雪之所以這麼說,就是再次向他表明,白如雪跟他哥哥之間真的非常清白、乾淨。
陳浩宇點了點頭:「我知道。」
等到陳浩宇走進哥哥的房間後,白如雪還是跟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