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柚清贊同地點頭,「或許她看多了那些來善緣村女子的結果,是想讓我們趕緊離開這裡。」
沈風眠捏著下巴點頭:「看不出這小姑娘年紀不大,想法還挺多。」
衛硯臣嘆息:「與惡鬼相處久了,她自然有自己的生存之道。」
「只是她把自己扭成男子又能如何?整個李家的勞作估計都在她的身上。」林柚清搖搖頭:「終究是逃不過命運。」
「沒關係。」衛硯臣上前輕柔地歸攏好林柚清微顯凌亂的髮絲:「我們來了,她就一定能走出善緣村。」
幾個人點點頭。
「對了。」林柚清突然想起蓮娘子的事情,於是繼續問:「那日我們看到的那個鬼新娘,你可知道是誰?」
崔六娘搖頭:「其實善緣村不止只有被關在寺廟的瘋子,有些和桂嬸一樣是被逼瘋的,她們就遊蕩在村子內,白日還會有人看著,晚上就會竄出來。
魏夫人嘴裡的鬼新娘應該就是其中之一,至於她為什麼要護著桂嬸,或者蓮娘子的死是不是和她有關,這些我都不知道。」
林柚清本以為會從崔六娘的嘴裡問出什麼,許是她在這裡呆得久了,和外面的世界隔絕了,所以並沒有得到什麼有用的信息。
衛硯臣突然想到什麼,緊接著問:「那你可知蓮娘子的夫君是誰?」
崔六娘點點頭:「這個我知道,他是善緣村的村正,也是管理寺廟的主事人——周宇禹。」
幾個人互看了一眼。
他們來這裡足有兩日多了,但到現在都沒見到周宇禹,看來他是躲起來了。
事情變得有意思了。
……
三個人闖入景門,之後進入死門,殺了馬望山,搞得死門狼藉一片。
若是想繼續徹查善緣村以及蓮娘子的死,就必須繼續未雨綢繆,隱藏身份,一點點摸排。
但如今馬望山已經死了,天一亮,沒得到玄罡散李善田必然還會再來找馬望山。
到時候馬望山死的事情必然被人發現。
就李家這幾個奸詐狡猾的程度的惡棍,絕對會想到是林柚清他們幾個搞出來的,到時候村民聯合起來對付他們,怕是一拳難敵四手。
林柚清安撫崔六娘之後,看著站在門外愁眉不展的衛硯臣和沈風眠。
二人應該是沒商量出什麼好辦法了。
「怎麼樣,馬望山的事情準備如何處理?」
衛硯臣嘆口氣搖頭:「風眠的意思是,既然被發現了我們現在就應該離開這裡。
之後去京都從大理寺調人徹查善緣村。
但,想從大理寺調人就算是我這個大理寺卿也需要走程序,尤其善緣村上千戶人家,人手沒有百十來號,事定然是不成的。
而到那個時候,約莫崔六娘她們早都死了,李家人也必然會想到別的辦法把這些骯髒的事情掩蓋起來。
再者還有孫丞相,大理寺這麼大的陣仗,他不可能不察覺,之前宇文蒼的案子,我和孫大人已經是對立面了,若是他想在善緣村上做文章彈劾我,怕也是有機可乘的。」
林柚清頷首:「是,是這個道理。」
沈風眠聽到有些著急立了:「我能想到的也就是這個辦法了。
不然呢?我們幾個衝出去,然後和善緣村的村民大幹一場?
結果是善緣村死了個王爺,皇上一怒之下剷平整個村莊?」
衛硯臣白了他一眼:「你就不能盼點本王好?」
沈風眠一聽,冷斥一聲:「本王?我說親王殿下,你對林姑娘說話稱呼自己的時候就是我、我、我,那是一個謙卑、尊敬,怎麼跟我說話就是本王,本王的。
人不大,你官癮不小!」
衛硯臣詫異地看著沈風眠,揚起手就要打他。
沈風眠身法利索,一個健步就沖了出去。
偌大的地方瞬間二人就像是鳥兒一樣飛來飛去,看得林柚清眼睛都花。
「看來剛才的惡鬥應該再狠點,這倆精神氣真高!」
她嘆口氣,從褡褳里掏出一個小盒子,對著二人喊著:「別鬧了,我有辦法。」
衛硯臣和沈風眠聽到,飛快地衝到林柚清的身邊,盯著她手裡的盒子。
「你的辦法?是這個盒子嗎?」
沈風眠好奇想動林柚清手中的東西。
衛硯臣飛快打了下他的手:「別動!」
沈風眠不屑地切了一聲,忍不住吐槽:「還沒成呢,就這么小氣,成了不得把人鎖在房間不讓人瞧?」
林柚清笑出聲:「這也不是什麼特別貴重的東西,就是一張人皮面具。」
她說著打開盒子,赫然裡面出現了一張人臉。
「人皮面具,你什麼時候有此物的?」
衛硯臣詫異,在他的印象里,這東西得來珍貴,當年林喆都沒研製出來非常滿意的人皮面具。
「青青之前不是給我了一個嗎?我沒扔,拿回去研究了一下,就做了這個東西。
雖然和青青給的還有點差距,但遠看或者燈光昏暗的地方並不容易察覺。
所以我的辦法是用這個。」
衛硯臣恍然:「你是讓我們其中一人扮作馬望山?」
「對!」林柚清頷首:「但王爺不行,只能是沈大人。
首先王爺的身份是我的……」
她羞澀了一下:「夫君。
若是王爺扮作馬望山,而我還留在善緣村,勢必會引人懷疑。
但沈大人的身份就好解釋了,比如是突然有事離開,把葉青青拜託給我們就行。」
衛硯臣和沈風眠互看一眼點頭:「這倒是個好主意。」
沈風眠有些為難的看著躺在地上馬望山的屍體:「不公平,為什麼讓我喬裝成一個駝背馬夫。」
兩盞茶之後。
林柚清、衛硯臣、崔六娘紛紛圍著已經喬裝好的沈風眠欣賞。
「崔娘子,你對馬望山最是了解,怎麼樣,還像嗎?」
林柚清詢問崔六娘。
此刻崔六娘睡了一會兒精神頭也好了不少,她托腮點頭,「像,實在是太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