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波內羅臉上的表情明顯有些不對，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好。
何塞也沒有繼續為難她，畢竟現在還不是圖窮匕見的時候。
「下一個問題！」
何塞繼續看向場下的記者們。
隨後的發布會就正常多了，記者們問了一些關於新賽季備戰和前景展望的問題。
何塞也是一一作答，場面一片和諧。
何塞回到辦公室的時候，一個意料之外，但又情理之中的人正坐在原本自己的位置上。
「何塞，你表現得不錯，甚至有些超出我的預料了。」
老佛爺看著何塞，臉上露出自然得體的笑容，好像什麼都沒有發生。
何塞眼珠子動了動。
「主席先生，我是球隊的教練，本來關於球隊的一切，我就是最大的責任人。」
兩人相視一笑，誰都沒有繼續這個話題。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就到了七月底，何塞和留守的隊員們一起踏上了飛往美國的飛機。
皇家馬德里將在美國開啟長達半個月的，兼顧季前熱身賽和商業性質的行程。
而參加世界盃的皇馬球員和新援，也將在美國和大部隊匯合。
7月29日，隨著最後一名球員歸隊，皇馬新賽季的所有成員終於在美國加州集結，何塞也第一次見到了他所有的隊員。
流程性的體檢和身體狀態測試之後，眾人便開始了新賽季備戰的第一課。
而何塞，則是有意把這一次訓練，變成了一次室內的戰術課，將要第一次向自己的隊員，完全闡述自己的戰術思想。
看著坐滿會議室的球星們，何塞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之前的一個多月的辛苦，都只能算是準備工作，而真正的戰役，就在今天開始了！
「我們新賽季，要採用一種全新的戰術體系，陣型將採用4-3-3。」
「和以往最大的不同，就是我們會將兩名前腰球員的位置後移三十米，給前鋒線留出足夠的空間。」
....
「而迪瑪利亞，你所處的位置，是右邊鋒，但我需要你頻繁地回到中場接球，成為後移的組織線和前鋒之間的紐帶。」
「阿隆索，還有赫迪拉，你們則是需要在兼顧防守的同時，勾連後衛線，必要時沉在兩個中衛之間，才能讓邊衛前進到中場，為球隊拉開中場寬度。」
「米利托，還有本澤馬，你們需要在進攻中注意回撤，把中後衛拉出來，為邊鋒和中前衛的前插創造空間。」
....
「而對於中後衛來說，塞爾吉奧，盧西奧還有佩佩，你們要時刻注意中場線的位置，跟他們保持距離，不要脫節，隨時準備上搶。」
「還有最後的，卡西利亞斯，我要求你擴大你的活動範圍，在後衛線前提的時候，占據他們身後的空間。」
何塞按照提前準備好的戰術資料，在牆上的戰術板上詳細地給自己的球員們解釋了後世大行其道的組織線後移的整個戰術思路。
甚至細緻到每個位置，每個人在不同的情況下，都應該做出什麼樣的反應。
整個過程持續了一個小時，何塞講的口乾舌燥。
「好了，現在有沒有什麼問題？」
端起桌子上的水，灌了一大口。
「教練，你這個戰術，老佛爺同意了嗎？」
第一個問題跟戰術無關，何塞輕輕嘆了口氣。
「這是足球層面的事務，自然是我這個教練說了算，不必經過佛羅倫蒂諾先生的批准。」
提出問題的是卡西利亞斯。
卡西站了起來，走到戰術板旁。
「你這個戰術我大概聽明白了，其實就是在防守反擊戰術的基礎上，做了一些優化。」
「要知道，我們皇家馬德里一直都是奉行攻勢足球的，跟切爾西和國際米蘭不一樣。」
「到時候皇馬的球迷不滿意，伯納烏的噓聲可是很嚇人的。」
卡西隨意在戰術板上點了點，隨即發出了幾聲輕笑。
何塞仔細地觀察著台下的眾人。
國際派球員基本都是面無表情，甚至C羅，莫德里奇臉上還能看到一絲不忿。
自己的老部下，米利托，麥孔和盧西奧則是一臉憤怒的看著卡西。
國米的三冠王是他們這輩子最珍惜的榮譽，容不得任何人指手畫腳。
西班牙人里，阿韋洛亞則是一臉的淡然，像是沒有聽見卡西的話。
阿爾比奧爾則是跟著卡西發出笑聲。
拉莫斯則是低著頭，沒有看向何塞和卡西。
「攻勢足球當然是好的！」
何塞笑了笑，好像並沒有因為卡西的話而生氣。
「但是之前幾年的成績，似乎說明皇馬的攻勢足球出了一點小小的問題。」
「所以嘗試一下我的方法，不好嗎？」
何塞保持著笑容，甚至拍了拍卡西的肩膀。
卡西利亞斯的表情僵在了那裡。
年年歐冠十六郎，是壓在所有皇馬球員和球迷心上的一塊大石頭，特別是這些親身經歷的人。
而何塞直接把這道傷口撕開，偏偏還是一副這樣讓人如沐春風的樣子，卡西沒辦法反駁，甚至連發火都做不到。
「可是，場上放兩個前腰球員，防守豈不是也做不好？」
「防守反擊首先要能守得住，這樣後防線會被打成篩子的！」
「到時候媒體和球迷只會怪罪後衛們，還有我！」
卡西利亞斯沒打算放棄，微紅著臉，繼續對何塞提出質疑。
「原來你是在擔心這個！」
何塞笑著攬住卡西的肩膀。
「放心吧，只要我們磨合到位，配合默契，我們的進攻會非常高效。」
「只要連續的勝利，沒人會關心到底丟了幾個球。」
「畢竟，足球是比賽誰多進一個球的遊戲。」
卡西不動聲色地把自己的肩膀從何塞的手臂下挪了出來。
「那都是你說的，萬一丟球多了，前鋒們又不會被口誅筆伐，到時候承擔球迷怒火的，還是我們這些干髒活累活的！」
「教練，我覺得你還是不要把自己的戰術革新，建立在後防線隊員的聲譽之上比較好！」
何塞的臉色第一次冷了下來。
「我之前在就職記者會上就說過，現在我重複一遍。」
「我是皇馬的主教練，球隊的成績，我負全部責任！」
何塞眼神堅定地看著卡西。
半晌，卡西什麼也沒說，拉開會議室的門，走了出去。
門關上前，聲音飄了進來：
「你最好說到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