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塞的眼睛沒有看向其他人,只是直勾勾地盯著卡西。
「這篇文章中對於我們新戰術的描述,詳細得讓我覺得作者可能在我們的會議室安裝了監控!」
「不單單是我們的球迷,甚至我們未來的對手,都能看到我們要踢一種什麼樣的足球!」
「這已經不是單純的戰術討論,或者足球層面的各抒己見了。」
「這是泄密!」
「不管是誰,這都是在傷害皇馬的利益!」
何塞的聲音很大,隊員們的神情都很嚴肅。
甚至阿爾比奧爾等人還偷偷地觀察卡西的神情。
國米三老都是一臉憤怒,在球員中來回掃視,好像只要下一秒何塞點名,他們就要衝上去飽以老拳。
「我不想在這個時候在更衣室里搞什麼抓內鬼的行動。」
何塞話鋒一轉,把聲音也降了下來。
「一切都是為了皇家馬德里,現在是季前備戰的關鍵時刻,我希望我們所有人都能把心思完全放在足球上。」
「如果誰對我的戰術有質疑,隨時歡迎來我的辦公室討論。」
「但是這個!」
何塞揚了揚手裡的手機。
「我希望是最後一次!」
「如果還有下一次,不管是誰,都將永遠在我的麾下失去上場的機會!」
「我將不惜一切代價,毀掉他的職業生涯!」
「你們可以試試,看看我狂人的名頭,是不是浪得虛名的!」
「解散!」
何塞說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訓練場。
一時間球員們都在探頭探腦地互相對視,想要知道到底是誰。
知道一些內情的西班牙本土幫則都是看著卡西。
剛才何塞一直盯著卡西說話,慢慢的,越來越多的球員反應過來,開始看向卡西。
卡西利亞斯臉漲得通紅,一時間卻什麼都說不出來,只是低著頭收拾好東西,逃也似的離開了球場。
阿爾比奧爾本來想起身跟上,卻被一邊的拉莫斯拉住了。
「你老老實實坐著,現在不是我們參與進去的時候!」
「你想讓西班牙人在皇馬沒有立足之地嗎?!」
拉莫斯用僅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低聲訓斥。
阿爾比奧爾一愣,隨即像是想到了什麼,頹然地坐下。
莫德里奇這時候站起身來,本來想說些什麼,卻被一邊的克羅斯攬住了肩膀。
「盧卡,我們的傳球還需要加練,你來給我當個搭子吧!」
克羅斯也不管莫德里奇是個什麼反應,拽著就走。
小個子的莫德里奇在德國大漢的手下根本沒有反抗的空間,踉踉蹌蹌的就被拉到了球場的另外一側。
米利托碰了碰身旁的盧西奧。
「你覺不覺得,好像來了皇馬之後,頭兒有點變了?」
盧西奧一怔,隨即悶聲悶氣的回道:
「好像確實是啊,要是放在國米的時候,怕是已經要開罵了,然後上上下下的調查內鬼,一定要把這個人公之於眾的。」
麥孔這時候插了進來。
「這樣反而更好,我覺得頭兒真的成熟了不少,現在倒真的像是那種......」
「總攬全局的陰謀家!」
C羅不知道從什麼地方靠了過來,把盧西奧嚇了一跳。
「呸呸呸!什麼陰謀家,小孩子沒見識!」
「這叫深沉!」
麥孔笑著補了一句,輕輕地敲了敲C羅的腦袋。
幾人頓時笑作一團,把剛才沉悶的氣氛沖淡了不少。
...
下午的戰術演練有著明顯的進步。
中場的克羅斯基本功實在是有些嚇人。
只是一天的功夫,就適應了新的傳球距離,雖然還是有時候會失誤,但已經讓何塞非常滿意了。
倒是莫德里奇的進步不大,不過他球商很高,承擔了更多從後衛線接球的任務,把向前傳球的機會更多的交給克羅斯。
兩人組合的整體效果比昨天好了不少。
明確了後衛線指揮權之後,拉莫斯的表現也有了很大的進步,至少在盧西奧的耳提面命之下,基本能夠站住位置了。
甚至卡西也開始走出小禁區,保持著跟整條後衛線三四十米的距離,就是臉上的表情陰沉得可怕。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何塞的心情也比昨天好了很多。
訓練結束,又到了何塞跟全隊的講話的時候。
今天何塞沒有提任何昨天馬卡報頭條的事情,而是對大家的進步和表現大加讚賞。
特別是卡西,何塞著重表揚了他對新戰術的理解和快速上手。
晚上的何塞,在酒店自己的房間裡,想了很久,還是掏出手機,撥打了門德斯的電話。
「何塞,你那邊怎麼樣了?現在隊內的氛圍還好嗎?」
沒等何塞說話,門德斯連珠炮一樣的問題倒是搶先拋了出來。
「豪爾赫,一切都好,你不用擔心。」
何塞笑了笑。
「連續兩次針對我的新聞,都是從馬卡報出來的,但是卡西的女友是西班牙五台的記者,這不對勁兒。」
「你是說,馬卡報內部有卡波內羅的內線?」
「比那更嚴重!」
何塞臉色沉了下來。
「她通過卡西得到的消息,但是新聞卻沒有發在五台,這是為了避嫌。」
「但你說,這對於五台來說,算不算是一種吃裡扒外的行為呢?」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才又響起了門德斯的聲音。
「你這是要完全毀了卡波內羅?」
何塞無意識地擺弄著桌上的鋼筆。
「現在還沒到這一步,我們的信息還不夠!」
「到底是五台默許,也從中分了一杯羹,還是卡波內羅的私下行為?這一點我們還不知道。」
「但我相信,卡波內羅總不會單純做好事,免費把新聞送給馬卡報吧?」
門德斯又沉默了很久,這才再次開口,聲音有些嘶啞。
「何塞,這件事超出足球世界的範圍太遠了,我覺得你還是不要參與了。」
「不管是出於什麼目的,把和兩家知名媒體的醜聞公之於眾,這對你來說可不是什麼好事。」
「之後所有的媒體和記者都會忌憚你,等到一有機會,他們就會像聞到血腥味的鯊魚一樣,把你撕得粉碎!」
何塞的眉頭皺了起來,仔細琢磨門德斯的話。
不得不承認,門德斯說的是對的,自己這麼做確實有些冒失了。
但難道就任由媒體傷害自己,而自己卻完全無法反擊嗎?
何塞實在是有點不甘心。
「你先幫我把具體情況了解清楚吧,到時候我們再商量,放心,我不會輕舉妄動的!」
何塞說完,就掛斷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