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起（2/10求首訂）
何塞的眉頭立了起來，打開手機開始仔細查看細節。
新聞是馬卡報的。
配圖是卡西一身休閒裝，接受自己女友，也就是卡波內拉的專訪畫面。
詳細報導中轉載的卡西原話在何塞的眼中顯得是那麼扎眼。
「從第一天開始，我就不贊成何塞教練的保守戰術！」
「西班牙人骨子裡就是崇尚控球和進攻的，在這一點上，幾乎全隊的西班牙人和何塞教練都有衝突。」
「但是礙於教練的權威，我們只能忍氣吞聲。」
「國家德比我們被動防守了幾乎90分鐘，這一點比輸球更讓皇馬球迷們難過，我們踢的像一支中下游球隊。」
「中場時我親自代表全隊向教練提出了下半場改變打法，加強進攻的建議，但是被強硬拒絕。」
「我不知道如果一直這樣下去，皇馬會變成什麼樣子，至少不會是大家記憶中的皇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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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皇馬的隊長，我不得不站出來告訴大家真相，可能這是我唯一能夠拯救皇馬的
機會了。
何塞的手指慢慢地滑動，一字一句地看著報導。
面對這些跟事實相距甚遠的污衊，何塞並沒有自己想像中的憤怒和委屈，反而是一種淡淡的惋惜浮現在心頭。
終究大家不是一路人，一起走到這裡，也到了要見個真章，分道揚鑣的時候了。
這篇報導一出來，那麼何塞和卡西，便只能有一個留在皇馬了。
其實卡西這個做法還是非常聰明的。
矛頭直接指向了何塞，而沒有指向他最想抗衡的老佛爺。
這樣一來，老佛爺就不好親自下場，最多也就是暗中默默支持一下何塞，為卡西贏得這場鬥爭減少了一個強有力的對手。
二則，卡西選擇了一個何塞最虛弱的時機。
皇馬之前開季不敗，歐冠頭名出現，聯賽上也是緊緊咬著巴薩。
這樣的成績可以掩蓋一切問題，卡西跳出來正面交鋒反而會顯得是小丑作怪。
但就是一場比賽，幾乎一切都改變了。
積分榜上被拉開了四分，全場都被巴薩壓制。
這似平告訴所有人，何塞治下的新皇馬，看起來好像和巴薩的差距不大，但事實上還是兩個檔次的球隊。
在這個時候，就是何塞在輿論上最受質疑的時候，也是卡西拋出這個二選一最合適的時機。
一邊是皇馬的功勳隊長，開季以來表現一直出色，還有被何塞打擊的傳聞。
另外一邊則是一個看起來跟之前的教練沒什麼分別的何塞，剛剛敗給了巴薩，似乎也看不到帶領皇馬崛起的希望。
這道選擇題，好像怎麼做都是那個讓何塞黯然下課的答案。
「叮鈴鈴！」
電話在這個時候響了起來，屏幕上顯示的正是門德斯。
何塞接起來。
「豪爾赫。」
電話那頭卻沒有出聲，反而是長久的沉默。
「打過來又不出聲，你是跟我玩什麼欲擒故縱的遊戲嗎？」
何塞笑了笑，還有心情調侃上幾句。
「你就一點不生氣嗎？」
門德斯終於開口。
「沒什麼好生氣的，大家只是立場不同，無所不用其極只是這種權力鬥爭的基本要求罷了。」
何塞擺弄著桌子上的鋼筆，倒顯得有些漫不經心。
「何塞，你真是變了。想當年你在切爾西的時候...
」
不過門德斯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何塞打斷了。
「過去的事兒，就不提了。」
「這幾天的證據都整理好了嗎？」
「你放心。」
門德斯也收拾了情緒，這一句說的信心十足。
「從泄密戰術，到泄露首發名單，匿名專訪，再到這次直接的專訪，每一次的照片和
視頻，還有對應的新聞報導，我都按照時間點整理好了，一會兒就發給你。」
「你有什麼人選嗎？」
何塞點點頭，繼續發問。
「我這邊的話，任何一家葡萄牙媒體都可以，或者德轉和D0，我也能聯絡上。」
「葡萄牙媒體太敏感，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你的手筆，自然也會沾染到我身上。至於德轉和D0，怎麼說這也算不得什麼光鮮的事情，家醜還是不要鬧到國外媒體那裡吧。」
「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乎這個？」
門德斯的聲音顯得有些著急。
「不一樣的，就算最後我真的需要離開馬德里，我也不會做出傷害皇馬的事情的。」
何塞倒是拒絕的很堅決。
「幫我約一下龍賽羅吧，找個私密一點的地方，我想先跟他談談。」
電話那頭又不說話了，似乎是陷入了某種猶豫。
「你想選他？阿斯報？」
「要知道龍賽羅可是正經的皇馬死忠，不是你何塞的球迷！」
「這種事情，哪怕他知道你是對的，也未必會站在你這頭！」
何塞微微點了點頭，不過門德斯卻是看不到的。
其實門德斯的顧慮是很有道理的。
在這樣的敏感時刻，作為皇馬死忠的龍賽羅，就算知道卡西這件事做的不地道，但為了皇馬的整體穩定和聲譽，也未必會支持何塞。
畢竟何塞失敗，皇馬只是又要換一個教練罷了，這些年也不算什麼新鮮事兒了，過上一兩月大家也就忘記了。
但要是何塞勝利，而卡西失敗，那就是皇馬隊長做了球隊內鬼，為了做掉教練不惜傷害球隊利益，這種醜聞對皇馬的傷害可就太大了。
「我知道，我只是先找他談談。」
「他是最合適的人選，如果他那裡說不通，不是還有你這邊作為備選的嗎？」
「放心，我不會坐以待斃的。」
門德斯這才放下心來，掛斷了電話。
何塞站起身來，舒展了一下因為久坐而僵硬的身體，走到落地窗前，看著外面的風景。
從何塞的辦公室看出去，正好能看到訓練場和基地的大門。
這時候已經有越來越多的記者開始聚集了，想必都是看到了馬卡的新聞，想要看看能不能在基地堵到自己，報導個第一手新聞。
看來自己一會兒回家，又是件麻煩事兒啊。
何塞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這時候手裡的手機輕輕震了一下，一條信息進來。
這條信息來自門德斯，內容非常簡單。
「晚九點，羅安達餐廳，01包間。」
合上手機，何塞這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既然這一天真的到了，那就讓自己和卡西好好較量一番，看看誰才是最後的贏家！